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风也等你》酒三儿

8、青青子衿2 第三章青青

　　第三章青青子衿2
　　时间又匆匆过来几日，这几日寅成都早出晚归的，还叮嘱小昭不要轻易出门。如樟心中觉得有事情发生，她想起那日家祥说申城的人。想必是碰上麻烦了。今天天气也不是很好，这更让如樟相信自己的直觉，入夜了，寅成还没有回来，如樟和小昭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有问题的，寅成回家的时间点已经过去很久了，他们两个人都不敢入睡，等着。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小昭忙去开门，只见家祥架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面色沉重二话不说往房间走去。小昭将门马上关上。如樟没有见过这种事情，楞在床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小昭相对就轻车熟路了，去打了些水。家祥去房间掏出一些手术的工具，这个东西在麦城这种小地方还都是中医为主，家祥是西医，如樟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他，家祥说“把血衣减掉”如樟听到指引，便去操作，可是满身鲜血啊，干了的血迹一遍一遍又被浸湿。如樟是有阴影的，四岁的时候六十八口人，她一边去除血衣可是止不住的哭。
　　“别怕。”家祥看出如樟的害怕，可是现在这种时候，没有人能帮他，当他助手。如樟点点头，家祥顾不上他，赶紧处理伤口。浑身上下三处三寸长的刀痕，特别深。家祥不明白，今晚的事情明明可以不去送死的，可是寅明明知道是火山偏偏去，宋家老大派来的人怎么可能放过他。本来以为寅成这次全城疯传的美人关没想到宋家这样赶尽杀绝。是呀，宋家的莽夫也不会轻易相信，不然怎么会叱咤申城这么些年。寅成知道，这次铤而走险，无论怎么都是为了活下来，如果不让宋家老大尝到甜头他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只是，现在的他昏迷不醒，能不能活下来还是问题。家祥操作完，他也不清楚，这次寅成能不能死里逃生。他一步都不敢离开，高烧不退可不是什么好的征兆。如樟在一边不断清洗手帕，为寅成擦拭，希望能很快地把体温降下拉。家祥看着这个姑娘，再怎么经历过风月场也是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吧，“如樟姑娘，你去休息吧。”如樟怔怔的摇摇头，她机械式地帮寅成擦拭身体。她虽然不是医生，但是她知道高烧不退意味着什么。家祥想着她今晚的表现，这个表现不是普通人的害怕，甚至有些失态，想来和她的家事有关系，幼年时期的经历吧。家祥也不再过问。寅成清晨的时候烧还没有退，家祥觉得这样不妥，他匆匆离开，叮嘱如樟寅成一旦醒来千万不要让他睡过去。
　　如樟也意识到问题真的严重，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她意识到自己已经超出了金丝雀该有的情感。她在担心他，她祈祷他能好起来。她有点想念前几天那种生活。寅成皱着眉头，很痛苦。如樟只能帮他擦拭降温，跟寅成说话，让他不至于意识完全消失。“先生。可以听到我说话吗”“千万不要睡，坚强一点”……
　　家祥回来了。准备好车子“醒来了吗？”“没有，意识不清”“收拾一下去，清谷。”如樟帮家祥背着寅成上车，小昭收拾好东西跟上来。这样入夏的日子，麦城里有个清谷，盛夏都会留有寒气，清谷中有溪流，那溪流中的水也是寒凉至极。清谷很快就到了，小昭铺好床铺，如樟扶着寅成躺下，家祥放下一些更换的药嘱咐“每三个时辰换一次，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让他退烧。我要回麦城应付一下那些人如樟姑娘你是个聪明人”如樟点点头。她明白，这里面她是一个局外人，家祥这样点拨她也是在告诫她，毕竟还是不能完全放心的人。
　　家祥走了，小昭帮寅成用溪流水擦拭，如樟想这不是个办法，寅成身上有伤，他生病，无法进入溪流，这个溪流寒凉刺骨，怕是对病人也是折腾。如樟没有犹豫，走进溪流，将浑身浸湿，寒冷瞬间侵蚀她整个身体。她没有立刻出来，而是在溪流中待了一会，这样自己身体的热气不至于抵抗掉寒气。她走出来简单擦拭，抱住寅成，寅成虽然没有清楚的意识，但是他还是因为突入起来的凉回抱住如樟。来回折腾到晚上，好不容易寅成的烧算退了。
　　小昭准备晚饭，这个时候如樟累的刚刚趴在旁边睡下。家祥驱车赶过来，送了些日用品。小昭告诉家祥，他的担心大可不必要，姑娘对先生是真心实意的。家祥也没有想到如樟会想出这样的方法帮寅成退烧。要不是如樟，寅成这关怕是难过，他们担心寅成夜里还会再反复，不便回去，等情况稳定下来在回去。
　　如樟醒过来的时候家祥已经离开了，小昭招呼如樟去吃些粥，暖暖身子，毕竟这清谷寒冷。寅成这样稳定下来了，他不能让如樟姑娘病倒，今天姑娘真的太辛苦了，往返溪流中那么多次，正常人真的没法忍受。
　　如樟也很意外，自己这样折腾也没有生病，或许是身体太过紧张，忘记生病这种反应了吧。夜里的时候寅成清醒了一次，只是看看如樟和小昭，应该浑身没有力气，又静静睡了，没有再发烧，这种身体素质也是一顶一的好。第二天一早家祥开车来接他们回宋府。寅成也算好很多了，只是这种伤势没有十天半个月也出不了门。“寅成，那些事情都处理好了，他们应该不会在这么不识趣”家祥告诉寅成。寅成面色苍白，心想用自己这地狱门里走这一遭，换来日后再麦城的一时安稳，对付宋家老大这种鲁莽执着的人还真是别无他法。如樟听着他们的话渐渐沉浸在睡梦中。寅成，将座中的衣服给她盖上。局外人知道这两个人是惹了情债，局内人却还在解释自己的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