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之殇》虞世南

4、第一卷第三章 回家的路 战争，是人

　　战争，是人类开启的潘多拉魔盒。
　　历史上，极少有战争只是因为正义而开始。
　　战争，是政治斗争的延续，是利益争夺的延续。
　　有时候，意识形态的交锋也会带来战争。
　　战争和杀戮让人类社会从混乱走向和平，再由和平变得混乱。
　　“阿标，咱们是不是兄弟？”
　　“是。”
　　“开车送我到昆明，现在就走，我怕晚了走不了，走得了你回来也会很多车很多人。”
　　“你是不是有些杞人忧天啦？又没打到我们国家来，你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只问你一句，送不送？”
　　阿标沉默了一会，电话里好像还有他老婆的嘀咕声。
　　“行，我一会就过来。”
　　听到阿标答应下来，黄立松了口气，越是这个时候，才显得友情的可贵，不为难朋友为难别人吗？没天理。
　　黄立下楼准备到客栈房间里收拾东西，客栈老板在挨着房间叫人，那些打游戏看电影睡觉的全被他叫起来了，说是打仗了，要他们看新闻。
　　楼下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住客们七嘴八舌的讨论局势，隔壁家的打起来了，会不会殃及池鱼呢？
　　作壁上观的有之，叫嚷着开打日本的有之，要再次抗米的都有，客栈老板很兴奋，口沫横飞地拉着住客们讨论。
　　乱世出英雄，承平已久的国家，那些幻想着一步登天的人不少，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什么时代都会有。
　　不知道被金钱腐蚀的华夏人，现在还有几分血性，还有多少脊梁，还有为了理想去抛头颅散热血的人还有吗？
　　华夏人的劣根性到现在有几个人还有清醒地认识，和平国家的人又有多少人了解战争的残酷与苦难。
　　黄立一边打包收拾行李，一边听他们讨论，偶尔也插上两句。
　　看着黄立把行李都搬出来，客栈老板有些愕然。
　　“兄弟，干嘛，怕打仗准备去躲吗？呵呵。”
　　“是啊，谁知道哪天一个核弹砰地飞过来，我可不想挂在外面啊。”
　　黄立应付着答话。
　　“哪有可能，不可能会打到华夏来，就算打过来，也不可能打到这里，你放心啦，别怕，呵呵。”
　　“是啊，不打最好了，打起来不知道死多少人呢，我准备走了，家里打电话过来叫我回家，结下帐，看看要付多少房钱。”
　　客栈里有两个东部省份的住客，看着阿标在收拾行李，想想家中可能会受到放射性尘埃影响，也开始收拾行李，其它那些中部南部省份的住客倒还沉得住气，这个时间点给客里打电话是不方便了，老人小孩一般都睡得比较早，一切等明天再说。
　　阿标来得不慢，黄立结好帐才等了一会，阿标就来了，衣服穿了两件，下面还穿着个大裤衩，看来是直接从床上下来就直接往黄立这边来了。
　　大理距昆明约360公里，开车需要四个小时左右，现在将近凌晨四点，也就是说早上8点左右到昆明。
　　“你要不要这么着急回家啊，又没打到华夏来，辐射尘埃也不会落到你们家那一块，你这么着急赶到昆明，早上也没车回家。”阿标没好气的说道。
　　虽然大理初冬气候还算温暖，但已有凉意，从温暖的被窝里被人叫起来，连夜开车，阿标心中有怨气，交友不慎的结果就是如此。
　　看着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明显比平时这个时间点的车流量增多了，黄立慵懒地问道：“你媳妇骂你没？”
　　“怎么不骂，骂我是个蠢蛋，也骂你是个神经病。”阿标也蛮气愤的。
　　“我也是没办法啊，你看看外面的车比平时多多了，肯定也有我这样杞人忧天的人，当然也有一些家在东北或东部省份的人，急着回家。”
　　“这个时间点我在外面去租车也很难租到了，不找你找谁？要不我多算你点车钱，80块如何？”上了车放松下来的黄立又开始调侃阿标。
　　“你真是个垃圾，再怎么打发也不可能几十块钱啊，我是那种将几十百来块放在眼中的人吗？还是你觉得我们两之间就值这几十块？”
　　“兄弟，咱俩之间谈钱真俗，既然几十块你也不放在眼中，我们之间的感情也不是一点点钱能衡量的，那我就不给你钱了，咱也不是俗人。”
　　阿标没回话，将前窗玻璃下的纸巾盒直接飞到黄立躺着的后座上来了。
　　“兄弟，你也知道我这人实在，有时候说话不好听，但对人真心，我劝你别回深圳了，就在家呆着吧，这仗现在看起来虽然不会打到华夏来，但辐射云层有可能会飘到深圳。”
　　“也说不定哪天华夏参战，毕竟就算不打，现今的这种情况对华厦影响也很大，稍稍有点风吹草动，深圳那样的大城市，人口几千万，想回家得多难。”
　　“油和米肯定会涨价，多少也储备点，有山区乡下的亲戚朋友提前打点打点，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山区乡下比城市好。”
　　“还有一个，打仗的结果不管怎么样，但有一点我能肯定，气候肯定会有大变化，具体变成什么样我不知道。”
　　也不管阿标听不听，黄立一个人啰嗦了一堆。
　　“你这鸟人现在越来越话多了，一年没女人就把你憋成这样了吗？”过了一会阿标才回了这么一句。
　　“我回家，不管她以前怎么样，总归是儿子他妈，不管父母以前怎么样，终归是父母，这种大是大非面前，我拎得清。”
　　“看来你还没糊涂就好，就怕你憋成了个神经病。”阿示话没说完，纸巾盒就从后座飞了过来。
　　阿标把纸巾盒又放回前台，笑了笑，问道：“准备到火车站、高铁站、汽车站还是机场？”
　　“先到火车站看看吧，你送我到火车站就回大理，到了昆明到哪就方便了。”
　　越接近昆明，高速上的车越多，车子跑不起来，黄立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已经早上七点了。
　　滇省属于西南山区省份，回内地省份基本上都要走昆明，只有极少的几个旅游城市有开通内地航线，并且航班不多，估计机票现在也是一票难求。
　　还有一个问题是这个时间点想买什么票都没人在，工作人员要到早上八九点才上班，连网络订票也是如此。
　　只有火车票才有一两个窗口24小时售票。
　　北三省这些年经济下行，很多三省之人都迁居南下。而东部沿海省份，经济发达，外出经商的人也特别多。
　　在外之人谁没有个家人亲戚在老家的，这种情况之下，有多少人走在回家的路上，虽然老家可能有危险，但这就不是人性么？老家有割舍不下的亲情，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
　　当然，也有些人在逃离这些地区，家再怎么重要，也没有生命重要不是么？
　　京城那么重的雾霾，还有那么多人生活在那里，带着口罩的生活也同样是生活。
　　这是个选择题，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选择，人生总是在不断地做着选择，这回又多了一次。
　　“干，这网上订票一会就卖光了，最近三天的高铁票全没了，没WIFI抢不赢啊。”黄立拿着手机一边不停地操作，一边嘀咕。
　　“你没买到票吗？”
　　“哥可是盯着时间打开的，可惜抢不过人家，最后抢了一张普通火车票，站票。”
　　“有这么紧张吗？站票，有得你受啦。”
　　八点一开始网络售票，黄立就没想买高铁，直接点的火车票，到选票那就卡住，最后只剩下站票。
　　“哥可是久经考验的，站票也不是没站过，随便找个地方一坐一躺，就过去了。”
　　“不像你，骄生惯养的，亚健康，还阳痿，肯定站不起来了。”
　　黄立没当回事，站票那就站呗，22个小时不长。
　　“就你牛B行了吧，你有本事现在走着去火车站。”阿标也不客气地回击。
　　“只要你现在掉头，我就下车，反正最后几十公里，走走也就到了。”
　　“你先下车，我再掉头！”
　　……
　　高速公路虽然跑不成高速，但还是一直在走，到了昆明市区，就成了蜗牛，一个红绿灯最少就得等四五分钟，车太多。
　　黄立的车票是下午一点多的，虽然不赶时间，但阿标可是一晚没睡，不停地开车，想来很累。
　　“你把我放在有地铁的路边就行了，找个宾馆休息一下再回去，别在路上出什么事，那我就真对不住你老婆了。”
　　“你管好自己的老婆就行了，我老婆不用你来管，也好，你这鸟人趁早滚蛋，我安心。”
　　黄立被阿标顶得无语望苍天。
　　到了九点半，好不容易找到个附近有地铁站的地方停车，阿标帮衬着把行李搬下车，两个人靠在车边抽烟，黄立又开始啰嗦。
　　“真的别回深圳了，就在家呆着，别以为我是在胡说八道，你也清楚我是为你好。”
　　“开始路上跟你说的你放在心上，早做准备为好。”
　　“如果真乱了，不要做好人，好人不长命，活着，看还有没有机会见到你，你挂了，我可不会去扫墓的。”
　　阿标听得直翻白眼，这损友，不知道嘴巴吃了什么。
　　“行了，不送！”
　　黄立拉起行李，对着阿标说：“记得我说的话，去休息一下再回家，保重。”
　　阿标凝视着黄立一会，说了一句特文青的话：“云山苍苍，洱海泱泱，保重！”
　　看着黄立转身就不回头地离去，心中松了口气，这啰嗦的损友总算走了，不知再见是何年！

作者有话说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