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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一卷第十二章 一个家 每个为事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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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肯定有一个支持他的女人。
一个成功的家庭背后,只有成员之间关系和睦,才能保持凝聚力向心力。
同样,每个为事业奋斗的人,最难抵挡的是家人的反对与诋毁。
这些年黄立有过很多想法,每次想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最大的阻碍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家庭。
有一开始就激烈反对的,有需要配合而根本不配合的,这些掣肘让黄立停下的同时,也让黄立完全颓废。
现在一番争取,不管老爸什么原因什么想法同意去做,支持黄立去做,让黄立由衷的高兴。
回家的路上,黄立遇到一个老同学,开始黄立根本没认出来,老同学叫住黄立,只是这模样完全变样了。
老同学叫颜宇,早两年还见过,性格挺好的一个人,因为从小练武生得很高大,前些年感情受挫,一直没有结婚,妥妥一个剩男。
听说他一直在外面打工,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个模样。
头上成了光头,脸上头顶长了几个紫疮,显得有些突兀。
“老同学,你这是生病了,还是准备出家啊?”黄立特意说得轻松些。
颜宇无奈的看了眼黄立:“你这是笑话我吗?早知道不叫你了,只是好久没见你了,没想到你成这样的人了。”
这一阵抱怨,让黄立心中挺难受,黄立与人交往,从来标榜不看贫富美丑,老同学这备讽刺显然误会了黄立。
“老同学,抱歉,说错话了,绝对没有要笑话你的意思,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啦?你看我这样子,其实倒霉了好些年了,只是不愿跟人说而已。”黄立一直觉得,只有伤心的人才能体会别人的伤心,倒霉的人才能体会别人的倒霉。
颜宇听了脸色好看一些,说道:“你那点事,听代满说过一些,你起码还有一个家,我是家也没有,现在还成了这样,更别想成家了。”颜宇说到后面,不是伤心,而是那种深到骨子里的颓废。
黄立跟他一比,觉得自己还算幸运,虽然家不太像个家,但还叫一个家嘛。毕竟曾经拥有一个完整的家,他就没拥有过。
“唉,老同学,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也别放在心上,有些事总会过去的,总会变好的,这代满怎么满世界拿我说事啊。”黄立的声调先抑后扬。
颜宇连忙说道:“你别怪他,今年你没回家过年,问起,代满才说起了一些,这也不算什么丢人的事,我现在都不怕丢人,你怕什么?”
黄立也没想过真去找代满什么麻烦,自己做出来的事,就不要怕别人说。
“对了,你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成这样了?”黄立被他一打叉,都快忘记问这事了。
“就是在东部打工,早段时间淋了一场雨,就变成这样了,说是辐射影响的。”颜宇显得挺无奈,人倒霉时,倒霉的事总是不断。
“大概就是高丽打仗核爆过去第三天晚上,我准备坐车回家,到车站时下雨,没带伞,雨下得比较大,一身都淋湿了,第二天回到家,就开始呕吐,再后来就慢慢脱发,身上长了好几处这种紫疮。”
“开始呕吐时以为是感冒,到医院去检查,没查出什么,那庸医还开了差不多一千块的药,后来开始脱发,又以为是药物过敏引起的,再后来长紫疮,才仔细检查,才知道被放射性物质辐射到了。”
“那天被淋湿的人不少,估计都有这种辐射病,你放心,不会传染的。”
颜宇说到后来裂嘴自嘲笑了笑。
黄立问道:“这个病能治好吗?有没有后遗症之类的?”
“能治好,不过要花很长时间,后遗症要看具体情况,不过因为核爆次数太多,听说放射性尘埃一直都在扩散,搞不好哪天我们家也下这种雨就麻烦了。”颜宇有些幸灾落祸地说道。
“唉,天灾人祸越来越多,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他呢,日子总要过。”黄立意兴阑珊地回答道。
两个人又交流了一番外面的局势,黄立不谈看法,省得又被别人说他造谣,也算吃一堑长一智吧。
回到家,忧心重重地跟老爸说了一下颜宇的遭遇,要老爸明天去镇上时,多买几件雨衣,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一直忙了三天,将石窟里清理干净,订的铁门也安装好,父亲在山坡上一个小窝内找到了一眼清泉,准备用水泥做个封闭的水池,再买些水管将水引到石窟内,山下有个荒废的水塘,距离太远,不方便。
黄立将一堆事扔给了老爸,自己跑来接儿子。
梁邦媛所在的县城虽然人潮如织,但空气中弥漫着一份躁动不安,远不如乡下看起来那么平和安祥。
这个县城极小,在中部省份这种小县城也不多见,骑个小电驴不用半个小时,可以绕整个县城一圈。
信步而行的黄立,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感叹不知道这样的场景还能维持多久。
在梁邦媛回来上班后,就在梁邦媛工作的这个县城买了套房子,当时黄立没想过会到这个县城来生活,两个人各出一部分钱,房子登记在梁邦媛的名下。
时事弄人,随后黄立在这里住了两三年,最后一次吵架时梁邦媛说过一句话:这不是你的家。是的,黄立不知为何在这里总没有归属感。
当时自己一手设计的装饰,现在看起来有些沉旧,一晃已过去七八年的光景,那时的两个人的感情甜蜜,物质基础还算不错,可以说是黄立一生中唯一感到过幸福的时光。
幸福短暂易逝,不幸遭遇太多,也许生活从来就没有容易过。
如果时光就像以前那样走下去,离婚是必然的选择,对双方来说都是如此。
那些过往,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江,横亘在两个人之间,你不想过来,我不想过去,有时双方会互相凝望,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那份心的悸动,而随着时光流逝,两个人的眼神越来越冷漠。
有时黄立的思绪会穿过时间的洪流,想着在自己临终前,对着床边的儿子说:“我去之后,你要将你妈妈接回来,或者将来和我埋骨一处,都由你处理,我没有意见。”
虽然儿子现在还小,却能感觉得到父母之间那种诡异的气氛,记得去年儿子生日,黄立特意从外地赶回家,儿子的生日愿望竟然是希望爸爸妈妈一直在一起,让当时的黄立真的很想哭。
黄立不想让儿子跟自己一样,因为父母而为难,希望他能做自己想做的事,自己能帮则帮,不想成为他前行的阻碍。
这个世界的方向正在改变,朝向哪方发展黄立分辨不出来,只是可以肯定的是不会沿着以前的轨迹走下去。
他和梁邦媛之间解不开的情结,也不清楚会怎么发展,好与坏黄立都能接受。
至于儿子,尽力保护他健康成长,这是一个父亲应该做的。
梁邦媛还在上班,黄立掐好时间去幼儿园接儿子,小丁丁看到黄立,有些诧异地问:“爸爸你怎么又过来了呀?”
黄立对于儿子这种不合时宜的话语很无奈:“怎么?不欢迎爸爸来吗?”
小丁丁没觉得自己的话语有什么毛病,回答道:“不是,爸爸你不是被警察叔叔关起来了吗?”
黄立故作轻松地告诉儿子:“是警察叔叔误会爸爸了,爸爸早就出来了,你看爸爸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小丁丁高兴地说:“我还以为爸爸做了坏事被警察叔叔抓起来了,妈妈又说不是,又不告诉我为什么爸爸被抓起来了,我都好担心以后见不到爸爸了。”
黄立抓着小丁丁粉嫩的小脸亲了亲,小丁丁受不了黄立的胡子茬蜇脸,挣扎着跑开。
黄立看着活蹦乱跳的儿子,安慰地说:“丁丁放心,爸爸是好人,以后都不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本来黄立想逗逗儿子,作势要背他,小丁丁不肯,想来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害羞了。
大手牵小手地走回家,小丁丁就开始找牛奶、薯片吃,黄立很无奈地发现之前买的四箱牛奶,只剩下一箱多,这才十天左右啊。
黄立问道:“丁丁你在幼儿园没吃饭吗?怎么这么饿?”
小丁丁很无辜地说:“有吃呀,不过饭不好吃。”
黄立一番询问,也问不出名堂来,估计就算在幼儿园不吃,老师也不会跟家长说。
好不容易等儿子吃完黄立做的肉饼蒸蛋,梁邦媛下班回家了。
黄立问梁邦媛幼儿园吃饭的事,梁邦媛也问过老师,没问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回家让他吃牛奶零食。
黄立又问起怎么不让儿子吃水果,零食少吃为好,现在无良工厂在零食里放各种添加剂,激素,对小孩成长毫无益处。
“儿子不爱吃水果,买回家也不吃。”
梁邦媛的回答让黄立觉得很无力:“好吧,你也喜欢吃零食,遗传了你的基因爱好。”
沉默了一会,黄立开始说起过来的目的,开始同梁邦媛商量:“我想把儿子接回乡下去,现在他上幼儿园,主要也是玩乐,在乡下同样有小伙伴和他一起玩。”
“你一个人带着他,又要上班,还要做饭给他吃,挺辛苦的,儿子他爷爷奶奶也没什么事,可以带孙子。”
“早几天遇到同学在东部淋了场雨就被辐射了,这些放射性物质肯定会扩散的,具体时间很难说,并且现在外面的局势很难说会怎么样发展,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回到从前,我觉得早些将儿子接回乡下为好,省得出什么变故,来不及!”
黄立难得和梁邦媛说了一长串话,梁邦媛也难得没有打断。
梁邦媛想了会,说道:“还过一个月就过年了,儿子在幼儿园上学也只剩十来天,你接回去我没意见,但是你要你那只会打麻将的妈妈,和你那只会宠上天的爸爸带孙子,你想过会变成什么样吗?”
“还有你们家的一些生活习惯,乡下那么脏,儿子这么顽皮,要不了几天,就会变成个熊孩子。”
黄立知道梁邦媛所说的这些都是实情,为了这些事,黄立争取协调过,争吵威胁过,却根本无力改变。
黄立只能不自信地说:“我只能尽量由我带儿子吧。”
梁邦媛略带讽刺的说道:“你觉得他们两老会给你这个机会吗?”
对于自己强势的父母,黄立真的没有什么办法,这种事不是由黄立能控制得了的。
黄立觉得自己就像个夹心饼干一样,一边是强势的父母,一边是寸步不让的梁邦媛,冒似他们都各有道理,只有自己在中间,成了那个没道理的人。
黄力很想发火,看着在一旁玩耍的小丁丁,心知发脾气也解决不了这个问题。
努力克制自己的脾气,无力地问梁邦媛:“你想怎么办?”
梁邦媛的意见是看情况,情况不对就要黄立来接儿子,能继续过就等过年回乡下再说。
对此黄立不能接受的是,这是在拿儿子的安全冒险,老黄家就这么一根独苗苗。
最终两个人不欢而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