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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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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曾经,泥巴柳枝动真性,木棍任纵横,怎奈日月匆冗,折煞少年情!
三个孩子已经出落成翩翩的公子小姐,萧千山一辈已略显老态,行事作风明显优柔寡断了许多,只有惊雷四人依旧那副摸样,连衣服都没有变一下。
萧羽变得更沉默了,有时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江湖上的事情更没有问过,他甚至把自己的住处搬到了半山腰,这样,能见到的人就更少了。他的房子被没有修剪过的万年青围住,足有两丈多高,当院墙绰绰有余,万年青丛中有很大空间,里面住满了百灵、画眉之类。冲着房子门口砍掉两束万年青,这就算有了大门,门里满地都是太阳花、血蝴蝶、木金、月季等不管也会长的很好的花,这些花间杂丛生,但不失高低平迷,错落有致,颇有“无心插柳柳成荫”之感;在院子正中间有七颗陶公柳围成一圈,垂下的柳条正好伸进中间的大瓷鱼缸里,里面的鱼时不时地游上来咬两口柳叶!若单看这院子,外人定然会以为萧羽很有生活情调,可走进屋里就发现他跟苦修的方外之人没什么区别,一间有三间大的房子里只放着一张床,一个放满书的书架,一张放着茶具的桌子和三张竹条做的椅子,再无其他。
相较于萧羽,萧章高调的没边了,整日间同镇上的大姑娘厮混,没钱了就随便到黑衣盟产业里转转,即使账目明细没问题那又怎么样?他认为水至清也不一定没有鱼,就看怎么抓了!只要自己下去了,那些负责管理的人就会递上“心意”,自己收了呢,这叫“人情”,两者一交换,虽然管理的人仍不能营私舞弊,但上面就不会搞些“莫须有”了,这就是双赢!不但如此,自己去产业转的事让那些老不死知道了,他们居然大加夸赞,什么“责任心、勤快”这种词都被他们贴在自己身上了,现在,顶着“青年才俊”的眉头去搜刮变得更理直气壮了!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萧章不久前拍的姑娘家里居然是祖传盗墓的,好奇心的唆使下,也亲自挖了几个,倒也挖了不少宝贝。与其他盗墓的不同,他认为晚上下去是最合适的,因为阴曹鬼神这类生灵惧怕纯阳之气,白天不敢出来,只有窝在墓里面;晚上阴气盛时他们还不出来遛个弯儿?所以晚上他们应该都不会待在“家”里。当然,自己对付那些脏东西就是动动手指的事儿,怕就怕那些为了修炼而“十八忌”的人知道有人用他们梦想的修为干“十八忌”的事会吐出血来!
这天,萧章又要去“人约黄昏后”,想着调些美颜膏当礼物,那就事半功倍了!便到萧羽的院子里弄些蜂蜜当辅料,没想到萧可人也在,直接都招呼过来帮忙。
“唉!”萧羽意味深长地道:“真是个分男女、难分男女的时代啊!”
萧章皱皱眉头,道:“说我能听懂的话,装什么大尾巴狼!”
萧羽努努嘴,道:“你们两个相互看看!”
两人纳闷地相互看看。萧章穿着红色衣衫,重点是头发朝上束起,扎成马尾辫,再加上面庞白净,还真有点儿妙龄女子的感觉;萧可人则戴着发箍、裹巾,耳眼儿没扎不算,连眉毛、嘴唇都没画一下,身上更是一身纯色黑衫罩着薄底长靴,看上去倒有几分英气!
萧章抢先把萧可人的话噎回去:“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咱们俩谁也别说谁!”
“好,不说就不说!”萧可人眼珠一转,又道:“我还得说一句,你整天跟这个瞎搞一顿,那个瞎搞一顿,有的人家都不理你,你还死皮赖脸的往上贴,要点儿脸行吗?你姐我都替你丢人!没听说过强扭的瓜不甜啊?”
“听过啊!”萧章见萧可人又想说话,补充道:“但解渴啊!虽然苦点儿!”
“解渴......”萧可人彻底无奈了,转向萧羽,道:“你当老大的这都不管?”
萧羽把蜂蜜挤进碗里,道:“叔叔都不管,我管什么?”
萧可人道:“对,我爹不管,我娘可管啊!你不知道,我娘给他挑好了,说年前就娶进家来呢?”她故意拿眼扫萧章,那叫一个得意。
“不会还是那个把秤钩子给坠断那个吧?”萧章有点儿后怕。
萧可人眉头一皱,道:“怎么说话呢?娘说了,那姑娘是多子多孙像,咱们家一直人丁不旺,还靠她多生几个呢!”
“人丁不旺从我这才不旺的呀?她跟爹怎么就不生个七八个呢?”萧章吼起来。
“也对,一会儿吃饭的时候你就这么跟娘说,也省得我为了当个姐整天费这么大的劲!”萧可人坏笑着走了。
吃饭是这一家子人最尴尬的时候,萧羽不说,萧章不敢说,只有萧可人叽喳两句:“这个玉米蛋花汤是不是太淡了?哦,大娘!”
“可人就喜欢吃甜的,越长越甜!”单初晓夸道。
萧章冷哼道:“太甜了腻二八歪的,现在就挺好!”
“一个人一个口味儿,你说呢?爹!”萧可人得意地搬着救兵。
萧千山筷子也不停:“嗯,喜欢什么你就放。”
“要不......咱们就放点儿蜂蜜?”萧可人挑衅地把萧章那抠唆半天弄来的蜂蜜端来,左一勺,右一勺,大有不弄个底儿掉不甘休的样子。
萧千山已经吃完,擦着嘴,道:“昨天接到义云县分舵传信,说那里遭了水灾,百姓缺衣少粮,关键是有疫病散布的迹象,朝廷里下发的草药还得有段时间才能运到。我跟你沈师伯已经吩咐下去就近采买了三千多斤,你明天带人送过去!”
“就那么几车草药还用我去送?”萧章抱怨道。
萧千山道:“那什么才能用你送?”
萧章顿时被噎得哑口无言,不敢在说话。什么草药还没运到,他太了解这帮子当官的了,故意拖延时间,好让那些不忍心的人拿出私财。待到灾情过的差不多了,象征性的对灾民意思一下皇恩浩荡;然后再花上三五两银子找块破木头做成匾,让那送葬的吹打班子穿上抬花轿的衣服给出钱多的送去,这样出钱的人得道光祖耀祖的官家认可,自然也不会再说什么,而剩下的钱自然而然会被当作节省下来的装进自己的腰包!
“明天小羽你也去!”萧千山道:“你性格随和,不喜欢和七七八八的人打交道,这样不行,有些事还是得去做!”
萧羽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萧可人起哄道。
“去什么去,一个女孩子整天瞎跑什么,老实在家呆着!”单烟霞教训道。
萧千山道:“出去走走也好,去的时候穿成男装!就现在这身挺好!还有,出门在外不要轻易报家门姓名,江湖虽然不像说书说的那样刀光剑影,但毕竟是尔虞我诈的地方,最好能起个别名,做事打交道也方便些!”
萧可人抱拳道:“萧大侠,以后小女子就跟着你混了,我老娘我也不要了!”
“你个死妮子,反了你了......”眼看着女儿晃悠悠地走了,气得牙齿打颤,道:“你看看你这宝贝女儿,这像什么话,你也不管管......”
第二天天不亮,三人带着惊雷四人和十几个盟中兄弟押着七辆车的草药上路了,萧章的嘴捣鼓来,捣鼓去,听烦的萧羽踢马先走了,萧可人也策马追上去,萧章大叫:“喂,你们都走了,药怎么办?”
“有萧章大盟主还有什么摆不平?”萧羽喊道。
进了义云县县城,才发现灾情远比接到的消息严重,这个县以平原为主,讨生活的人很是稠密,大水一过,片瓦不剩的人们蜂拥进城里,原本难以填饱肚子再加上露宿街头,伤风感冒已有散布之势,并且很有可能演变成疫病。虽有些个开明士绅或者江湖帮派施粥施药,但很显然杯水车薪。
萧羽和萧可人到分舵挂了单,连口茶也没喝,就随众人找些可以用的东西搭棚子好让灾民有个背风的地方,同时也等萧章赶来,商量下看看是不是用法术从别处搬运些粮食药品应急!可笑世人都道仙人可以无中生有,岂不知宇宙恒定,修道之人也只不过施展小鬼搬家之术而已!
自小锦衣玉食的萧可人哪里受得了这份罪,抬了没几根木头就一屁股坐在石头上不起来了,看着炙热的太阳,心想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儿啊!“公子,你再不回去,就再也别想老爷让你出来了!”萧可人闻声抬头,只见一个眉清目秀,衣着考究,手持折扇的翩翩公子走在前面,后面长相也算端正的仆人很是不满的催促着,好像在争执着什么事。萧可人心里对天发誓,她是好奇他们两人说的事,不是花痴他们的长相才多看几眼的!
公子反身道:“你真搞笑,这十年那老头儿什么时候让我出来过?连为什么不让我出来我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这次我不把十年亏得玩回来绝不会去!”
仆人急道:“那......老爷怪罪下来怎么办?”
“好说!”公子摇着折扇,自信满满地说:“我爹的脾气我最清楚了,回家以后他只会问我,饿没饿着啊,睡得好不好,舍不得罚我的!”
“是舍不得罚你,哪次不是罚我啊?”仆人吼道。
公子大笑,道:“狐狸尾巴露出来了不是?还是算你的小九九呢?要不这样吧,我把你腿打断,就说你是为了保护我弄得,到时不但不会罚你,肯定还会奖你!怎么样?”
“不怎么样!”仆人把公子手一扒拉,道:“骂几句倒没什么,别害我搭上一条腿啊!”
公子颇为无奈,央求道:“那就没办法了!你就当老家伙唱戏呢,包涵包涵!”
“慈父多败女,一点儿没错儿!”仆人小声嘟囔。
公子瞪大眼睛:“前半句就算了,再让我听到后半句你就死定了!”眼神正好和萧可人交织在一起,便自顾自的走上去,盯着萧可人上下左右看了半天,突然乐了。
“看什么看?”萧可人说完上半句,便泄了气,小声嘀咕:“看也就算了,还贼笑!”
公子噗地打开扇子,颇有风度地摇着,道:“凤凰台上凤凰游,可惜凤衣不掩头!”
萧可人知道自己女儿身的事已经被对方察觉,干脆傲慢地抬起头,竟瞅见“公子”的两个耳眼儿,心里登时敞亮了,摸着自己耳垂儿,道:“不拘家中三分地,傲煞朝廷万户侯!”
公子不好意思了,笑笑道:“即是同道中人,相见即是有缘,何不找个地方喝几杯?”
“这儿还有喝酒的地儿?”萧可人看看满城的狼籍。
“跟我走便是!”
早就猜到萧可人会逃跑,没想到这么快,上一趟抬木头过来时还在这里,这一趟就不见了!萧羽苦笑着摇头坐下喘口气,却隐约听见有人喊号子,心想这时候谁还有心情干这个,转过弯来看:迎着夕阳,一队扛大麻袋的人走来,领队那个正是萧章,他喊得嗓子都有点儿哑了,浑身上下都是黄泥,头发冲上竖着活像个刺猬。赶紧上前接过麻袋:“你们怎么搞成这样?”
“问我呢?”萧章极其没好气,道:“一进义云县黄泥汤子就到了膝盖,车轱辘陷下去就上不来了,不扛怎么办?对,有不扛的!”他指着拿着柳枝赶着马、身上没有半点污泥的百芳和孤叶。“看到没,就她们俩给我说这是男人干的活儿,女的不能干这个!他妈的咱们爷们就该干这个是不是?我说了,我不管你们怎么弄,药给我弄到就行,她们还真有招儿,搔首弄姿朝后一呢?可朝后一问,都他妈的耳朵塞驴毛了,没人搭理我!看到那几个累的跟死狗似的没?”指着躺在地上大喘气的几个人,“我说他们累死也活该!”
躺在地上的人不乐意了:“少爷,你这话就不对了,我们那叫助人为乐!”“让人家一个女的扛一百多斤你也好意思?”......
“别给你们自己好色找借口了!”萧章针锋相对。“要是她们一脱衣服,认不认得你们自己的老子都难说!”
萧羽见萧章越说越不像话,打断道:“行了行了啊!都去洗洗,吃点儿饭去吧!”
“吃什么饭!都捋顺捋顺,跟我再去借点儿药,顺便借点粮,灾民还都在往这跑,这点儿哪儿够啊!”萧章拍打着身上的泥巴。
萧羽惊讶:“你在这里也认识人?”
萧章脖子一梗,道:“我萧章朋友遍天下,这都不算什么!”也不顾身上臭汗味,招呼起十几个壮汉,浩浩荡荡朝着城中地势较高的地方开来,这片地方虽然没有官府铭文规定何人可以在这里住,可房子的构造已经决定了在这里居住人的身份,地基到地面上三尺高一律是巨型条石,条石上面是青砖,白灰勾缝,顶都是红瓦红椽,城里其他地方的洪水还没退干净,这里的地面居然晒得都有些发白了!
萧章停在一家药房前,这里无论匾额还是门脸都算得上这里的龙头老大了,可抓药的却没几个,坐堂的郎中正在打盹儿,跑堂的也无精打采的靠着药柜。话也不说,直接冲进去,坐在桌子上倒茶喝水,有的人甚至躺在地上睡大觉。
在内堂睡觉的药房掌柜跑出来,抱拳道:“各位,各位,不知有何见教?”
“见什么教?来药房当然是抓药了,这样,黄莲、车前草都给我包起来,我全要了!”萧章喝口茶,噗地又吐出来,道:“先换壶好茶,弄得这饮驴呢?”
掌柜皮笑肉不笑,道:“兄台见谅,我们是小本儿生意,是不是先结一下帐?”
“你老糊涂了吧?我有钱还买什么黄莲啊,直接买人参灵芝不是更好?先记账,凑足了银子就送过来!”萧章反问。
嘿嘿,掌柜的冷笑两声,道:“想在这里黑吃黑,诸位选错地方了吧?,来人!”有二三十条大汉拎着木棍冲出来,将萧章等人围在中间,大有幸灾乐祸的样子。
“呦,早有准备啊?”萧章略带嘲讽。
掌柜心里不爽,心想,这小子八成以为自己在吓唬他们。道:“最近这义云县不太平,自封侠义的小混混儿经常在店里捣乱,小店不得不做些准备,上午还有个人被打断了腿,这会儿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看你们都年纪轻轻的,干什么这么想不开?”
萧章哈哈大笑着站起来,道:“说的是啊,有事好商量,你说你们这虽然是药铺,要是把你们给打死几口子,你这药也治不活呀,对不对?”
本来还以为这帮子人要求饶,没想到却是在戏耍自己。掌柜无名业火升起,吼道:“给我打,打死了我赔!”
七里啪啦不到一盏茶功夫,药房的大汉已经呜嚎着躺在地上打滚儿!萧章在当中转一圈,对掌柜的道:“如你所愿,你赔吧!我这个人很讲理的,本来是赊账,现在你的草药得当我兄弟们的医药费了!诶,你可别蒙我,我这小地方来的也知道不少事,这点草药值不了几个大子儿,你看我这帮子兄弟,忙活半天连中午饭都没吃,没准儿还被你的手下打出了内伤,只不过现在没看出来而已!你也别这副受天大委屈的样子,看你的人血淋呼啦的,其实没事儿,断胳膊断腿儿上点儿药就好,好摆平;内伤就不同了,现在没事,一旦以后有事就是大事!你说这义云县遭了灾,兄弟我也是于心不忍,你就拿个两千两银子吧,你也不用谢我,咱们也是菩萨心肠不是?”
掌柜知道碰上了硬茬子,哭丧着道:“小哥儿啊,老头子我没这么多现钱,要不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会儿我给您送去?”
“换壶茶,架都打完了怎么茶还上不来呢!”萧章哐啷把茶壶摔在地上。
掌柜赶紧跑进后堂沏了壶新茶端上来。
萧章押了一口茶,细细品味半天,道:“香,不错,好茶,看在你这壶的面子上,我就再给你多说一句,等你派去叫人的那个人回来,我就告诉你我的来历,不会让你报仇找不找门,要不一会儿你的帮手来了我还得再说一遍,麻烦!”
掌柜彻底傻眼了,本想着拖延时间,却没想到对方全都知道,听意思还知道自己叫的不是官兵,不过也是,只要稍有常识就能猜出叫的不是官兵,官兵就会走过场,套路在那里摆着,很难唬住人;再者,现在大灾期间,任何事都是糊涂账,根本没什么油水,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个地儿休个小假,让灾民找不着,事后就说在其他地方处理灾民,反正义云县那么大,谁知道真假!心里盘算着想个什么招儿对付这个年轻人,却听门外一声虎狼吼:“是哪个不长眼的王八羔子敢在你九爷的地盘上找茬儿?”
萧章闻声扭过头来,只见一个浑身横肉,提着两把杀猪刀的光膀汉子冲进来,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凶神恶煞的地痞。他没有说话,拎起茶壶砸在九爷头上,手下的人搬起桌椅板凳又是乱抡。他蹲在地上,道:“九爷是吧?听说你收了不少保护费,连遭灾都没闲着,只要有人灾民抢东西找你准好使,保证没人敢抢是不是?义云县的治安还多亏了你们,连遭灾都能有一副太平盛世的景象,真难得!我呢,别的要求没有,五千两银子就好!”扭头跟身后两个人说:“你们两个跟九爷去拿,九爷肯定有不少金库,你们也不用找,找也找不着,只要钱不够,就送九爷到城外乱葬岗,这么大的水,淹死几个人不是很正常,你说是吧,掌柜的?”
掌柜冷汗都下来了,这帮子真是魔鬼啊,连人命都不当一回事!
“诶,你们俩还不跟着九爷去,等马车呢?”看着两人拖着九爷去了,扭头对掌柜道:“这群人脑袋都是木头做的,什么事都得教,您就不一样了,一看就是办事干练的人!”
掌柜干笑,让人搬过个木箱道:“兄台过奖了,过奖了!药我马上叫人给您装,这是两千两银子,您点点?”
萧章脸一绷,道:“你这是干什么?咱们俩什么关系?亲兄弟啊!我点你给我的银子,那不是骂我吗?甭管多了少了,就这么些了!你看我这还有点儿闲事,来不及给老哥你收拾屋子了......”
“不用......有事您就去忙,我自己收拾就行!”掌柜忙不迭地道。
“好吧!”萧章刚迈出门去又返回身来,道:“好像我这么拿走你的东西不太仗义啊,呃,这样吧,反正这些药要分给外面灾民,就让他们给你立块功德碑吧,皇家那种级别的,高九尺,宽三尺,乌龟驮着......这好像有碍规制,要灭九族的,不过我有招儿,把王八头敲掉不就行了?就这么着!”
敲掉王八头?那不成了缩头乌龟了!掌柜本要理论一番,又将话咽回去,还是别惹这祖宗了,不然还不知道还有多少损招儿。
原本还牢骚满腹的众人现在都被银子吸引住了,萧章很是生气地教训道:“涨点儿出息行不行?看着银子和妞儿就走不动道儿,好歹咱们也是黑衣盟精锐好不好?”
“是,哦,对”的响应成一片,可眼睛压根儿就没有离开过银箱,有的人还无耻的流下口水!
萧章无奈了,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挥挥手,道:“算了算了算了,分了分了分了!”
有个胆儿小的担心的问:“少爷,这样恐怕犯了盟规吧?”
“盟规?”萧章瞪着眼问:“谁犯盟规了?有人犯吗?没有,今天来的兄弟,不是循规蹈矩的死心眼儿;就是胆小怕事的胆小鬼!谁敢犯规矩啊?咱们是去借药,正好碰到药店老板过大寿,就每人给了个红包,咱不要对得起人家一片心意吗?”
“那那个恶霸的五千两怎么办?”一个离萧章比较远的兄弟问。
萧章很不满地指着那个人道:“怎么说话呢?张嘴就地痞恶霸,就你是好人是吧?那叫九爷,义云县典型的大侠,喜欢结交朋友,视金钱如粪土!今天他老人家的三十八姨太喜得双生子,就每人给了个大红包,没办法,有钱人,任性!”突然想起了点什么,问边上的:“你说这义云县遭了这么大的灾,怎么这么多人有喜事?”
边上人想想,道:“巧了!”
萧章欣喜地夸奖道:“说的太好了,巧了!走,去看看粮庄东家今天是不是娶媳妇!”
“要是今天出殡,要不着钱是不是还得随份子?”边上人嘟囔道。
萧章很不高兴地白那人一眼,道:“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