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一卷第五章 矛盾 其实生活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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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一脸风尘的黄立开门的是老婆，睡眼朦胧，现在已是18日，将近凌晨五点。
“回来了，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点东西？”
老婆的语气平淡得就像黄立刚从外地出差回来一样。
黄立要回来她应该知道，黄立父母应该有告诉她，就算不告诉她，也会跟孙子小丁丁说，他们应该在乡下。
“你先去睡吧，早上还要上班，我没事，现在也睡不着。”
黄立放下行李，舒展了一下身体，先到房间去看儿子。
儿子睡觉喜欢打被子，爱动，常常竖着睡的，第二天就变横了。
长大了不少，还是很多肉肉，把儿子的手放进被子，又想将他摆正过来。
“你别去动他了，你把他放正要不了一会，又是一样。”
老婆提醒了一句。
“行，你去睡吧，我去洗澡，等会我自己弄点东西吃吧。”
“那好，我先去睡了啊。”
看着穿着睡衣回房的老婆，身材还是没怎么变样，稍显清瘦了些。
她的态度让黄立有些惊奇，好像她已经将那些过往都放下，没有冷漠，没有厌烦，没有视若无睹，只是平淡，如杯中之水，没有一点涟渏。
或许这是最好的态度，也是最好的表达。
老婆叫梁邦媛，在烟草公司上班，虽是事业单位，实际上福利比政府单位还好。
虽然同是垄断行业，却不像石油电信行业，业内几家公司有竞争，烟草公司只此一家，别无分号。
上班也清闲，只有年底时稍忙些。
洗了个澡，打开壁橱，看看存货，不多，零零散散的有十几包，成条的只有两条。
都是烟，有些烟市面上很少有得卖，也不是特供烟，只是各地方烟草公司弄出来自己抽，或者送往外地烟草公司作为礼物。
以前黄立在家的时候，烟很少去换钱，全部都被黄立烧了。
黄立不挑，虽是老烟枪，贵的便宜的都差不多，也没觉得很贵的烟好抽多少。
火车上烟早就抽光了，带了好几包也不够，随手打开一包东渡点燃，将手机充上电，才有心思看看新闻。
之前一直不敢怎么玩手机，就是怕手机没电关机了，有充电宝时间长也扛不住。
□□并没有挂，首都核爆之前就已离开首都，首都也进行了人员疏散，据官方公布的数据，首都只有一千多名值勤士兵伤亡，平民不是疏散到外地，就是进入防空掩体。
□□声称，高丽军民在劳动党的领导下，已做好帝国主义侵略的准备，一定会守好社会主义堡垒，让侵略者们有去无回，让高丽国成为侵略者们的坟墓，让野心家们的计划彻底破产。还将继续组织核弹攻势，让那些资产家们有切肤之痛。
华夏政府要求各地地方政府做好物价监督措施，保持物价稳定，做好宣传工作，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要求有关部门做好原油储备工作，金融部门保持金融稳定。要求交通部门组织好乘客分流，保证运输安全运行。
军方发言人表示，保家卫国是军人的天职，听党指挥是部队的根本，全体官兵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可随时为国为民牺牲。
中央银行行长表示，调高华夏币利率50个百分点，并保持汇率稳定。
今日股市开盘随即大跌，3000支股票，仅有23支上涨，15支较前一日持平，其余全部大跌，其中2300支股票一字跌停。
有报道称，外资机构正在撤出，股市抛售股票，公司裁员，工厂停工，并出售固定资产。
北部三省的人员撤离工作正在有条不紊地进行中，东部省份人员流动加速。
联合国发言人表示，经过紧急磋商，联合国安全理事会各方仍未达成一致意见，请各方为人类福祉着想，尽快就一揽子解决方案达成协议。
米国总统总统召开新闻发布会，12月16日将定为米国国耻日，我们将永远铭记。核爆给洛杉机带来巨大的人员伤亡和经济损失，米国正在为抢救伤亡人员尽一切努力。米国人民已到了存亡安危之际，无论需要多长时间去击败这次有预谋的侵略，米国人民正义在手，米国军队有力量夺取最终的胜利。我们相信我们的军队，我们的人民有着坚定的信心，因此，胜利必定属于我们，愿上帝保佑我们。
日本首相宣布，将为米国军事行动提供一切所需之物资，并且提供一定便利，开放福冈、松江港为米军军舰作为驻泊补给之用。
南高丽看守总统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对高丽、米国的伤亡人员表示深切悲痛，将遣特使到高丽、米国，商讨和平之计，愿为和平尽诸努力。全国进入紧急状态，全面宵禁，全国军事力量进入一级战备状态。
南高丽军方表示：根据南高丽宪法第三条规定，南高丽的领土包括整个高丽半岛及其附属岛屿，请米方尊重南高丽主权及领土完整。
西方联盟发言人称，战争只会造成巨大的人员伤亡与经济损失，希望各方为全球人类安危着想，为人类文明着想，尽量将事态控制，不再进行挑衅行为，尽快通过谈判解决问题。愿为高丽提供人道主义援助。
西方世界爆发大规模反战游行，预计超过五百万人参与，与极端主义者爆发激烈冲突，并且造成几百人伤亡，不少房屋汽车被焚毁。
俄国沙皇发言，声称将为高丽提供军事与民事援助，俄战略核部队已进入一级待命状态，抨击米国政府先行挑衅，至使高丽与米国发生核战争。
还有很多消息，比如俄国发生反战游行，华夏西疆、藏区发生流血事件，白头山火山爆发等等，黄立都没看，主要是饿了。
随便下碗面条对付，其实冰箱有菜，黄立也懒得整了，将就着行。
吃完就想睡，一到家黄立感觉那份慵懒劲更盛了，其实更是累的。
梁邦媛最已睡着，睡梦中还在磨牙，也不管头发干没干，朝另一边轻轻躺下，还是家里的床睡着舒服安心。
黄立很早就醒了，头上坐着个人，并且还是屁股对着自己的脸，不用看，儿子最爱的招数来了。
梁邦媛早已不在床上了，在厨房做早餐。
好不容易将儿子推开，才有机会仔细看看儿子，昨晚他睡着了，不敢怎么动他。
小丁丁，虎头虎脑，头顶上生来就有的一撮小黄毛仍在，鼻子嘴巴耳朵全跟他妈，只有一双眼睛跟黄立一样，单凤眼。
顽皮估计像妈妈，黄立从小就是老实人。
看着可爱的儿子，黄立柔声问他：“宝宝想不想爸爸呀？爸爸可是天天想你。”
小丁丁显得很高兴，说道：“想呀，爸爸回来要陪我玩喔，不要天天看手机。”
“恩，爸爸陪你玩，来爸爸看看小鸡鸡长大了一些没有？”黄立作势要脱小丁丁裤子，小丁丁一个滚，就滚到床边了，黄立赶快将他抱过来。
“爸爸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还没有过年啊。”儿子声音很清脆。
“爸爸想宝宝，就回来看宝宝了，谁告诉你爸爸要过年才会回家呀？”
“妈妈说的，爸爸，有没有带什么好吃的回来啊？”
“爸爸回来的匆忙，什么都没带，对不起宝宝，下次爸爸再买好吗？”黄立很歉意，忘记这件事了，不过时间匆忙，好像没什么机会给他买东西。
小丁丁嘟起小嘴，不高兴的说：“哼，爸爸不爱我，不给我带吃的东西，我不喜欢爸爸了。”
小丁丁一溜下床，不跟黄立玩啦。
对儿子挺无奈，从小也没少带，就感觉儿子对他不如对妈妈亲，难道也是异性相吸？就像女儿粘爸爸一样。
吃过早餐，梁邦媛去上班，黄立送儿子上幼儿园，期间两个人基本上没有太多交流，就算说话也是跟儿子有关，到是叮咛儿子不少，要听老师的话，不要顽皮，不要和小朋友们打打闹闹一类的。
黄立想可能她心中还是有怨恨吧，对她来说，如果只是捕风捉影的事，就挨一顿胖揍，心中不平衡是肯定的，这一年来黄力对她基本没什么好言语，偶尔说上两句，对她也是骂骂咧咧的，有怨恨不足为奇。
可是对黄立来说，以前那些善意的谎言早就让黄立对她不再信任，很多事情没办法一一去证实，为什么会有那么多需要解释的事呢？
信任是婚姻的基石，是她不珍惜这份感情，至于那次是不是捕风捉影，黄立不确定，也不清楚儿子到底是不是会乱说话，要没人教小孩说有两个爸爸这样的话，黄立也不相信。
所以黄立不后悔揍梁邦媛，男人打女人不是光彩的事，但是要看什么时机什么事，如果捉奸在床的戏码，是个热血男人都会有杀人的冲动。
虽然黄立这两年没赚到什么钱，但也没要她养，只是人比较懒，家务做得少，但绝对没有做出任何对不起梁邦媛的事来，所以黄立认为不管怎么样，梁邦媛欠他一个抱歉。
虽然清楚梁邦媛是那种很难承认自己错误的人，但黄立依旧在等，等她珍惜这份感情，等她服软，谁知道一等就是一年呢
走在上班路上的梁邦媛心中也不舒坦，这个老公这个爸爸就这么一走就是一年，就没想过这孤儿寡母过的是什么生活？
那次闹得那么大，连家里的结婚照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这么烧了，墙上柜子上到处都有被黄立砍坏的痕迹，虽然黄立只是打了自己一顿，并没有拿刀对着自己，但那份伤害又有多深呢。
周围邻居用什么眼光看自己，小县城就这么大，同事怎么看自己？
自己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儿子的话也不是她教的，更不知道是谁教的，他就这么要来就来，要走就走，要打就打，要骂就骂，这样的男人值得依靠吗？
黄立朝前看，朝以前看；梁邦媛朝后看，朝以后看。
这种根本性的对生活的认知，或许也是难以调和的矛盾之一。
有些事，有些人，停留在发生的那天，不肯走。
时光不能倒流，生活不能重演，再顽固的人也会有向生活妥协的时刻。
中午小丁丁在幼儿园吃饭，梁邦媛在单位吃饭，家里就黄立一个人。
看了会新闻，像个回窝的狼一样，在家四处检查看看，衣柜、抽屉、橱柜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可疑或新奇之物，还是原来的老样子。
自己炒了个青菜吃，一个人做多了也吃不完，本来想出去随便吃碗粉的，想想算了。
楼下的大爷大妈显得苍老了很多，看见黄立，握着手说：“好久没见你人了，现在在哪呢？”
黄立应付着回答几句就落慌而逃。
虽然人家没问黄立两口子怎么样，但是黄立也怕人家问，欺骗可是不道德的，黄立不喜欢说假话。
如果说是怕尴尬也不尽然，主要还是有一些慌，黄立也不清楚这慌是从哪儿来的。
有很长一段时间，黄立总喜欢自嘲，自己已经一无所有，还有什么怕失去的呢？
可惜，真正事到临头之时，才会发现自己根本还没准备好。
在超市中给儿子买了四箱牛奶，黄立发现小县城里的生活几乎没有变化，天还是那个天，外面世界的紧张局势，根本就没有带来什么影响。
超市不提供送货服务，提着四箱牛奶，一堆零售，再加上一些洗漱用品，黄立的小电驴已放不下了，只好先拿回家。
半途中经过菜市场，黄立才想起这里可以讲价，买得多价格会优惠一些，并且买得多提供送货，不像超市，买多买少差别不大。
黄立就像只不辞辛苦的小蚂蚁，想到什么就买。
油盐酱醋，买。
土豆番薯，买。
大米纸巾，买。
钱不够，取。
这难得的豪气，让左右邻居侧目，可惜数量有点多，家中客厅满满当当占了一大半。
等梁邦媛下午三点将小丁丁从幼儿园接回家，这家中景像让她吓了一跳，不知道黄立脑袋是不是被门夹了，还是出去一年精神变得不正常了，家中又不办什么大事，买这么多东西放在家里做什么？
黄立早就通知梁邦媛去接儿子，这会还在回家的路上。
看着黄立将一纤维袋卷心菜扛进来，梁邦媛脸都绿了。
“你这是发什么颠？刚一回到家就这样乱来！你没在家我们生活过得好好的，你一回家，家就乱成这样了。”
“我觉得不管打不打仗，物价可能会涨，先买一些放在家里做不时之需。”黄立没好气地说。
梁邦媛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女人，作为一个党员，组织上昨天就通知下来，要求各组织干部以身作则，起好带头作用，做好□□工作。
作为单位上的工作人员，比普通百姓消息更灵敏一些，但大家更相信党相信政府，有能力有力量将事态控制好。
“不管打不打仗，内地也不可能乱，你是不是在外面听了什么谣言，回家就发神经。”
“公安局的朋友说他们单位都发了通知，要求各所密切关注百姓动态，任何借机造谣生事，闹事违法者，严惩不贷。”
“物价局的周蜜你认识的，上面发了通知下来，要他们关注市面物价水平，严厉打击囤货以哄抬价格之人。”
“我一个人带着儿子多辛苦，又要上班又要照顾他，为了儿子付出了多少心血，你了，做了些什么？”
“你能不能多关心一下儿子，多想想怎么赚钱，整天只知道游手好闲，胡思乱想，你就没想过为家里做点贡献吗？”
黄立被梁邦媛最后这一句呛得不好吭声，确实这一年来，黄立没有给家里拿过一分钱，自己到处游山玩水，好不快哉。
看起来惬意的生活，心中的痛苦烦闷，只有黄立自己清楚，有些事情有些人遇到的时间很短，但想要忘记却很难很难。
如果不是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黄立应该还不会回家，还会继续这样晃荡下去，或许这是种逃避，逃避责任，逃避伤痛，逃避现实。
一直到梁邦媛做好晚饭，黄立才将一堆东西分类整理好，梁邦媛也没叫黄立吃饭，既然已经做好了，黄立也不客气，自己乘好饭，开吃。
饭桌上，梁邦媛丢了一句：“晚上你自己睡在这一堆东西上吧。”就再没出声，黄立没也回答。
两个人现在仅有的默契是尽量少在儿子面前争吵。
以前黄立憧憬过白头偕老，生死契阔的场景，可惜世事无常，一次次的谎言将这梦幻泡影戳碎。
日子久了，好像生命中重要的人也变得不那么重要。
感情需要互相迁就，婚姻需要相互忍让。
爱情里，看不到另一半的缺点，婚姻里，看不到另一半的优点。
多一份宽容，少一份计较，才是珍惜，才是真爱。
对于现在的黄立来说，只是需要一个拥抱，一句I need you。
道理易懂，做到却难。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一卷第五章 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