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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一卷第十四章 人.情 有些人在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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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在属于自己的小世界里,守着简单的安稳与幸福,不惊不扰地过一生。有些人在纷扰的世俗中,以华丽的姿态尽情地演绎一场场悲喜人生。
黄立只想守着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安稳幸福一生,可惜过往的几十年,黄立以蹩足的姿态无奈地演绎了一场悲情人生。
当命运的车轮转到现在这个路口,黄立依然不忘初心,只希望编织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父母看到小丁丁回来很高兴,小丁丁也显得很开心,对于小孩子来说,在一个管束比较少的环境里,解放了他们的天性。
他们不会在乎脏不脏,不会在乎是否合乎常理。
比如说早两年回家,坐在最宠他的爷爷肩头拉了泡小翔,自己觉得不舒服,擦了爷爷一身。
孙子高兴,爷爷也是呵呵笑,两人一身的翔,还笑作一团,着实让人无语。
黄立从小受的是棍棒教育,在孙子身上是不会发生的,有时小丁丁太调皮,黄立会拉过来打几下小屁股,如果被他爷爷奶奶发现,黄立就只能被训得体无完肤。
还好,小丁丁极少告状,让黄立少了不少头痛。
老爸老妈在为小丁丁准备吃的,小丁丁则跟邻居家的小朋友们一起捉迷藏,黄立坐在台阶上聊微信,闲适得如以往的岁月。
天气有些炎热,空气沉闷无风,除了院子里满地桂花树的落叶,感受不到半点冬日里的气息。
王胖子从外地开车将他姐姐接回了家,约好明天在他家吃饭,黄立的姐姐远在千里之外的普安,现在也从市里回到乡下旧居去了,无需黄立操什么心,不然如王胖子一样,千里接人,消耗的时间精力金钱都不少。
黄立父亲五兄弟,都是一儿一女,除了黄立姐姐嫁得远以外,其它堂兄弟姐妹都住在相邻的村镇,黄立爷爷十几年前在世的时候,最大的骄傲就是这十个孙子孙女,五个儿子,家家有儿有女,在同邻老人面前是绝对吹嘘的资本。
现在人人看钱多钱少的年代,这些再也不能成为吹嘘的资本,没钱只会成为别人取笑的对象,不知道要强的黄立爷爷知道后,会不会从黄土里跳出来骂将起来。
父亲一代五兄弟,在爷爷在世时,算得上家族鼎盛,家境都算不错,人丁兴旺。
爷爷过世后,因为遗产分配,兄弟反目成仇,就此崩离破碎,到十几年后的现在,在当地算是穷人了。
算算黄立家族,一百多年来克振家声是这支长房长久以来的目标,虽不曾大富大贵,但算得上远近闻名。
百年来,子嗣不出骗子,小偷,乞丐懒汉,不害人,一直耕读传家,内部团结,乐善好施,才在当地声望日振。
可惜遇上□□,将家中大部份藏书典籍焚毁,父辈们饱受磨难的同时,在那个年代里想读书都成了妄想,所以文化水平都不高。
读书多少不能决定一个人的素质,却能影响一个人的思维深度,一般来说读书少的人所思所想比较简单粗暴,读书多的人会迂回委婉一些。
后来父辈们为遗产反目成仇,与他们处理问题的简单粗暴有直接关系。
黄立很怀念小时候,过年过节时,一大家子几十号人聚在一起祭先祖,庆节日的岁月,热热闹闹,和睦友爱。
可惜在爷爷过世后,父辈们再也没有可管教他们的人,如出笼之猛虎,为绳头小利争斗不休。
长不让幼,幼不敬长,最终成了老死不相往来之像,没有兄弟的相互帮衬提携,还互相拆台,焉能家声不败?
到黄立这一辈,因父辈们的反目成仇,除了几个之前关系要好的堂兄弟姐妹之外,其它已无来往。
而受潜移默化,黄立这一辈人,基本上个个脾气暴躁。
一个时代能兴旺一个家族,另一个时代也能毁灭一个家族,百年兴衰,有多少艰难困苦在其中呢?
作为百年的排行老二,黄立可没有将家族振兴担在身上的想法,一则自认为自己调和不了上一辈的矛盾,二则家中从来没有人想过振兴,只顾着自己的小日子过好就行,并且还驼鸟般的在几兄弟间互相攀比拆台。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圣人如是说。
黄立跟近一点邻村的堂姐、姐夫关系不错,有小时候的原因,也有他们曾经在黄立落魄时雪中送炭,这些黄立一辈子都铭记在心。
生活中,锦上添花趋炎附是之人多,雪中送炭携手同行之人少。
不要生气,要感谢那些世故之人让你认清世间本相,要感恩那些真性真情之人给你的温暖。
堂姐夫在微信里要黄立过去吃饭,说说被抓是怎么回事,他们听说时刚好在省里有事,等回来时黄立已放出来了。
黄立跟父母说了一声,准备过去时,被老妈拦下。
老妈认为他们肯定想了解怎么回事,再宣扬出去,让黄立成为别人的笑柄。
黄立很无语。
老妈作为曾经的伟大的人民教师,因生黄立而违反计生政策,下放成了劳动人民,这也成为老妈埋怨黄立最好的理由,可是在娘肚子里的黄立有得选择吗?
成天和乡民一起在麻将馆上班后,老妈再也没有了书本带来的睿智,浅薄的眼光看到的满是龌龊。
老妈还在继续扯那些沉年旧事,黄立丢下一句:“我也不小了,自己有分寸。”扬长而去。
气得老妈开始跺脚碎骂,不过黄立听不见,耳根清净就行。
堂姐夫是个小包工头,修建的小楼房正在搞装修,因为小孩快要结婚了。
堂姐比黄立大十来岁,在家族中是长女,比最小的堂妹年龄大20岁,人丁兴旺的大家族里,年龄从来就代表不了辈份。
堂姐在做饭,堂姐夫则和黄立在客厅喝茶抽烟。
堂姐夫姓万,没人叫姐夫,就叫万哥,不然家族聚会时一声姐夫就有好几个出来。
堂姐夫个子不高,生得肥头大耳,头发精光,着装精制,手指上带着一个硕大的绿翡黄金戒指,脖子上挂一条很粗的金裢子,老板相实足。
实际上他们只是中等之家,穿带成这样,用堂姐夫的原话说是:“人靠衣装马靠鞍,你不将自己的富有表现出来,别人怎么相信你的实力呢?这个社会就是如此。”
黄立私底下问过,这看上去价格不菲的绿翡戒指和金链子是不是真的,不是什么水货K金吧?
堂姐夫霸气地回复,你看我像带假的人吗?这全是真金白银大价钱买的。
那个绿翡戒指看上去比他们家这栋房子值钱,为了显示实力,带着这戒指不知道会不会担心一不小心磕坏掉。
堂姐夫泡功夫茶时,有时那绿油油的翡翠会磕在杯子上,桌子上,也没见他有什么在意,神色如常。
黄立将自己一番遭遇告诉堂姐夫,堂姐夫很抱歉的说知道得太晚了,他认识几个镇上的官员,不然可以帮点忙。
堂姐做了六七个菜,家常的鸡鸭鱼肉样样有,很丰盛,堂姐夫一定要黄立喝点家里泡的药酒,盛情难却的黄立,只勉强喝了小半杯,就已面红耳赤,头重脚轻了,不过头脑还算清醒。
黄立吃得很开心,从回来起,两个家里没有人为黄立准备过一桌这样的饭菜,有时人的感情都体现在餐桌上。
饭间黄立问起堂姐家里有没有储备些生活物资,堂姐说只是看着别人都开始买生活物资,自己也买了一些。
晕乎晕乎的黄立站起来,对着他们说:“月姐,万哥,你们也知道我是为了什么被抓起来关了几天的,我从外面回家就开始买这些日常生活用品,为了两个家里花了好几万块钱,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算正确。
你们要是信得过我,家里装修可以先停下来,这事不着急,尽量多准备一些日常生活物资,还有记得买一些防毒面具和雨衣,发电机最好也买一台备用,我觉得以后这些东西价格会越来越贵,越来越难买,就算外面情况不变坏,这些东西都是生活用得上的,不会浪费。”
说这些时,黄立心里一片赤诚,没有为这一番话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影响想过,只是觉得他们真情相待,自己也得拿出真心来。
堂姐夫问了一句:“难道你认为会打仗吗?”
黄立斩钉截铁地回答道:“打不打仗我预测不了,但是我能肯定会有大变故发生,你们早做准备,准备得越充分越好!”
除了梁邦媛,这是黄立第一次跟别人说起自己的判断,心中也有些忐忑,怕辜负他们的信任,怕自己看走眼了。
临走时黄立特意跟他们叮嘱了一句:“万哥你们别跟其它人说起这些,别到时又说我造谣,把我再去关起来,我都没地去哭了。”
堂姐夫笑呵呵的说:“你放心,我有分寸。”
回家路上,骑在小电驴上的黄立,被晚风一吹,恶心得想吐,头脑也清明了一些。
这酒真不是个好东西,酒后容易乱言乱性,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