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你是何苦 易正眯眼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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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的南城有点冷，刚从西边回来，我早早便是围上了围巾。
小师姐又开始陷入一种对抗环境污染的忙碌，常常吃饭时间都没有。
其实这边常常秋高气爽，金色怡人，紫山那边的枫叶都红了，如同火烧，然而都没有时间出来一起坐爱枫林晚。
此女子赫赫有词，“你不要忽略大气颗粒物，PM2.5，这是肉眼不可见的，我这是在为广大人民的健康做贡献，你不来探望体恤就算了，还如此如此......”
小师姐没词，估计小脸都皱起来，我便不厚道地笑着，“爱妃，朕这就去体恤T恤你。”
刚到超市买了很多很多零食，这姑娘又特意打电话回来，强调说明要鸭脖这些，麻辣的香辣的都要，要开始蜗居赶数据监测的节奏啦。
我失笑，拎了许多过去，楼下看到岁珂，两人一起上去。
她一身白色棉麻长裙，外披一件毛衣开衫，头发已经是齐肩长度，很是温婉。
“还是这么美呢，大美人。”
美人巧笑眸兮，亲吐兰息，“我美也没人爱，可不若阿唐你，人见人爱。”
这酸酸的小模样，我失笑。
“岁珂，若林唐当真人见人爱，都不会是如此模样。”
她顿下脚步，眸间微动，轻轻抱着我，“林唐，会好起来的，都会好起来的。”
我点头，闻着她身上清新的香水味，想着自己大概也需要好好收拾自己。
女人，只有自己看着开心，才能好起来。
回去，卓子扬来接我，脸色并不好，没有插科打诨，也没有生气发火，就是那样无可奈何而又淡定的模样，靠着一辆大众SUV。
身后一片金黄的银杏叶，地上更是一片金黄，一切如此热闹的色彩，他却又如此寂寥。
这一刻，我前所未有地觉得卓子扬是多么寂寥。
其实一直以来我都心疼他，只是，我们之间的隔了身份，隔了三观，隔了一条小小的生命，还隔了爱情，我的勇气，在说结婚吧那天，在他迟疑之后，就已经消耗殆尽。
这个人，就像这个秋天，会过去，以后日子久了，我也会像是忘了这个秋天一样地忘记。
没什么奇怪，也没什么不好什么不好。
他抬眼看着我，拉开了车门，“回家吧，阿唐。”
这个男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恳求，低低哑哑，我没有拒绝，只是又有些心疼他。
“卓子扬，何苦呢？”
“是啊，你说我何苦呢。”
他这样说，似乎自嘲，却终究没有再言明什么。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是何苦呢？
再后面一点时候，一室一厅那边我几乎不回去住，卓子扬大概还是住那边，有时候还会问我什么时候回家，即便说不回去也不会说太多，回一句早点休息。
中午时候公司这边会有人送饭菜过来，口味还是卓家那个宅子的，厨娘没有换，做菜喜欢放糖和姜末。
之间那个叫做小恒的民国少爷来过这里一次，说要仔细看看是什么人让他两个好友反目。
易正便是身后笑着，格外宠溺。
“你变了挺多。”他说，一副和我熟识很久的模样。
我皱眉，想不出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漂亮的男人，毕竟这不属于自己这个世界里的人。
“我们下过棋，不过好像你不记得了。”
我依然想不起来。
其实某个位置上，我与母亲是相似的，很不容易记住那些与自己不相干的脸。
他也不提醒，便是勾着唇角，一手捞过那个小恒少爷，“好了，人也带你来看了，难不成还要挂个号在这测试？”
小恒便是轻哼一声，看着我，“你要是和小诺一起就快一点，要是和小桐一起也快一点，别这样两边踩着，怎么看怎么不是个东西。”
还挺有道理。
我点了点头，并不想搭话。
如果可以，我愿意两边都不选，然而现在是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因为这样僵着不是个事儿。
易正眯眼笑着，“人和棋局不同，可不是随便就可以清的。”
我一下就想起来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曾经季夏威家里，季老爷子的茶室，然而也只能想到这里，别的大多数被我遗忘，就连那个总是精神奕奕，笑声爽朗的老人，都被一点点遗忘，只记下一些模糊的感觉。
时间总是美好的，曾经19岁的林唐一定不知道自己可以忘记那些所谓不能忘的。
或许，等到36岁的林唐，也会感慨那些26岁时候舍不得遗忘和放弃的。
豆豆有时候会搭着李清的车，跟着小鹿过来，以前就是他，现在过来还牵着一个小短腿，这孩子是齐齐，个子依然小小的，穿着和豆子一样的唐老鸭卫衣。
三个人倒像是一对三胞胎。
一时间诊所里很是热闹，毕竟这里很少有这么多正常而又快乐的孩子。
楚源的眼睛里有种老母亲般的光辉，双眸对视，他唇角不着边际地笑笑，进了诊断室，不知道他有没有去看看自己的弟弟，毕竟这是一个迟早的事情。
冯真有时候会一把拎起齐齐，转两圈再放下来，他格外宠着这个孩子，齐齐也喜欢抱着冯真的腿，笑得嘻嘻哈哈，又不是知道周琛是齐齐亲爸，我都怀疑他俩有什么关系。
三个小家伙已经将欧洲文明史研究到英国革命，讨论着国王强大还是女王强大，我听着有些哭笑不得，防止自己犯职业病，扰了孩子乐趣，还是出去找泫雅谈谈最近的出现的一些新的研究报告。
不一会儿齐齐就是哭着出来，我连忙上去抱着小家伙，问怎么了。
小东西一抽一抽的，“女王死了。”
伊丽莎白一世统治了英国45年，在她如老母鸡般的保护下，这个岛国日渐强大，像世界展示着日不落帝国的威名，然而她为了国家的发展，一生未婚，孤独终老。
我曾经看到这里，很是感触，女人，其实很早时候，就可以独当一面，并不是何时何地都需要男人在，只是又不理解那孤独是什么意思。
一下一下拍着齐齐的背，倒也不需要安慰，毕竟孩子还不知道死亡是什么，或许对他们而言，只是后面没有伊丽莎白一世的故事而已。
小鹿与豆豆这会儿可会安慰，一个说没事儿，还会投胎转世呢，我在英国就见到了女王，齐齐，下次带你一起去看女王。
小鹿则是拉着齐齐的小手，告诉他没关系的，老师说人死了就会去做天上的神仙，说着还奉献出画笔，要一起去画秘密花园。
齐齐便是下来，与两个小伙伴开始去画画，过去时候还是抽泣的，一会儿出来吃披萨，脸上倒是挂着笑。
孩子是最容易转移注意力的，也是最容易从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我们很多时候，只要不一个劲儿安慰，重复，他们很快就会忘记。
就是因为忘性大，孩子才很容易快乐。
这一瞬间我突然想到小遥，莫名其妙地突然，想到那双似乎永远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
天晚一点时候，安子桁过来接豆豆，周琛是一起过来接他儿子。
这人最近貌似挺火，进来时候还特意戴着帽子，黑T黑裤，配着小卷毛，大个子，很是特工模样，想不被人多看两眼都难，这不刚进来，泫雅就认出来了，跑过来要签名。
“我就知道我儿子是被你拐到这儿了。”周琛一把抱起豆豆，蹭蹭小家伙的脸，“下次拐你弟弟，可要记得跟我这边说一声，要不然呀，让你上电视。”
豆豆嘻嘻哈哈笑着，“我告诉了爸爸，爸爸告诉了你。”
“你们4点放学，你爸5点40才下课。”周琛放下豆豆，蹲下来亲亲齐齐的额头，“宝宝，在这边开心么？”
“开心，有哥哥们。”
“那以后经常过来玩。”
听到这句话我一下子就惊悚了，瞥着安子桁，他便是我也没办法你还能要我怎么办的笑，“其实两个孩子一起来应该也没什么，他最近拍戏，也没时间管孩子。”
“我这边可以给您付一下费用，这孩子一个人在家也没人看着。”
周琛这话如同道德绑架，我只好点点头，不过前提是和豆子一起，某个位置上，我并不想与这个叫做周琛的人相处与说话，他太聪明了，难以应付。
安子桁说要找一下楚源，苏大神便是幽怨地抱着一沓书出来，“那家伙今天早早就走了，这些书还要我帮他送回家。”
苏大神和楚教授就住对面，常常一起上下班，邻里邻外，很是方便。
周琛接着齐齐上了一辆白色SUV，怎么看怎么眼熟。
“阿唐，我们回家吧。”
回家？
这对父子一浅咖色一淡蓝色，巧笑眸兮，清和俊逸，就那样自然地看着，好像说一件多么自然的事情。
是啊，回家本来就是这么寻常的事情。
跟他们回家吧，林唐，这不就是你想要的么。
凉风过来，脑子又瞬间清冷。
回了神，我看着这对父子，活动了一个胳膊腿，打着哈切，“你们先回吧，豆豆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我这边还有点东西要处理处理。”
“最近很忙么。”
“还好，快到12月，咨询者会比较多，嗯，最近天气好冷。”
“听说最近寒流要过来。”
“或许会早点下雪。”
“会的。”安子桁静静地看着，良久，轻轻地笑着，抱起豆子，与我说那明天见，早点回去休息。
“明天见，慢点开车。”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你是何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