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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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掬幽闭上眼,其实在看第一眼时掬幽就认出电视里那个男人,那个让自己从天堂跌入地狱的男人。
虽然闭着眼,像是要断气似的痛苦的呻吟~就像是蝮蛇一样穿过掬幽的耳膜。
童唯按下电源开关,切断电源的卧室一片黑暗。
掬幽害怕的更加缩紧身体,自从那次过后掬幽就很怕黑暗,只要天一黑就马上回家,根本就没有办法出去打工。
抱起掬幽,在黑暗中那墨色的眸子更加的闪亮。
把掬幽放在床上,上床后把掬幽压在身下。
掬幽徒然的呼吸混乱,胸口不停的起伏着,掬幽抑制着到口的尖叫。
可是真的很怕,很怕。掬幽觉得自己又闻到那腥臭的气息。
舒缓有致的嗓音:“掬幽别怕,是我童唯。以后有童唯再也没人能够伤害你。”
扑面而来的沐浴后清爽的气息,让掬幽神智清明,耳畔温和的话语不同于之前的森冷。
掬幽已经到了,就是开着灯也会怕的睡不着的地步,失眠严重困扰着掬幽,清爽舒适的感觉让掬幽在童唯的怀中缓缓睡去。
睡到自然醒的掬幽,突然从床上弹起,黑暗中没有注意到,那双绝美眸子正看着懊恼的掬幽,牵起的嘴角。
抓着快要跌到地上的掬幽,按下床头柜上的电源开关。
昏黄的灯光让掬幽看清现状,应叫童唯的男子,看似清瘦的身体,因为睡衣的滑落让古铜色肌肤充满力感。
放开手,让掬幽下床。
“我已经给你父亲打去电话说你今天加班,一会我送你会去。”仍旧是那阴柔的嗓音。
不用还没说出口,就被童唯打断。
“天很晚了,你自己回去,我不放心。”听见童唯接下来的话沉默片刻同意了让童唯送自己会去。
进了电梯的掬幽以为那些穿黑衣服的保镖也要进来,但是那些人并没有,在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掬幽听见,“对、少主下去了。”
打开的电梯两边站在和楼上保镖一样穿着的人。
站在豪华轿车旁的掬幽有些不知所措,看着跪倒在地的保镖,掬幽迷惑的看着童唯。
保镖甲很是无奈的承受这少主的狠厉眼神,少主这人记仇和小心眼是出了名的,凡是得罪了少主的人,现在还没有一个能够全身而退。
自己只是打开车门而已,怎么会!!!!
轻轻的关上被保镖打开的车门,没有回头的对着保镖甲说:“跟在后面跑。”
牵着掬幽的手,打开车门,用手挡在框上,让掬幽上车。
上了车的掬幽突然明白,童唯为何生气,难道是因为没能亲自为自己开门才会如此生气。
失笑的掬幽,觉得童唯不过是个争宠的小孩而已。
一路的沉默,在出租屋附近停车。
“我过一段时间要回日本,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可不可以陪我一段时间。”面对掬幽时依然的温柔。
没有做声的掬幽,为难的看着童唯.
像是知道掬幽为难的是什么:“爸爸我会派人好好照顾的,放心,那是最好的护理人员。”
掬幽没有听出童唯说的不是伯父或者苏爸爸。
回到屋里的掬幽,去看了熟睡的父亲。
梳洗过后,躺在床上的掬幽,叹了口气。这个叫童唯的男子,自己不是信不过,实在伤害太深了,很怕的,心真的很疼。
微凉的风让熟睡的掬幽睁开了眼,还没适应黑暗的掬幽看见床前的黑影,怕的绷紧身体。
浑身微颤着的掬幽让床前的黑影一顿。
伸出的手轻抚着掬幽眼角未干的泪痕,“是我,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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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把进来时没关的窗关上,童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睡不着的时候一直想着掬幽,然后在窗下站了好长时间,而且还很不光明的由窗子进屋。
缓缓上床的童唯小心的环住掬幽,为什么只有在掬幽的面前,自己才会放心熟睡,其实白天不只掬幽睡的很好,就是自己在被接回日本以后,这也是第一次陷入深层睡眠。
掬幽觉得童唯没有别的意图后,虽然有些不安,但是童唯毕竟是为自己出头去惩罚了那个伤害过自己的人,虽然自己不是很赞同他的做法,他应该是个好人。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来,童唯就清醒了,看着简陋的出租屋,没有窗帘的窗子,视线调到掬幽本应圆润的脸上,清瘦下来的痕迹。
不知道看了多久,掬幽轻轻的蠕动了一下,童唯闭上眼。
掬幽有些脸红,很轻的收回霸占住童唯腰的手,入睡前明明很小心的和童唯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怎么会~~~!!!!
起身下床后轻轻的把薄被给童唯盖好。
狭小简陋的出租屋内弥漫着诱人的炒饭香气,童唯觉得这样也许就是大家说的家的感觉吧!
步出只有几平方的卧室,看见在厨房忙碌的掬幽,靠在厨房的门上看着。
简单的炒饭放在灶台上,掬幽擦了擦手,打算去叫醒童唯,转身时看着倚在门上的童唯说:“简单的做了炒饭,凑合吃些,我爸爸身体不好,我一会给他送近屋去吃。”
给爸爸送饭出来的掬幽看着空了的盘子,感叹着童唯的胃口真是很好。
“你考虑的怎么样了,在我回日本前陪我几天?”童唯问道。
“其实我来这里也没有几天,你可以找一个当地的人陪你到处逛逛。”已经对异性有所警觉的掬幽对童唯说。
童唯对自己的执着让掬幽有些怕。
“只是逛逛街,看看风景也不可以。”童唯已经说到这份上,如果掬幽在拒绝,童唯会识趣的离开。
深深吸了口气,掬幽怎么忍心去拒绝那个微垂下眼眸掩盖失落的童唯。
“好吧!我和爸爸说一下,一会出去。”
“我让护理人员来照顾爸爸,你不用担心。”面对掬幽,童唯已经做到了细致入微。
十一月中旬的天气,已经很冷,呵了下手,掬幽的视线被店面橱窗内的一抹幽绿吸引,多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跟上已经走远的童唯。
被童唯牵起的右手,“不牵着你,一会就不见了,我要一直牵着你的手。”
掬幽听着容易让人误会的话,回头看了眼那个身后的橱窗。
傍晚,因为电视实在是很破,很多的雪花和轰轰的噪音让人心烦,早早躺下的掬幽听见窗子被打开的声音,闭上眼假寐。
童唯看着在床上绷紧全身装睡的掬幽,本应冷漠的眼中闪现着笑意。
冷风袭来,让掬幽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打算面对童唯的掬幽,在适应了黑暗后看见的是已经关上的窗子,以及窗台上的仙人球。在夜色中,仙人球散发出幽然的绿。
童唯看着屋子里亮起昏黄的灯光,就这样的站着,看着掬幽拿起花盆,童唯唇边牵起绝美的笑颜,“果然没错,她喜欢~~~~”
清晨扶着爸爸出门呼吸新鲜空气的掬幽看见站在门前的童唯,不知怎么介绍的掬幽愣在那里。
“我是掬幽的老板,知道苏爸爸生病了,过来看一下。”温和的嗓音让苏爸爸,安心的看了掬幽一眼。
“因为曾经受过掬幽的帮助,所以希望苏爸爸能让我来回报你们。”
咳咳~~看着爸爸咳嗽,掬幽担心的说:“天凉!先进屋吧?”
简短的叙述了,自己在最危难的时候掬幽帮助了自己。童唯对苏爸爸说:“我过几天就要回日本一段时间,在回来之前希望能够让苏爸爸接受最后的治疗,所以请苏爸爸同意去北京我朋友的医院接受治疗。”
掬幽眼睛里闪现着泪光,而且那里找了学校,这样掬幽也能尽快的完成学业。
苏爸爸同意了童唯的意见,并表示有能力一定会把钱都还给童唯。
放下心的掬幽,去厨房看着已经温了的粥,给童唯也盛了一份,因为没有餐桌,一直是在茶几上吃饭的掬幽,把粥和小菜放在了茶几上。
童唯发现有自己的早餐时,开心的眼变成了弯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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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女孩子身材很高挑、荷叶头。给人很清爽的感觉。
一身精致的套装,怎么看也不像是来照顾爸爸的护理人员!
“这是木原逸,茶谷家的专属医生,让她来照顾爸爸我也放心。”童唯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木原逸一眼。
“少主请放心,茶谷家未来的宗主分派下来的工作我一定照办。”明显生硬的国语让人听着不是很懂。
坐上车的掬幽看着童唯,“你是日本人?”
没有回答反问道:“你也讨厌日本人吗?”
“不是的,之前以为你会去日本是因为工作,实在是没想到,你的国语很好!!!”
“我妈妈是赴日的留学生,在那里遇见了我爸爸,因为日本人对中国人追根究底的成见,妈妈负气离开那时已经怀孕四个月了,你知道那个年代,中国是什么样,小的时候很多人都歧视我和妈妈。妈妈说过自己不会在结婚,不管多难都没有给我找个后爸。。。。。”
“很可笑吧,那个懦弱的男人,在妈妈离开后根本没有找过妈妈,但是在三年前全家出了车祸,除了他以外,所有的人都死了,包括他的儿子、女儿还有妻子。”
“这时他想到自己还有一个有着中国血统的孩子,被找到的我有多恨他你知道吗?如果不是因为自己一个人在照顾孩子,怎么会去化工厂工作,也就不会才四十岁就得病去世。”
“如果不是受的伤太重不能在有子嗣,怎么可能来找我回去。”语气中的厌恶不难听出童唯很不喜欢那个人。
回头看着远远跟着的车,童唯车开的虽然飞快,但是保镖始终保持着一段距离跟在后面。
天已经很冷了,打开车门后,掬幽拢了拢外衣。
童唯上去把掬幽拥进怀里。
掬幽靠在清瘦的童唯身上,觉得童唯是个细心又温柔的人。下了小道面前是一些长的疙疙瘩瘩、曲曲折折的树木,这里应算是北方的沙地地区了。
掬幽看着树木,有些感慨树皮上面多是牲畜啃咬过的痕迹,用手轻轻抚过。
像是知道掬幽在想什么童唯缓缓说道:“这是沙榆,在北方沙化地带最常见的树,因为干旱无雨许多植物无法在北方的沙地上存活,沙榆却不同,它不惧干旱风沙,和牲畜的啃咬。”
“听老牧人讲过,春天刚冒出芽后就被虫子一扫而光,可他鼓起勇气很快的再一次、两次的发芽时间长了,在它第三次长出芽时,牧场都绿了,虫子也奈何不了它了。
“掬幽不要被伤害过一次就不敢在相信别人,相信我好吗?”深情到令人心醉的声音。
掬幽挣开童唯怀抱,转身向车的方向走去。
童唯的手落在身侧,像是没地方放似的,缓缓插入裤兜。
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入童唯的耳中,“我一直以为景卓是自己要等的人,全心全意爱恋换来的是为了前尘往事的复仇。我没办法像沙榆一样的顽强,去面对更多的伤害。”
“童唯!!伤害还在继续,心里还是没有放下,就像是有自虐倾向一样,每次开心时都会想到,以前在一起的时光,真的是很开心哪!那两个人都那么开心,怎么就变成了复仇,一个人只有一颗心不是吗?我的心遗落在只会伤害自己的人那里了。”
“对不起。”快哭出来的声音。
童唯站在那里,手还是插在裤兜里,本就清瘦的脊背挺的笔直。
咽下喉中的酸涩,“如果那个伤害过你的人,不存在了,你的心就能会来了吧?”
伸出微颤的手,掠下被风吹起覆上眼的发,“别做傻事,不值得。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轻轻从背后环住身前的女孩,闭上眼。“值不值得,不是别人来说的,值不值得我自己最知道。”
泪无声无息的滑落,如果景卓有一点怜惜我,怎会走到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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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厢内沉闷的让人窒息,童唯看着低头不语的掬幽,握住掬幽的手。
叹了口气,“放心,我不会去找他的,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做飞机去北京,已经联系好的学校,可能离医院远一些,不过不用担心,我已经打好招呼,他们会好好照顾爸爸的。”
“安顿好你,我也能放心的去日本,应该时间不是很长,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回到家的掬幽,收拾好东西,给父亲说了些看到的沙榆,回到卧室里看着窗台上的仙人球陷入的沉默。
这个仙人球却是自己在橱窗看见的那个,记得大屋没被查封时,自己养过一个一样的仙人球,自己很向往像仙人球一样那么坚韧顽强的活着。
童唯和景卓一样的心细如尘,对于别人的喜好能够入微。
把仙人球放在床头,掬幽缓缓睡去。
屋外,越是接近十二月天气越是寒冷,启动轿车的童唯,呵了口气,密封的车窗升起白蒙蒙的雾气。坐在后座的女人开口,“这又何必,每天等到掬幽关灯休息才离开,而且还怕被发现居然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不启动车子,不开空调。做到这样值得吗?好像人家不是很领情啊!如果让宗主知道少主喜欢上中国女孩,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
“木原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嫁给我,好保护你那个叫观月夕的女孩吗?别想、如果掬幽有任何事,你的观月夕也要跟着陪葬。”
童唯看着脸色发白的木原逸,唇角牵起邪噬的笑。我在中国遭到刺杀的事情你也不想让老头子知道吧!毕竟木原家世世代代都在为茶谷家卖命。
木原逸看着童唯,居然能够查到观月夕,想到心爱的女孩有可能受到伤害,木原逸那精致的面庞更加苍白。
“放心,少主我会守口如瓶的。”做出承诺后木原逸望向窗外缓缓远离的出租屋。
北京
下了飞机,安顿好苏爸爸,开车载着掬幽去了开发区的学校。
车内沉闷的让人窒息,掬幽不自在的动了动,童唯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下了车,“可能不是很方便去看爸爸,不过时间不会很长,等我回来。”
掬幽的沉默让童唯心烦。把行李放在学校安排的住处。
童唯叹了口气,“我没想逼你,就是回到单纯的以前,我希望你快乐。不为别的。”
看着上了车的童唯,掬幽感觉胸口有些窒息,没有来由的不希望,让童唯带着那样的心情会日本。
“听说北京的香山很美,不过已经冬天了,看不到红叶,等你回来我们一起去香山看雪。”
童唯的修长的腿还没有放在车上,因为掬幽的话有着一瞬间的怔在那里,回过身的童唯很快的跑到掬幽身前,紧紧的抱住掬幽。
送走了童唯,掬幽躺在卧室的床上,这个卧室应是童唯特别准备的,在大学的校园了,三四个同学在一起住是很平常的事。
转眼就过了半个月,前几天下了这个冬天以来最大的一场学,学校里组织去三环那里扫雪。“很多同学发着牢骚,这么大了还要去扫雪,没办法啊!学校说了是志愿的,其实完全的强制性质扫雪。”
快放寒假了,掬幽希望可以在放寒假时出去打工,挣些钱,到时可以给童唯买点什么,童唯还是经常打电话来,手里的手机是童唯回日本前给自己的。
童唯对自己真的很好。
埋头扫雪的掬幽纳闷的看着停在面前的黑色轿车,茶色的玻璃根本看不清里面的人。
好事的同学过来敲着车窗说:“请把车开到那边,这里在扫雪。
掬幽侧过身去扫别的地方,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同学倒吸气的声音,让掬幽想起在不是很长时间以前的蛋糕店里,也有一个让女人见到后倒吸气的男人!景卓~~~~
甩甩头,让那些杂念远离脑海,虽然只是两三个月前的事情,但是在掬幽的心里感觉就像是二三十年的漫长。
Versace 范思哲限量版纯手工制作皮鞋,在童唯也有一双,惊喜的抬起头。
掬幽看着眼前的人,哑然干涩的唤道:“景卓。”
掬幽晃动的眼神让人心痛。
但是景卓觉得一直压在自己胸口那股让人透不过气的感觉,在见到掬幽后散去。
11
扔开扫把转身飞快的向反方向跑去。
“掬幽,别走再找到你,就不打算让你离开。”拽住要逃避的掬幽景卓说道。
慢慢跟在掬幽后面的景卓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深深吸了口气,带着让景卓害怕的平静语气说道:“会去吧!为了复仇也该够了,如果我不知道一切也许还可以。”
从背后抱住掬幽,景卓知道的,打从掬幽突然的离开景卓就知道她知道了。
“在给我一次机会,掬幽我是爱你的,在给我一次机会,请相信我。”
以为流进的泪缓缓滑落。
压抑着的哭泣声传来。坐在豪华轿车内,低头看着被带在手腕上的芙蓉石,掬幽绝望的发现,自己还是没有办法真正的恨他,这是有一次在石头记看过的粉色手链,店主说这是芙蓉石也有人叫它粉水晶,当你心中有爱带着它时,里面像云一样的物质会越来越多。但是因为不想让景卓为自己花钱,虽然很喜欢也没有表现出来。
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并不是物质女孩,不可能好了伤疤忘了疼,一个小小的手链自己怎么会在意,但是那份因为景卓对自己的关注让人心醉。
掬幽觉得握着自己的手微抖着,那里有着说不出的紧张。
“那个人不是我安排的,我只是打算吓吓你的,但是我后悔了,所以赶去阻止,家里没人,所以我去找你。”在商场上辩才无人能及的景卓难得的词穷。
掬幽闭上眼,感觉有什么从已经枯萎的心里蔓延出来,是吗?
自己就这样原谅他吗?他的话可信吗?会不会是又一次的伤害?
景卓突然的半跪在掬幽身前,脸埋在掬幽腿间,紧紧的抱住掬幽。
掬幽应该觉得疼的,他抱的是那么的紧,为什么思维像是飘荡在空中一样,看着痛苦着的两个人,像是一个局外人。
木木的嗓音在景卓头顶响起,“我能在相信你吗?景卓哥哥。”
安然的看着景卓,掬幽觉得也许原谅他是对的,人生里应该有个人会珍惜自己的,那个人也许不是景卓,但是自己心里那个人却是。不想在未来的人生里留下遗憾吧。
景卓面色发红的和掬幽站在病房前,希望苏爸爸能原谅自己这个伤害过掬幽的人。
“放心吧!爸爸什么都不知道。”性柔的掬幽安慰道。
手牵手走进病房,经过很好治疗的苏爸爸看上去好了很多。
面对面色有点难看的苏爸爸,景卓诚心说道:“苏伯伯,请将掬幽交给我,我会让她幸福的。”
苏爸爸看着掬幽问:“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嗓子有些发干的掬幽涩涩唤道:“爸爸。”
“苏伯伯,我一定能让掬幽幸福。”
看着对面的男子眼中的诚意,苏爸爸的心动摇了,把掬幽交个童唯也许才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掬幽心里那个人还是他吧。
“脚上的泡是自己走的,如果你不说,也许别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冷暖自知。”
掬幽是有多少苦楚都会咽回肚子里的人,看上前开朗的孩子,不是就真的快乐,也许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偷偷哭泣。
“你是掬幽选的人,你能做到让掬幽真正的幸福就可以了。”
面对儒雅智慧的长者,景卓哑然。
轻咳了一下,“苏伯伯,我已经将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份全部让渡给我的妻子,轻放心的把掬幽交给我,在我来之前,就已经开始准备的婚礼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拿出在裤兜内的钻戒,这个我已经准备了很长时间,一直放在身边的,掬幽嫁给偶好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求婚掬幽愣在那里,看了眼爸爸,在爸爸的默许下伸出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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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锦州
豪华酒店的礼堂内,掬幽有些紧张的看着外面喧闹的大厅,爸爸坐在大厅的一角,景卓说了,秦阿姨也会来,并为以前欺骗自己的是而道歉。
在很多人的祝福中,慢慢和爸爸向礼堂内走去的掬幽,像是播放慢动作一样,看到刚刚景卓还介绍很久没见的秦阿姨,向自己跑了,一抹银色的光夹杂在其中。爸爸隔开了秦阿姨,然后慢慢的有艳红色的血在眼前晕开,爸爸白色的衬衫上布满猩红的鲜血。
扶着爸爸缓缓跌落的身体,雪白的婚纱上那抹绯色,让掬幽的脑子一片空白。
景卓看着坚持自己已经好了的母亲,向掬幽冲去时心紧紧的揪痛着。
慢慢滑落的苏爸爸,身上的匕首暗红的血迹。
景卓知道一切都完了。
掬幽、自己、母亲、苏伯伯、一切不管怎么弥补都回不去了。
“不会的,我要杀的是那个女人的女儿,苏为什么你要保护她!!痛苦的揪着胸口,没有理会任何人的像外面跑去。
我没有~~我那么爱他~~~怎么会舍得伤害他~~~~~泪溢满苍老了很多岁女人的面庞。
医院
“对不起。”有时候医生的话就像是给犯人判刑的法官,有时说的是无罪释放、有时说的是死刑。
掬幽张着大大的眼看着灭掉灯写着手术中的牌子。愣愣的看着、看着。
景卓上前轻拥着掬幽,掬幽就像是被扎到一样,躲的远远的,蹲在墙角处头埋在腿中。
不可以原谅,不可原谅,居然害死爸爸,为什么死的不是自己,爸爸好不容易才治好病的啊。
景卓觉得掬幽很不对劲,头埋的很深,但是有不敢过去,怕让她情绪更激动。
安静的医院里传来了很吵扎的疾走声,景卓看到男子身后一些类似于保镖一样的人,在走廊内快步接近这里。男子走紧掬幽后居然环住掬幽。
“放开她。”被男子身后的人架住的景卓厉声道。
没有理会景卓的叫嚣,男子把掬幽抱起来头接近掬幽轻声说:“别怕,都过去了。掬幽还有我,还有童唯。”
被架住的景卓眼睁睁的看着掬幽被男子带走,男子身后保镖手里拿着的是掬幽非要从北京带回锦州的仙人球,那个花盆很别致,不是那里都有的七彩琉璃花盆。
掬幽看着自己被童唯抱走,意思很清晰,回头看着远处的景卓痛苦的拳狠狠的扎打在墙上,掬幽觉得自己可能要去陪爸爸了,要不怎么会轻飘飘的跟在童唯的身后,做在车上看着童唯不停的细声的在说些什么,自己却听不到。
童唯没有想到自己离开后会发生这么多事,也许人都是邪恶的,在得知掬幽今天结婚的时候自己差点疯掉,赶来阻止,见到的是苏爸爸离世。
12
掬幽想死,所以在被带到小镇上时,住在最好的酒店里身边总是有着很多人,晚上童唯都是抱着自己睡的。
有时童唯会自言自语,比如现在:“回日本是为了办事,也是为了说服父亲可以同意让我和你在一起,记得锦州第一次的相遇吗?那是为了去拜祭母亲。”
“毕竟日本那么大的组织如果非要拆散咱们也是很简单的,只要杀了掬幽就可以吧?父亲会如此说。”
“看看掬幽我拿回来了那个你最喜欢的仙人球,琉璃色的花盆很漂亮不是吗?你看看掬幽?”
没有任何回应让童唯沉默。抱着掬幽站在窗前,“掬幽下雪了,记得吗?曾经约定过一起去香山看雪的。”
“我想出去走走?”虚弱的声音实在不像是自己的。
童唯开心的看着已经半个月没有说话的掬幽,把她放在床上,告诉她自己去那羽绒服然后出去。
看着童唯离开视线,掬幽把手接近仙人球,然后狠狠的向下按。
尖锐的刺扎进手里时让掬幽很舒服。那总锥心的痛只有这样才能缓解。
然后换另一只手,然后在童唯回来前轻轻的揉着出血的地方,看着小眼消失后,掬幽放下手,很好的,被刺到的地方会持续疼痛很长时间,自己需要的就是这个。
童唯应是对自己最好的人了,对他只能说对不起了,遇见自己是他这辈子最倒霉的事了吧!
穿着羽绒服,脚下踩出吱嘎吱嘎的声响,在小公园坐了下来。
童唯擦干椅子上的雪让掬幽坐下。
抿了抿唇,掬幽小声说:“我渴了。”
童唯为难的看着掬幽,出来时掬幽说不想看到别人所以谁也没带,如果自己去买东西,掬幽自己可以吗?
“我会乖乖坐着的。”得到掬幽的保证童唯起身离开。
慢慢向来时相反的方向走去,拿出之前藏起的刀片,划开右腕,然后在用嘴叼着刀片划开左腕,藏在羽绒服里的手已经全不都湿透了,不吸水的材质让羽绒服里十分温热。
面前的人,看上去很眼熟,瞳孔放大~~~
桀桀~~~~桀~~的怪笑~~~~
“还记得我吗?小姐,应该很难忘记吧?毕竟你是初夜的男人。
掬幽觉得腥臭的气息笼罩而来。
好不容易查到是因为你老子才被折腾的那么惨,现在连男人都当不成,老子要你陪葬。
被环住的身体没有一丝力气,血流失的很快,掬幽有些头晕。
感觉男子脸凑近后,掬幽奋力的挣扎着。
然后男子被迫推开,被童唯踢翻在地,不管路上行人的注意,童唯脚踩着男子的手腕,问:“你那只手碰过她?”
没有等到男子回答,或者根本不想等到男子回答,掬幽只听到骨头折断的咔嚓声,有两声。
男子的尖叫非常刺耳,痛苦的求饶着。
看着童唯拽起男子的头双掌同时向男子耳朵拍去。
倒在地上的男子耳内缓缓流出艳红的血。掬幽惊愕的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童唯。
摇晃着倒在地上。
童唯看着掬幽慢慢滑落的身体,接住掬幽时,羽绒服的袖口滑落出的手溢满鲜血,被隐藏在羽绒服内的血不停的从袖口流出。
周围的人已经掏出手机报警,天上还在慢慢的飘洒着雪花,落在地上的血缓缓晕出一滩滩的阴红。
掬幽看着天觉得天特白,看着童唯的脸觉得童唯的脸也特白,然后又觉得自己的脸上凉凉的,是雪落在脸上化了吗?
再然后童唯苍白的脸上湿湿的,是泪吗?抬起满是艳红的手轻轻的擦着,然后童唯的脸就脏了,怎么都擦不净。
童唯看着掬幽苍茫的脸上露出笑容,然后说:“童唯,我不想死了,我想活着,然后让伤害我的人痛苦,就向他一样。”
手指向躺地上呻吟的男子,“从近以后掬幽的生命里在也没有爱,掬幽的情尽于这落雪之日。“
“童唯到时你交我,让他们痛苦,好不好。童唯?”
童唯知道有些东西改变了,那是自己无力阻止的,阻止不了、改变了就去适应。
所以童唯点头。
掬幽知道童唯是真的爱自己的,但是还能有爱吗?
数日后
银灰色的轿车上下来一对年轻男女,手牵手的男女,身后黑车内下来一群黑衣保镖远远跟着。
女子说:“要帮我。”
男子没有应是,只是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