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设防（GL）》七驸马

39、坦白吧！ 在最后一个

　　在最后一个人走出会议室的同时，关上了会议室的大门。此时，整个大会议室中，只剩下了这对父女。

　　两人分坐在大会议桌的两面，隔桌相视的目光为这里增添了紧张的氛围。也许，该走近一些，坐到莫父的旁边。可是，莫晨站起来的动作，随着莫父的叫住，只顿了顿，还是坐回了自己刚刚的位置上。

　　“阿晨——”莫父的声音在会议室中响起，可是，不知为什么一句叫喊声后便没了声音。

　　抬眸看向自己父亲的莫晨，在父亲的眼中看出了踌躇。“他在犹豫？莫不是我刚刚对华龙并购案的解释，有哪些不对之处？”莫晨随着莫父的表情，心中也升起了几分紧张。但是，莫父不说话，她也不知要说些什么。安静的会议室，无疑为本就不佳的氛围，凭添了更多的怪异。

　　莫父的眼眸一个起落后，再次看向莫晨的时候，声音无怒意，只有担忧地道：“阿晨，你和那个叫安子琪的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般直白的问话让莫晨蓦地一怔，心中“咯噔”一下，只觉得略显僵硬的表情上有些不知所措。目光无意地避开了父亲投来的视线，那原本并不锋利的视线，在莫晨眼中却如刀子般。而另一面的莫父，将莫晨的这些小动作全部看在了眼中。

　　莫父眯起了眼眸，仍然直盯着对面的莫晨，探寻的语气听起来却像是肯定，“你和安子琪并不只是同学关系吧？”

　　“不……不……是……”莫晨的慌乱将自己的内心全部展现给了莫父，只一句问话，将刚刚力压群雄的莫晨完全推到，她失了阵脚，乱了思绪，急于找着合适的借口答复父亲，可是，越着急越想不到好的回答，“爸，不是的，我……我和她确实是同学。”

　　“我知道你们是同学，我是在问你除了这层同学关系之外，你们还有着什么关系？”

　　“还有？您……您指的什么？”

　　莫父看莫晨没有直面回答他的问题，他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继续说：“虽然，你刚才分析得头头是道，但是，华龙并购案你不和汪海合作，不只是为了这些原因吧？是不是还有其他因素在里面？”

　　莫晨不敢再说话，她刚刚在那些元老面前的口若悬河，此时，在自己父亲面前全然做不出来了。她像是换了一个人，在听到莫父口中说出安子琪这个名字后，她猜到了父亲肯定是知道了些什么，虽然，还不知道父亲究竟知道了多少，但是，哪怕只是一部分，那也绝对不是好事。

　　“你不打算回答我吗？”莫父看向莫晨的眼神越来越尖锐，“那我只好继续说下去了。”

　　莫晨蹙眉盯着会议桌上的某处，她不敢再去看父亲的眼睛，她害怕通过这双眼睛暴露自己的内心。可是，不看，难道就不会暴露吗？显然，不是。

　　“华龙并购案，你不和汪家合作，是因为汪海，对吗？”莫父望着莫晨顿了顿，继续说，“你不想和汪海有过多的接触，因为，有人不喜欢你和汪海在一起，对吗？”

　　莫父的目光从来没有离开过莫晨，他的声音低哑，话音虽轻缓，却是清晰的。这一字一句间全部进了莫晨的耳朵，莫父说的对吗？其实，对，也不对。不能说莫晨和卓雅的合作完全是为了抛开汪海，因为，莫晨确实是想通过卓雅打开海外的市场。可是，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时候？而且，卓雅话里话外和莫晨提合作的事情不止这一回了，而莫晨却正巧赶这个事情上与她合作。

　　对于汪海，莫晨远离他，却发现根本没办法做到彻底的离开。业务上的合作，不是想不见面就能不见面的。更何况，公私分明，这是莫晨懂得的。可是，这公与私真的能分得开吗？莫晨已经很注意地在保持自己与汪海的距离了，但是，她发现汪海仍会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比如，事情谈完了，外面已进夜色，汪海顺路稍上莫晨一段，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比如，饭桌上的会议，早已习惯这对出双入对的合作方们，自然会将莫晨与汪海安排在一起；再比如，汪家本就和莫家是世交，经常来彼此家中，这也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莫晨将这一切也都纳入了距离之外的事情。

　　也许，你会说她做得太过了，真的没必要这么在意。但是，莫晨知道安子琪的心思，她不想因为汪海而让她与安子琪的关系中出现裂痕。所以，她认为自己必须这么做，只是，这样做下来才发现，真的很辛苦。

　　莫晨内心的思绪不能回答父亲的问话，莫父等不来女儿的回答，只好，继续对莫晨说：“如果你不回答，我只当你是默认了。那么，我以莫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命令你立即将安子琪解雇，我不想再在我的公司里，看到这个带坏我女儿的人。”

　　莫晨蓦地看向父亲，这是这场父女谈话中，莫晨第一次对上父亲的视线。

　　“爸，我和子琪不是你想象的那样。而且，根本没有什么她带坏我的事情。华龙的案子又怎么会和她有关？她只是集团部门中的一个小职员而已。爸，您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您可不能相信他们说的呀！”

　　“我不相信他们？是呀！我也不想相信他们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我想相信我女儿的话，那你说呀！”

　　“我……”

　　“阿晨——你自小到大都是我们莫家的骄傲，爸爸将整个莫氏集团交给你也从来都是放心的。可是，你年纪必定还轻，这人生的道路还长着呢！你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放弃了你大好前程。”

　　“爸……我没有……”

　　“没有？！没有那为什么要和汪海疏远？人家阿海哪一点配不上你了？从小到大他一直都在你身边陪着你，你刚接手公司的时候，他每天没日没夜地守在公司陪着你，帮你尽早地适应业务。”莫父的话蓦地停住了，他紧蹙着眉头，顿了半响，才继续说，“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上学的时候不是关系挺好的吗？那时候，你母亲还担心你们早恋，后来，一起上了大学，听说，学校里不是都传你们是金童玉女吗？怎么突然你就告诉我们你和汪海只是朋友了？”

　　“爸，我们根本就没在一起过，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在一起，我和汪海自始至终一直都是朋友。至于，那些传言，都只是别人乱说的。”

　　“别人乱说？那你就是在说我和你母亲亲眼看到的、亲身体会到的，也都是假的了？”

　　莫晨不知要如何和父亲解释，只好，闭嘴不再多言。

　　越说越激动的莫父，语气中带起了怒意，“好呀！都是假的，你可真会演，人家阿海那么好的一个孩子，就这样被你耍，你不喜欢人家，为什么还要让别人传出你们在一起的话来？你不想谈恋爱、不想结婚，难道人家汪海也得跟着你不谈恋爱、不结婚？你这不是在耽误人家吗？好好好……你的手腕越来越高明了，不仅公司业务上让汪家无条件的帮助你，我看就连生活中，阿海都是整天神不守舍的每天围着你转。”莫父呼着粗气，自顾自地点着头，“好呀！你不和他说明白了，我去说还不行吗？你汪叔可就那个一个儿子，他还指着汪海给汪家传宗接代呢！我可不能看着你这么耍阿海那孩子。”

　　“爸——”莫晨想要解释些什么，想着自己并不是父亲说的那样，想着汪海又怎会不知道她对他没有那个意思，他甚至已经知道了莫晨与安子琪实际的关系，想着汪家和莫家还有着这么多的业务往来，想着汪叔的病，想着汪家一直以来都把她当儿媳妇对待，如果真的说破，那汪叔又怎会经得起这打击。所以，莫晨解释的话到嘴边，又缓缓地咽了回去。

　　“叫我做什么？让我不要去汪家说清楚这些？好让你继续利用阿海？”莫父望着莫晨露出了失望的眸色，他摇了摇头，想要用和蔼的口吻劝说女儿。可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厉色，“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们莫家没有你这样的人……”

　　“爸，我……”

　　“你？你什么？如果你不想让我说出这些也行。”莫父顿了顿，一双厉眸瞪着莫晨，继续说，“那就是，你必须离开那个安子琪，和汪海结婚。必须！”

　　“爸，我都说了我不会和汪海结婚的。”

　　“不会？不会那为什么还处处牵制着人家？为什么不让我和汪家说清楚这一切，告诉他们我女儿阿晨根本就没有看上他们家阿海，你们还是赶快另找别人吧！”

　　莫晨低下头，有太多的话想要说出口，可是，一旦说出来，那便一发不可收拾，父亲会一问到底，那么，她和安子琪的关系必然会让父亲知道。此刻，莫晨心里的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简直是百口莫辩，紧紧地咬着下唇，嘴里已经有了血腥味。

　　而与此同时，在这间会议室的门外，一个身影缓缓地移开了，他的脚步虽沉重。但是，面上却是舒缓的表情，甚至嘴角还有些微微地上扬。他朝着电梯的方向走去，在走到前台时，前台里的女孩蓦地站起了身，恭恭敬敬地对那个人行了一个礼，问道：“汪总，您不等莫总了？”

　　“我公司还有些事，不等她了，你也不用告诉她我来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