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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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江城的秋天。红的黄的树叶盖满了山坡，远远望去，如同一幅油画。浓烈的色彩映在江上，风一吹，便荡漾起来。
杨昊剪完科技楼的彩，又拒绝了张晓晨帮他张罗相亲的提议，索性无事，在江大校园里走走。
他很喜欢大学的氛围，一个一个年轻人，眼神都是干净的，没有沾染上世故，更没有他惯常见的，已经引起生理性厌恶的贪婪。
“快跑，就剩一分钟了！女魔头的课呀！”两个男生风驰电掣在他身边“飞”过去，其中一个还跨栏似的翻过小花园的长椅。
女魔头？这得是多大一尊魔，把两个好好的小伙子吓成跨栏运动员？杨昊来了兴趣，远远地跟在男生后面。
拐进教学楼里，正好响起铃声。两个男生齐齐顿住，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苦笑一声。
杨昊正好在这个时候赶上二人。听见二人的对话：“看来得错过这节课了……”
“只能课间再进去了。”
“哎，同学，这是什么课，你们怎么这么紧张？”
两个男生像看外星人一样地看他：“大学物理呀！你不上网吗？江大最牛物理老师，现在就在这个教室里上课呢！”
“那你们怎么不进去？”
“哈……这你就不知道了，云老师虽然课讲得好，但怪癖太多，迟到的人得站到讲台上唱歌。过去她没名气，丢脸给自己班的人看也就罢了，现在……一个教室二百多号人，全是慕名而来的，再丢脸恨不得全校都知道。”
“真讲得这么好啊……”杨昊回忆起自己的学生时代，物理老师，大约也就是那同一副模样，戴眼镜或者不戴眼镜，穿格子或者竖条的衬衣，最重要的，一定是地中海。
男生中的一个还在添油加醋：“大哥，你西装革履，一看就不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反正老师也不会罚你唱歌，怎么不从后门进去蹭半节课？课堂上有各种各样的美女哦！”
“哦……”杨昊对各种各样的美女没什么兴趣，反正都是一样的贪婪。等等，“为什么是各种各样的？你确定？”
“是啊，云老师不喜欢男生，喜欢女生，所以不同风格的女生都来碰运气，谁叫云老师单身呢！”
不喜欢男生……喜欢女生……所谓的最牛老师不过就是个色鬼。虽然杨昊挺讨厌女人，但基本的正义感是有的，这种色鬼，引得他本能的反感。
尽管他没权利决定学校聘请谁，但至少他可以不让这种恶心的人进他盖的楼。这样想着，杨昊决定会一会传说中的“最牛物理老师”。
教室里果然坐满了人，就剩下靠墙最后一排的角落里还有几个座儿。所有人都低着头，不知道是在做什么。杨昊贴着墙坐下，放眼望去，女生占了大约一半。
这就叫女生多了吗？
讲台上，站着一个梳板寸的女人。离得太远，杨昊看不清她的脸，不过身材够好，胸大腰细，啧，估计是色鬼老师的助理，怕自己惨遭毒手，就自毁容貌，把自己剃成秃子。回头打听一下，这么不错的姑娘，就让他杨昊把她从色狼的魔爪下救出来吧！
板寸女开口了，声音就像新闻里的女播音员：“怎么样，有人有思路了吗？”
“刷——”杨昊第一次知道，原来一群人同时举手是会发出风声的。
一多半人都举起了手，没举手的人用嫉妒的眼神看他们。真壮观，杨昊一直以为，大学都是像他表妹那样，尽管身处名校，仍天天翘课回家，老师留了作业就花点钱找别人代做，混四年拿个文凭。可是在不入流的江大的一间挤满了人的教室里，一群人争先恐后地解答老师的问题，生怕自己比别人少得到一点知识。
“除了常规解法外，谁做出别的做法了？”
手放下了一些。
“谁觉得自己的做法最特别？”
又放下了一些，但还有好几个人□□着。
讲台上的女人哈哈一笑，带着点小孩子似的蛮：“你们想讲题吗？哈哈哈，我就不让你们讲。”
这人……不是助理吗？助理这么嚣张？莫非她就是老师？忆起男生们的对话：只喜欢女生……所以，她是个女同吗？
杨昊不禁多打量板寸女一番。似乎为了印证他的猜测，女人脱掉长袖的外套，露出黑底带白色小星星花纹的T恤。忘了是谁跟他说的，同性恋一般都喜欢穿这样花纹的衣服。如果真是女同……要不……
板寸女潇洒地在黑板上写字，一边写一边讲解：“先讲常规解法，基本思路依托书上63页公式一，会背的背出来，不会背的现翻书念出来。”
声音此起彼伏，翻书声，背诵声交杂在一起，过了半分钟，女人举起手一挥，教室里就迅速安静下去。
“欸，现在不会背没关系，下节课前必须会背啊！这在物理里和一加一一样的，你说你去买菜，不会一加一，行吗？这菜一块钱一斤，你买两斤，大爷把菜给你了，‘对不起大爷，让我先算算多少钱’，我告诉你，我要是卖菜的大爷，这菜我都不卖了。”
一屋子的人又都笑起来。
女人接着在黑板上边写边说：“这个公式是……”
杨昊第一次听到有人能把公式念得和诗歌一样抑扬顿挫，虽然不懂公式里一堆字母都是什么意思，但被这个人念出来，就是觉得心里舒坦。不禁默默夸赞一句，这个女人确实有本事。
半节课很快过去，女人看了一下讲台，举起一个漏完沙子的沙漏：“课间休息五分钟，在它漏完之前回来。”说着又拿出一个小的沙漏，翻转过来。
现代社会里，居然有人用沙漏计时？这个女人呦，从哪一方面来看，都奇怪透了。要是自己真和她结婚，是不是容易有矛盾？算了，谁管有矛盾的事情，结个婚领个证各过各的，谁也甭管谁。
云长乐回答了几个问题，手持漏斗挤过热闹的学生，向杨昊走来。刚从后门溜进来的两个男生生怕被抓个现行，见状偷偷溜出去了。
她把杨昊当作教务处派来教学视察的老师。虽然在江大工作了一年多，但学校规模大，云长乐也不知道教务处都有谁。
“阁下对我的授课有什么建议吗？”云长乐在杨昊身边的位置坐下。
杨昊这才能近距离观察云长乐，白净的脸，秀气的眉，有一双大大的充满灵气的眼睛。唇有点薄，但嘴也小，看起来还挺自然。鼻子没那么挺，下巴也不那么尖，但比千篇一律的整容脸好的多，估计父母会比较满意。如果她真是女同性恋，他可以考虑把她带回去了。
看杨昊没答话，云长乐自我介绍道：“云长乐，工号210501，虽然我讲课不跟着学校的进度，也请阁下高抬贵手，别扣我工资啊！”
“哈，怎么会。我叫杨昊，昊天的昊……呃，你扣不扣工资和我没关系，我就是听说这里有一个有名的老师，跟着来看看的。”杨昊尴尬地笑。
昊什么天，不就是日天么，心里嘲笑一番，云长乐也知道是误会了：“他们这些孩子呀，不知道是谁录了我上课的视频发网上，让我也当了一把网红。”
沙漏的沙子眼看就要流完，看杨昊好像还有什么要说的，云长乐扯过一张纸，写了一个邮箱地址：“看先生来听课，也是个喜欢物理学的，有什么学术问题可以发邮件给我探讨。我先去上课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