《坠天仙魔志》极品西冷

4、第四章

　　江炎的手略微动了一下，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一个漆黑的身影坐在他旁边，因为背着光看不清她的脸，却看到他转过向朝身后的喊了声“师父，他醒了！” 声音清澈，应该是个小姑娘。
　　顺着她回头的方向看去，在房间里的一张桌前坐着一个身穿墨青色长衣的男子。五官精致，略微一回头，朝他看了一眼，端起手中的茶杯喝了一口。
　　手中的茶杯刚放下便朝他走了过来，坐在床边的人立马站了起来。这时江炎才看清楚他的样子，是个比他大不了多少的少女。但在她的身上透着一股灵气，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迷人的魅力，让看向她的人都为之着迷。那一身淡绿色的装束，衬托着他的调皮可爱，将她姣好的面容映衬得如花般娇艳。
　　男子刚走到他身边坐下，少女便转身出了房间，轻轻的将房门合上。霎时间，房间里便只剩下他们两人，四周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清楚的听到。
　　“你为何会出现在沧月谷外的森林？”冰冷的声音从那人的口中蹦出来，不带任何温度。江炎沉默着，那人只是轻扫了他一眼，接着又道“你体内的筋脉还没有恢复，若是再奔波下去恐怕会有生命之忧。我见你身上没一点妖气，想必你便前些日子卿柳带回来的那个凡人吧！我这源峰山虽没有什么灵丹妙药，但足以让你在此处静养至你的伤势好转。若是愿意，那便就此住下吧。”
　　抬起头来看着他，犹豫了好久还是将心中的疑问说了出来“你为何要救我？”
　　那人像是没听到一般，站起身来朝着门外走去。他刚将房门打开，江炎便用沙哑的声音跟他道了声谢谢。无论如何，自己这条命是他救回来的，这声谢谢本就是应该给他的。如果没有他出手相救，说不定此时的他已经站在阴曹地府的阎王面前了。哪还能像现在这般可以看到窗外这耀眼的阳光？
　　有那么一瞬间，卿柳的样子脑海中闪过，心底莫名的浮起一阵失落。而此时，方才的那个离开的少女已经走了进来。捧着他的脸看了好半天，若不是他现在身上没有一丝力气，必然将她的手从他的脸上打掉。
　　憋了好半天却只说了句，姑娘请自重。
　　少女看着他一愣，忽然笑了起来“呵呵，自重？你躺在我的床上，还让我自重。这不合情理罢？”
　　江炎听便是一愣，这才朝四周看了看。
　　果然，房间里的摆设都是女子所喜欢的摆设。身上盖着的这被子也是少女喜欢的花被，一朵淡粉色的牡丹在被上极力盛开。
　　江炎看着她的眼神中有些闪烁，脸上微微泛红，少女却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我见你的样子应该才舞象之年，可你的声音为何……”
　　“我的……”声音刚从喉咙发出来，便戛然而止。连江炎自己都惊讶了。
　　她不提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的声音听起来竟然像个半百的老人一般，苍白无力，比之前更加沙哑。
　　刹那间，整个人便像是丢了魂魄一般。瞳孔微张，嘴唇不停的颤抖着，一股莫名的害怕从心底里漫延开来。
　　少女见状便霎时间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手足无措间，支支吾吾半天，却无从下手。只能起身从房间中离开，留下他一个人在房间里。
　　当初卿月的那些银针扎在他身上，让他原本就已经受损的筋脉更加不畅通。更何况卿月还用银针强行封住了他的道穴，让他的声带受损严重，导致无法再恢复到他原本的声音。外加他在山里淋了一夜的雨，引发了他体内的一些炎症，让他的身体恢复得更加缓慢。
　　晃眼之间，岁月如弹指之间，两个月后，江炎的伤势渐渐好了起来。他的声音虽然有些许好转，但还是没能变回他以前的样子。
　　以前总听江晚天说，很久以前个有位仙君为了一只狐妖坠了天。本以为这只是个传说，可当遇到将他救回来的这两人时才知道，原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
　　这山头上住着的便是当年那位为了卿柳坠天的仙君，蓬莱上仙即墨羽。而那个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的少女便是天界药仙的女儿，佑遥。当年即墨羽坠天后，便跟着他一起来到了这个方，这一陪便是五百年。
　　自从即墨羽坠天后他在这源峰上住了下来，一来是为了陪着那个他心心念念的狐王卿柳，二来是因为这源峰山其实是沧月谷东边那座最高的山，山脚下便是沧月谷的结界入口。无论谷里发生任何事情，站在山上看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这日，江炎正站在山崖边，看着山下那片安宁。
　　阵阵微风吹过，将他的秀发吹起。佑遥悄悄走到他身旁，一拍他的肩膀道“又在这里发呆啊？我说你怎么跟我师父一样，明明想得要命却死活要让自己受罪。想回去便回去咯，若是担心过不了结界，我可以帮你啊。”
　　江炎略微一回头，摇了摇头，转身往回走。佑遥跟了上去，接着道“为何？”
　　“有些东西一旦离开了就再也回不去了。就像你一样，离开了天界便再也不想回去了。”话音刚落，佑遥的脚便僵住了，怔怔的站在那里。
　　看着渐渐远去的江炎，忽然想起了曾经那些被自己遗忘的旧事。就像潮水一般朝她涌了过来，慢慢将她淹没。而她却不能呼喊，不能挣扎，任由它将自己埋没。
　　江炎刚走出两步却停了下来，回过头来看着站在原地发呆的佑遥，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说了不该说的话。道“我方才……”
　　佑遥被的声音一喊，猛的回过神来，跟上来一拍他的肩道“你小子知道得不少嘛，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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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刚进院子便听到屋里传来谈话声，站在院外的两人停都愣住了。不约而同的转过了身，脚还没来得跨出去，便听到身后异口同声的传一句要“你们要去哪儿”。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慢慢转过了身。佑遥笑着，江炎看着站在即墨羽身边的卿柳一言不发。
　　江炎与卿柳对立而坐，谁也没开口，气氛有些尴尬。卿柳抬起手，江炎下意识的朝他看了一眼，只见他倒了两杯茶，递了一杯到他面前道“你的情况方才即墨羽已经与我说了，我代月儿向你……”
　　“不必如此，若不是你当初救我一命，我早就已经死了。这些日子本就是我苟且偷来的，他会这般对我不过是怕我将你从他身边夺走而已。”
　　“炎儿……”
　　“现在他可以放心了，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去那个地方了，他再也不用见到我了。他便可以将你占为己有了。”说着，他朝卿柳看了一眼，眼神中却闪过了些什么，只是一瞬间“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根本不会踏入这里半步。但我已经想好了，我不会再回去了。”
　　“炎儿，你可知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谢谢你当初救了我，若是你想要将这条命拿走，你动手便是，我绝不反抗。”说着他将眼睛闭上，可当他再睁眼的时候卿已经不见了。
　　当发现卿柳真的已经离开时，他又像发了疯一般从房间里跑了出来。朝着院外跑去，可还没跑两步，身后便传来佑遥的声音“追不上了，以他的灵力，此时已经在沧月谷了。”
　　像是一道惊雷从他的头上劈来，耸动肩膀，眼泪一颗颗从脸上滑落。佑遥走到他身后，刚想问他一句为何不跟他走，却被他转身抱到了怀里。眼泪不停的滴落到她的肩上，连她也忘记了挣扎，任由他这样抱着。
　　即墨羽站在远处看着，却什么也没说，抬眼，院外被夕阳染红的天空，转过身深深的叹了口气。
　　夜里，江炎坐在院里，看着那一轮明月慢慢升到空中，忽然想起了小时候，那时爷爷也还健在。每到这样的夜晚，他总喜欢跟他一起坐在院里看月亮，听他跟自己谈笑风生。日子虽然平淡但很充实，而如今，身边一个个的都不在了，只留下自己一个人。那种孤独油然而生。
　　此时房间里传来佑遥的一声嘶吼，还没等江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见他从即墨羽的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挂满了泪痕，朝着院外跑了出去。
　　房间的门大开着，跳动的烛火将空气映衬得更加冷漠。
　　即墨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着方才佑遥离去的方向，将手负在身后摇了摇头。看了眼坐在院里的江炎道“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顺势便将房门合上了。
　　遥想当年，在天界，谁不知道药仙的女儿仍天界众多仙子中最出类拔萃的美人。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仙人不计其数，连王母也对她喜爱有佳。当初天界三太子，非她不娶的那架势更是轰动了整个天界。
　　只是，五百年前，即墨羽坠仙后，她便毅然放弃了世人向往的天界，跟着他跑到这源峰山上住了下来。不管即墨羽怎么赶，她都不肯走，即使知道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依旧心甘情愿的留在他身边。
　　这一晃眼都已经五百年过去了，当年站在他身边还是个小姑娘的人，如今都已经长成亭亭玉立的妙龄少女。若不是卿柳与他说那些事，他甚至到现在都不知道她曾经做过那了样的事情。
　　当初选择坠天时他就知道自己坠天后要遭受何等的痛苦，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决定。更何况自己并不是先例，但却忘了先例的前提是他是神，而自己只是仙。现在看来，都是自己当初太大意了。
　　佑遥虽是药仙的女儿，可她并没有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更何况还曾是仙人的自己。本是好意想让她去后山休养，却被她断然拒绝。
　　这么多年来，这还是她头一次违抗即墨羽的命令。别说江炎看着一脸茫然，就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佑遥在听到让她离开以后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