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有德》归禺

41、第四十一章商量 “当家的，

　　“当家的，我以为言言喜欢的是沈少爷，毕竟总是见到他们在一起，沈少爷又对言言很好，真的。”
　　张氏吹灭了烛火，轻叹了一口气，道，
　　童念的声音在夜色之中显得格外的清透，
　　“沈少爷是个明白人，他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我便没有担心！”
　　“是啊，沈少爷不过才十六岁，便将家里的生意打理的有声有色的，只怪我太担心言言受伤，所以总是注意着他们，你不是不知道，那沈少爷平日里冷冷淡淡的一个人，对德言却是好的没法说，他身上的那块玉也是德言的一句话便换了银子，”
　　“沈少爷他不缺银子，自是不在乎那块玉吧，再说他又随了沈老爷的心善，咱们德言是因为难免的事情才这么做的，沈少爷这么做也是于情于理的吧！”
　　“哪有那么多于情于理的事情？你不是不知道，前些日子你为什么生病，别人都以为是你操劳那些难民的事情才病倒的，可是你一个书生能操劳生病吗？还不是大夫人找了你谈了沈少爷的事情，你才思虑过多，才病的吗？”
　　“说过不要再提，你怎么又说起来了呢？”童念本来有些平静的声音忽然上涨了几分，那日大夫人的话还在耳边，说了许多门不当户不对的话，还有若是不断绝两个人，那她有可能要让他们一家人搬离随州，耿直的童念一下子病倒了。
　　“我不提，这件事情就过去了？”张氏有些着急。
　　童念顿了顿，
　　“总之，沈少爷不是定了亲事了吗？你也知道咱们女儿如今喜欢的是攸宁这小子，不是该松一口气吗？怎么又提起了那些陈年旧账？”
　　“陈年旧账？”张氏的声音又提高了几分，却又被童念捂住了嘴，
　　“小声点，你是想让言言知道这件事情吗？”
　　张氏有些委屈的瞪了一眼童念，
　　“我是心疼女儿，想想咱们女儿也不差，怎么那大夫人就像是看到脏东西一般的？”
　　童念轻叹了一口气，
　　“你是笨了吗？沈家家大业大，沈老爷又只有沈清约这么一个儿子，二女儿又留在了京城，三女儿如今又小，沈清约每走一步，都需要好好的揣度，大夫人这么做，也是情有可原的，再说，你可是有心去攀这门亲事吗？说的还十分的委屈，沈少爷没有看上咱们德言是再好不过，你我都知道，言言喜欢谁都没有错，可是要论到亲事上，却不可以随便马虎，”
　　张氏岂有不知这些，那些戏里戏外唱的，丫鬟跟少爷好了，丫鬟被活活的打死，或者有幸跟了少爷，却也挨不住少爷又有了新的丫鬟，新的娘子，那些心酸的事情，皆是因为他们并不当对，感情算什么？终都抵不过，我叫你一声少爷。
　　此时的张氏心中有着说不出的苦楚，童念的大手伸了过来温柔的握住了她的，十几年的生活，让她已经习惯彼此的温暖，可是在这个惆怅的夜里，张氏莫名的感觉到心安。
　　“你说言言说的，喜欢顾家小子？”
　　张氏点点头，她的眉头又皱了一皱，自从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她连晚饭都没有吃好，说不出的担忧，
　　“攸宁是个好孩子，定会有一番作为，难怪咱们言言总是拿着东西去送给攸宁家里，跟我当初去你家还真有些像呢！”
　　“你说什么呢？老不休。”张氏用手捶了一下他。
　　童念淡淡的一笑，
　　“婆娘，你不是也挺喜欢攸宁的？”
　　张氏叹了一口气道，
　　“我是喜欢攸宁，哎，可能是担心女儿受委屈吧！”
　　“攸宁这么孝顺郑氏，一看就是善良的孩子，我也明白了咱们女儿这些日子忽然变化的原因，定是因为想到攸宁，才决定要好好的练字吧！这不是好事情吗？”
　　“当家的，你不说这件事情，我还未想起来，今日言言说，她拿着她写的字去跟攸宁看看，那攸宁很是生气，你可知为什么？不过是因为言言写的字有些大了，他觉得太浪费了纸墨。”
　　“是吗？你这婆娘也太多心了吧，他们家三餐都很难过，自然有些拮据一点，再说言言写字的确很是浪费，那么一张大纸，只写了童德言三个字，可是浪费了，这也是身为姑娘家该学的，你切莫大惊小怪了！”
　　“我是心疼女儿！”张氏小声的道，
　　童念闻言，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我不心疼女儿？可是终究有一天咱们的言言要离开咱们，出嫁，你难道还要跟着不成？哎，只不过前些日子托沈老爷帮忙找的亲事可能要推了。”
　　“推了吧，咱们还是想着怎么帮衬着顾家为妥！”
　　“嗯，这么一晚上，这句话还算说对了。”
　　“是是，当家的，快些睡吧，明日还要去学堂呢！”
　　“嗯，你切告诉女儿莫要着急，还有，有时日，也去探探郑氏的口风。”
　　“那郑氏欢喜咱们言言欢喜的很，怕是应该不会挑吧！”
　　“好了，好了，那就快些睡吧！”
　　跟童念说了一晚上，张氏的心终是平静了下来，她又想到若是能跟顾家结了亲事，那样她的女儿也不过是从墙东挪到了墙西，她还可以跟童念商量一下，把这边的房子再让出一间，匀给顾家，这样她就不会担心女儿受了委屈。
　　想着想着，张氏便心安的睡了下来，一旁的童念却睁开了。眼睛，看着沉睡的张氏，他心疼的帮她捋顺了头发，然后抬起头睁着大大的眼睛
　　他的女儿似乎还是牙牙学语的样子，如今也有了喜欢的人呢，那个人还是他十分的熟悉的，这样应该放心一点吧，想着平日里见到攸宁照顾女儿的样子，想着女儿缠着攸宁的样子，似乎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有种冥冥的注定一般，这让害怕失去女儿的童念轻松了一些。
　　然后他又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事情，今年秋日顾攸宁便要参加会试了，若是不出意外的话，攸宁很可能会及第，然后攸宁成了举人，再不济也可以在学堂里谋一个好的差事，他是不是该做些什么，让这门亲事在攸宁会试之前定下来呢？
　　童念思索了半夜，终究耐不住困意才沉沉的睡去，而担心了一宿的童德言在见到爹娘一如平常的神态时，终于松了一口气，小小的梨涡漾在脸上，说不出的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