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暗桩的自我修养》霁夜听风

3、被抄家了

　　目送了三人腾云而去之后，稍微的整理了一下身上沾惹着的污垢，理了下头发才将发丝上杂夹着的碎草已经残页摘了下来；刚开始从下山滚下来的时候，几折枯枝将他的发丝带断了几丝，泽陌当时就觉得脑子疼的发昏；也不知道为什么垂腰的银发跟他身体的一部分似的，以往泽陌嫌太长便想拿剪刀修理修短一些，刚下去一道泽陌就直接疼的眼前一片漆黑，久而久之泽陌也不敢动它了，反正这头发生长起来的速度也不是多快，也就由着它去了。
　　看上去也特别拉风！
　　“娘，我回来了。”将手中拿的卷轴往木床上一扔，就赶忙的帮着眼前这个鞠楼的老人收拾起来的房屋。
　　老人弯着腰颤抖的双手从破旧的衣柜下翻出了一卷放置了很久的卷轴出来，但是卷轴不会显的特别的旧，反而未曾沾至一点灰尘：“小陌啊，你瞧这个，这个是当年捡你回来的时候在你身上发现的，娘也不知道这是啥一直给你收着的，现在你也长这么大了拿回去吧。”
　　“小陌，今日有个好心的年轻小伙子过来给我们送辟谷丹，说他们是化虚仙岛的，还问我家中有无子女有意去的，明日上山即可，小陌想去吗？我这也老的快动不了了，横竖也要归西既然小陌一直在修炼，上去一试也可。”
　　“娘，我不去，我留下来照顾你和爹。”
　　“傻孩子，我们怕也是拖累了你，把你捡回家约莫这几年你一直在苦修，可是在这上山倒腾了遍；周围经常袭击这小村的野兽都被你打跑了，你可是我们村子的神人啊！”老人枯瘦的手轻轻握住泽陌的手，掌心的老茧细细的搓着着，深陷的眼窝镶嵌着昏花的眼睛，眼框上似乎翻滚着泪水。
　　“嘿嘿陌崽子，瞧老头子猎了什么回来？”刚打说什么的泽陌便顺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在门外显摆的可不是爹打猎回来了吗，手里逮着的兔子早已没了气息。
　　“哎呦小陌真有福气啊，我去把这只兔子收拾收拾，晚上给你们炖兔子肉吃。”老人笑嘻嘻的看着泽陌，残缺的牙齿微微发黄，唇边始终闪着唾沫，似乎下一时刻就会从嘴角流下。
　　搀扶着老人鞠楼的身影，泽陌也自然在旁边帮忙，下个佐料，帮忙收拾打理兔子时的内脏；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便在吃饭的饭桌上点了一根蜡烛，苒苒的烛光撑破昏暗的四周，兔肉的香气袅袅而升，纠缠在蜡焰之上摇曳。
　　“来小陌多吃点，明天呀就上山去拜个师学个艺的，看着你强大啊，我们心里也好受，归西也安心！”老人微微颤抖的手拿着筷子将盘子中最后一块兔肉夹进了泽陌的碗里，还将泽陌碗边挂着的米粒拨了回去。
　　“娘作......”
　　怎么像娘今天一直想赶我走一样？
　　“小陌去吃完了就把碗洗了吧，溪边的泥土软，别不小心踏进去了。”还没有等泽陌说完，老人便急着让他吃完出去洗碗；也不知道为什么泽陌居然没应声吃完了最后一口就收拾了桌上的筷子碟碗来到了溪边开始清理了起来。
　　简单的清理之后回屋将碗碟放在一旁的灶台上便又出门在周围闲逛了几许之后才回家。
　　“陌崽子！快起来！陌崽子”耳边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幼儿无助求救，鸡犬吠咛和父亲急切的呼喊声；几乎是在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周围浓烈的杀气以及漫天的血色刺痛了双眼，血色蔓延至鼻腔，吸入肺部的刹那引起了胃部剧烈的抽搐。
　　“爹！怎么了？！！”立马翻身越下木床，扶起了已经受了伤的父亲。
　　“快！别问那么多！快躲到衣柜里去，外面天塌了都不要出来！”随后老人一把将泽陌塞进了衣柜里，刚塞进去没有一会冲天的剑意已经扑了过来，即使泽陌躲在衣柜里还是可以很明确的感受到那剑气的凌冽。
　　但是破烂的衣柜终究将这一切印在了泽陌从柜子缝隙中望出来的瞳孔中。
　　“呦小老头，见过一个十几岁的孩子没有？”踹门而入之人全身漆黑，进门便一手抓起了护在柜子前的老人询问，黑色的蒙面巾将来者的面目遮挡了一半。
　　“没有，村里都是幼儿没......”还没等老人说完，蒙面人便一刀挥过，顿时热血从断了的颈部喷出直冲屋梁，洒溅至四周，将本就破旧的小屋点缀的更加怖人；触目惊心。
　　满是鲜血的头颅滚到了柜子面前，未闭紧的双目正好盯着柜缝中的那只眼睛；沾满血的颜面似乎嘲笑着柜中人的懦弱无能。
　　泽陌猛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浑身冰凉似是坠入了深潭，无论如何的挣扎都挣脱不了潭低的拉扯；从极度的恐惧至四肢麻木脑内一片空白，只有愤怒在体内狂虐的席卷着，直逼脑海。

　　“少主，只发现了这个。”
　　被称为少主的男子微微侧首，背在身后的手稍一用力，手心中那枚传识已被捏碎；眼中映入的是一名短打褐衣的少年，少年无力的被人暴力的甩在地上，两只胳膊似乎在不自量力的反驳之后关节被卸，本是干净的银发如今已染上了鲜血变得凌乱不堪，鲜血凝结之处的发丝纠结在了一起；双目中的愤怒似是要冲破瞳孔。
　　而这名负手而立的男子似乎非常欣赏他的这幅仇恨，竟勾起嘴角笑了笑。
　　“叫什么？”男子清越的声音冲破了四周令人绝望的哭喊与叫骂声，起脚慢慢的走近泽陌面前，抬脚勾起了泽陌的下巴。
　　脚尖上的少年似乎非常讨厌这个动作，一扭脖子挣脱了男子脚尖上的控制。
　　“嘿！少主给你说话呢，摆着个臭脸给谁看呢？”一旁身着黑衣的男子似乎看不下去，一脚踹在了泽陌的小腹上；腹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瞬息蔓延了全身，嘴中涌出的鲜血滴落在了地面上。
　　“把他的脸洗干净。”男子强制性的捏起泽陌的下巴，又似乎嫌弃脸上的血痕与污垢似的立马甩手。
　　接到命令的黑衣人一把扯起泽陌的头发二话不说的将泽陌的头摁在了溪水中，还没做好准备的泽陌猛的喝了一大口水下去，水呛入气管中便从鼻中流了下来；气管中的疼痛让泽陌在被拽起的瞬息狂咳了起来。
　　就在这时，猛然的从空中袭来了一道莹白色的剑气，剑气霸道凌冽，带着君临天下之势，划过之处几乎要将空气撕破；男子猛然抬头忽的一挥手，手过之处便立马形成了一道红色的真气层，在这呼吸之间凌冽的剑气猛然的撞上了这道气层，气层在接触到剑气的时候周围便无端的升起了狂风，狂风席卷着一切，狂暴的因素在四处放肆着，卷烂了不少枯枝败叶；随后红色的真气层似乎微微一颤便出现了丝丝裂痕，凌冽的剑气似乎也薄弱了不少；此时又一道剑气劈空而下，直接将真气层击碎。
　　男子见真气层碎掉便起身一跃，身姿敏捷的躲闪而过，可还是被残留的剑气所伤。
　　抬眼看向半空中缓缓落在飞剑上的少年，蓝白相间的长袍长袖在空中摇曳，含情的桃花眼中以是深如寒泉；少年素手一挽便将长剑背与腕后，墨发无风自动，周围围绕着细小的银色小剑，无形中的凌冽久聚不散，不怒自威。
　　“......我们走。”男子在看清来人之后便向着身后的黑衣人挥了挥手便化作一缕红色的光芒隐入了墨空之中。
　　见人走远之后便降低了御剑的高度，从剑上一跃而下走近不知何时晕倒的泽陌身边探了探他的呼吸，似乎感受到还有点微弱的呼吸，这才眨了下眼，松了一口气。
　　随后叶寒慕将长剑收入容戒中，长剑收入容戒的瞬息周围围绕着的小剑已经消失不见；紧接着便倒出了一颗呈玉青色的药丸塞入了泽陌口中，最终双手一用力便将泽陌打横抱起踏上了飞剑。
　　“师兄！请稍等！！”刚御剑没有多久便见前方迟迟赶来的顾兴。
　　“哇，我说师兄你突然提速实在是赶的我......唉这不是泽小友吗？受伤了？师兄你要把他带回化虚？但是不是只有门派弟子才能出入的吗？如若他强行进入会筋脉自爆而亡的！”刚过来急急忙忙刹住车不刹住剑的顾兴装模作样的擦了擦汗，叫苦到一半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叶寒慕怀里的人，所有的注意力一并放在了泽陌的身上了。
　　“顾师弟，如若你肯用心记下门派规矩的话就不会隔三差五的被带入思过崖面壁；师弟可否还记得外人可由本门派弟子接引而入？”稍微的停顿一息，开口时脸面上凝聚着的冰霜早已卸掉，到是恢复了以往的春风拂面。
　　“唔？可真有这条？”顾兴朝着叶寒慕眨了眨眼睛，低头思索了一会才抬起头认真的问道。
　　“那就只有委屈师弟回房继续抄写门规。”叶寒慕低头轻笑，眼睛却不觉的飘在了怀中人的身上；这个人似乎每次和他相遇都比较不美观呢，第一次见面是从山坡上滚下来，这次的见面也是从地上抬起。
　　微微的抬了一下有点酸的手臂，却发现这人浑身都有点冰冷，叶寒慕便渡了一点真气过去，真气刚走了一半叶寒慕才察觉有点不对头，泽陌身体中的筋脉似乎要比一般的修真者粗上一点；似乎有被什么药物强行疏通过。
　　“先不说这个泽小友怎么办？”思维刚维持了没有一会的时间便被一旁突然传出的声音打断了思路。
　　“这便带回你我之房调养便可。”
　　“师兄你说话能认真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