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一卷第七章 铁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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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父母气愤于黄立的不争气，常骂黄立一句话：“人家都说忘子成龙，我们家的成了蚯蚓。”
确实，以前黄立风光之时，父母出门脸上有光，那些富有的亲戚也变得热情了很多。
到后来黄立因情而颓废，懒惰的秉性一览无余，父母怒其不争，骂责是常有之事，所以黄立也不愿呆在乡下家中。
两个家都不愿意呆，宁愿一个人在外流浪，用黄立的话说：“找个心安处作吾乡。”
第二天一早，大约七点多，黄立就被父母叫醒，以为有什么事，原来只是要他起床吃早餐，黄立很久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也很久没有起早床的习惯，昨晚又玩手机睡得比较晚，想再睡一会，父亲只说了一句怎么还是这么懒，就让黄立不得不起床。
这才回家第一天，父母就开始怒其不争，不知能过几天安稳日子。
黄立不会种田，这些年家中也没种田养猪之类的，但黄立父母还是会的。
不管父亲情不情愿，黄立问清要买什么样的的农药化肥种子，就出了门。
这个时节，乡下的田地里都是一片荒草，家乡也没有种冬季作物的习俗，那些店面里都是冷冷清清，品种库存都不多，跑了最近的两个乡镇，才把需要的东西买齐，看到有油菜种子，黄立也买了不少。
东西运回家的时候，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嘟哝一句到时你自己去种，我们年纪大了，别望着我们帮多少忙。
黄立不想说什么，这几年家中都是父母领国家的养老金，黄立自己每年会从自己的积蓄里拿一部分给父母，再有黄立姐姐拿点钱，父亲偶尔出去做点零工，家中就这么凑合着过。
父母心中有怨气，别人家买房买车，自己家里却过得紧巴巴的，最要命的是人情往来，也是最大的开支。
黄立买农药化肥种子之类行为的让周围邻居们很好奇，纷纷问黄立父母怎么回事，黄立父母说黄立认为世界会乱起来，为回家种田做准备。
小山村里的年轻人都在外做生意打工，离得近的没回家，离得远的现在想回家却回不了，也有不少人家悄悄准备了些物资，但主要是油盐酱醋一类的。
农村习惯了后知后觉，老人们也习惯了这种慢节奏。
以前黄立爱看米国的灾难片，震撼于老外恢弘的想像，也常常自己YY末日景像，感觉到现在才发现那些电影没有白看，给他提供了很多思路。
这段时间黄立也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混乱的末世不要来临，希望平静的生活不被打破。
不管什么情况，该做的还是需要去做，算算还能准备些什么，家中并不会很安全，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肯定要更坚固的堡垒才行，还有需要空气水源净化装置及发电设备。
上本地闲鱼看了下二手小型发电机和空气净化器，加起来不到一千五百元，立即各淘了一个，有了电才方便。
又跑到省里买防毒面具和太阳能灯具，死贵，主要是这些东西产地基本上都在东部地区，现在运不出来。
黄立想挖个防空洞，房子后面的山梁挺合适的，邻居家后面有一个伪政府时挖的防空洞，将近一百年也没有垮塌。
小时候没有冰箱空调，黄立最喜欢到里面去玩，虽然里面阴森森的，但气温让人很爽，冬暖夏凉。
泥土很硬，靠手刨估计要几个月的工夫，问了问做泥土匠的父亲，挖个50米深的防空洞请人要花多少钱，父亲说估计最少过万，现在人工很贵，并且还要花几千元买个地钻才能快一些。
黄立现在没剩下几个钱，仅有一些钱都为两个家买物资用得差不多了，只能无奈放弃这个想法。
父亲挺惊奇黄立想挖防空洞的想法，黄立老实说还是为局势混乱时做准备，父亲听了愤愤地骂了句神经病就转身离开。
黄立记得孩提时到外婆家去，离黄立家大概十几里路远的大山中，有个很大的石头，下面有个不知道什么年月间的土匪挖的石窟，自从黄立外公外婆二十年前过世之后就再也没经过过，那地方黄立虽然从未进去，但听说里面有石桌石椅石床，黄立觉得那个地方不错，人迹罕至，主要是花不了多少钱。
从母亲那问清楚地方，黄立立刻就带着弯刀和电筒骑着小电驴杀将过去。
大山很高，故老相传叫黄茅岭，方圆近百公里内的最高峰，层峦叠嶂，沟壑纵横，绵延几十公里，说起来，黄立家的小山村四周山梁皆是黄茅岭支脉所化
黄立很多年没有来过，只记得那个大石头是在一个叫马颈坳的山梁之下，沿途打听，近山却没有了路。
小时候生活艰苦，家家户户做饭都是烧柴火，山上只剩下些，杂草细木全被农户们砍光了。这些年生活条件好了，都是用液化气或电磁炉做饭，极少有人烧柴火，山上的树木杂草生长得极为茂盛，以前的山路全被它们占领了。
无奈之下的黄立将小电驴寄在陌生的农户家中，特意还上了锁，念想着只能做一回小人，小电驴丢了的话，父母的责骂不知道会有多难听。
头盔特意带着，拿着弯刀开路，砍开沿途树森的枝枝桠桠，还有恼人的刺藤。
刺藤太多，缠缠绕绕之间衣服都挂坏了不少地方，幸好冬天穿得比较厚实，不然皮肤都要被划伤。
隐约的山路被山石、杂草、树木、刺藤、枯叶所占据，路途中还要注意刚拨开的藤蔓后突然弹出来的树枝扫来，虽然打在身上不痛，但有时候会将人往一个方向推，或者直接扑面而来，打你一脸。
农村孩子在野外生存的优势在于很多事情就算没做过，或者不熟练，但见得多，知道怎么去做，不会被轻易吓倒。
虽然林间了无人烟，气息有些阴森，但这些都阻隔不了黄立一心想去看看石窟的念头。
黄立也在臆测，要是个城里人，估计走了一会就直接打道回府了，往山上爬的路太难走了，只有那些常玩户外的人才能够坚持下来。
他知道梁邦媛肯定是来不了的，就算黄立带着她在前面开路，她也不会来。
爬了两个小时，气喘吁吁的黄立才来到记忆中的那个大石头下。
大石头很奇怪，四四方方的样子不常见，大约有一百米长宽，十几米高，都可以叫石山了。
大石头是在一个山窝里，周围全部都是刺藤杂草，石窟的门只能隐约见到，在这安静的山中，显得阴森恐怖。
北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黄立坐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观察这个地方真的可以做为一个安身之所吗？
知道这个地方的人，只有那些上了年龄的老人，和附近那几户村民，基本上人迹罕至。
常人都有房子住，谁愿住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山洞里来当山顶洞人呢。
虽然旁边没有水塘或溪水，但黄立不担心，大山中找几处四季长有的泉眼问题不大。
山坡上花些时间总可以开垦出菜地农田，不想住石窟，可以直接在石头顶上盖坐房子，不过需要开一条可以攀爬的路才行。
将石头旁边的杂草刺藤清理干净，栽上花，种上菜，春天来时，近看花草树木，远看山峦人间，听风赏月，想来极美。
黄立觉得这里就像个世外桃源一般，带着爱人生活于此，管它世界变幻，管它春夏与秋冬。
……
花了些时间清理石窟门口的杂草刺藤，打开电筒，黄立壮着胆进入了石窟。
石窟不大，大约二十几个平米，白色的蛛网密布，地面上全是潮湿的枯叶。
传说中的石床石椅石桌，就是用石头凿出来一个冷硬凹凸不平的雏形。
没见想像中的白骨与妖精，黄立松了口气，也隐隐有些失望。
不过收拾干净住人到是很简单。
再四处转转，才下山回家，小电驴当然没丢，山野乡间，没有那么多龌龊之人。
直到傍晚时分黄立才回到家中，吃过饭也没跟父母说什么石窟的事就早早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黄立准备去加油站买汽油，还没出门，就被公安给堵在家里。
农村乡镇派出所出警从来不开警笛，警车跟私家车差不多，除了身上的制服。
当警察来时，黄立莫名其妙，难道自己昨天去的那个石窟还是个什么文物保护的地方？
压根就不像啊。
警察也没出示什么证件，只问黄立是不是黄立？
黄立想想自己从小到大都是守法公民，没犯过什么事啊，警察来找自己做什么？
看黄立没回答，警察又问了句你是不是黄立？
黄立老实回答是。
乡镇里不会有假冒的警察，这几个当然也不是，黄立也没像在城市里那样要看证件一类的。
警察告诉黄立，因为黄立造谣生事已被立案调查，要黄立配合调查。
也没带手铐，就这样被两个警察直接带上警车，扬长而去。
黄立父母不清楚怎么回事，看着儿子被带走，母亲都急得要哭。
黄立满脑子浆糊，造谣简直就是无中生有啊，也没办法去安慰他们什么。
到了派出所，将黄立全身上下全搜了一遍，钱包、皮带、手机收了，鞋子脱了，才给给黄立发了张登记表，姓名，地址，职业一类的好填，所犯何事黄立不知道怎么填，直接写了个不知道。
桌子对面的民警拿过登记表，看了看黄立填写的内容，笑着说：“你这是负隅顽抗啊，我们说你造谣生事，是有确凿证据的，警察不会放过坏人，也不会冤枉好人。”
黄立感觉很无辜，想了想实在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造谣生事了。
“我根本就没造谣生事，你们这不是乱抓人吗？”
民警不急不缓地说：“那你自己再想想吧，想清楚了，老实交待为好，我们也好交差。”
也不待黄立再说，起身叫来一个很年轻的协警将黄立带走。
进了另一个门，里面用一排直通房顶的不锈钢管做成栏杆隔了一堵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拘留室了。
协警将黄立的随身物品放在外面的桌子上，没说什么就把黄立推了进去。
拘留室里除了门，就只有一扇很高很小的窗户，里面还关了两个男人，一个看上去比较沉着的年龄40岁左右，另一个神情有些焦燥的小年轻才20出头。
一进来黄立就闻到一股怪味，看到不锈钢管旁边一排的矿泉水瓶就知道了，里面装满了排泄物，房子里有一个用木板搭的床，一床黑色红色黄色交织在一起的脏被子，另外那两个人就坐在床边，好奇地看着走进来的黄立。
黄立没什么心情说话，直接往床上坐，又马上站了起来。
不是蚤子不是钉子，是因为那被子太恶心了，被子上红色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干涸了的血迹，黑色像是泥土的脏物，黄色的是一团一团可以称之为水渍的东西留下的，黄立觉得不是尿液就是兄弟的喷射物。
年纪大一些男人看黄立的样子，浑不当回事，笑笑说：“兄弟，第一次来吧，久了就习惯了，呵呵。”
黄立靠着墙，看着他们两神气萎靡，不情不愿地说：“是啊，从来没进来过。”
年纪大的男人谈性很浓，年轻的那个则坐在床上不安分地动来动去，却没有一点想和黄立说话的意向。
言谈中黄立才知道他们两个难兄难弟是因为赌博抓进来的，已经关了三天，说是要拘留十五天，每人罚款10000元，还有两个女的关在另一个拘留室。
“你们打麻将也要被抓关这么久吗？”黄立到有些好奇，打麻将属于大众娱乐，至于被抓关这么久吗？
老男人无奈地回答道：“是啊，我们几个就是在镇上打麻将，也不知道哪个没良心的举报的。”
“你们是不是打得太大了，所以派出所才抓你们的啊。”黄立觉得太没道理，说话间也没注意自己抓进来，好像也没什么道理。
“打得不算大，一百一炮，估计是他们快到年底抓收入了，说交罚款就关三天，不交就是十五天。”老男人说得一阵苦笑，身上所有的钱都被没收了，自己还得去取，或者叫人送来。
“有钱人啊，一百一炮还不大，干脆交了算了，早些出去不是更好吗？”黄立开始也没留意他们的穿着，现在才观察到两人衣装虽然很多脏迹和皱折，但是不是便宜货黄立还是认得出的。
没想到那个酷酷的小年轻接过话说：“还不是老胡不同意，不然早就出去了，谁愿意呆在这操蛋的地方，害得老子家里的店都得叫人帮忙进货。”
老胡没出声，黄立则问道：“他不同意你们可以同意啊，那样你不早出去了？”
小年轻一脸愤慨地说：“派出所的说了，四个人一起交，交完再一起出去。”
“呵呵，这到是很公平，一起进来一起出去，那你们谁帮他先垫着就行了，那两个女的也同意了吗？”黄立觉得这个事情到也有趣。
“那两个女的有一个家里有个在县里当官的亲戚，今天才把她保出去，现在就剩我们仨，我们想垫钱，但老胡说你们要垫可以，但他不还。”小年轻气得咬牙切齿。
一阵没吭声的老胡突然开了口：“小章，如果是罚五千，我早就同意了，这些人是看人下菜，你信不信，到明天我去跟他们谈谈，应该罚五千就会让我们出去，要不是因为担心把你们拖累，五千我都不愿意出，关十五天就十五天，反正这段时间我没什么事。”
小章切了一声，也没再说话。
“你越着急，他们越要钱，你不急了，他们就没收入了，急的就是他们，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关三四天，少了五千，你开个水果店三四天也赚不了这么多，你要这样想，小章。”老胡说着也觉得轻松了起来。
小章没有轻松起来，板着脸对老胡说：“你这个老赌棍，生意又做得大，怎么就出不起一万块钱呢？别在这叽歪，老子遇到你真是倒霉！”
老胡被小章这话呛得满面涨红，圆脸短发上都冒出丝丝汗珠。
黄立不好开口说什么，这属于人民内部矛盾，各人自扫门前雪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一卷第七章 铁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