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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血海深仇 楚萧然阴谋 ...

  •   秋月颜杏目圆睁,内心惊愕不已,她万万没有想到尘行居然会是自己一直最敬爱的四姐,那个总是对自己笑意和熙,为自己求情,总是在自己困难时伸出援手的秋星晨!
      对了……秋月颜突然醒悟,尘行,尘行......行尘,星晨!
      呵呵,自己怎么那么傻,连这么简单的字谜游戏都没看出来……
      “你真是厉害……过去在国公府,我竟从未看出你心机会如此之深。”她由衷的感叹令秋星晨得意的轻笑,
      “呵呵,我自然有办法让你看不出来,我对你的恨与不满,在国公府时你没看出来,在宫里你自然也看不出来,呵呵~是不是啊~堇妹妹,皇后姐姐待你好吗?”
      她突然变化的语气和笑意让秋月颜神情微凛,
      “原来纳如烟也是你……”
      “一开始并不是,茶会后我便杀了她,取而代之。”秋星晨美眸流转,得意的诉说着无情,
      秋月颜恍然大悟,难怪自茶会后,她总觉得纳如烟哪里不对,原来那个时候就已经变成了秋星晨……
      “所以……当初我母亲补品上的红薇蔻,也是你下的,对吗?”秋月颜细想,发现似乎每一件事情的背后都有所联系,逐渐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卷。
      “呵呵~你觉得那种稀奇的东西我如何会有?又如何能下手?”
      秋星晨意有所指的话让秋月颜瞬间明白过来,看向楚萧然的目光夹杂着无以复加的愤恨,原来真的是他害死了母亲!
      “楚萧然,难道从初见时,你就在骗我吗?你对我说过的话都是假的?”
      秋月颜咬牙质问,楚萧然的目光一瞬间有些凝滞,他的嘴唇动了动,吐出的话却依旧冰凉,
      “真真假假再谈也已无意义,如今的你于朕而言,只是个工具,曾经朕爱过你,可你不爱朕,那朕只能加以利用,如今你的价值已用尽,自然也没有留着的必要了。”
      他的语气,仿佛是在说中午吃什么一般平淡无奇,秋月颜嘲讽一笑,
      “哼!楚萧然你可真是厚颜无耻......你一直以来的所作所为都是别有用心,说的那么冠冕堂皇,仿佛是我辜负了你一般,若你真的爱我,又怎么会与秋星晨早有苟且,狼狈为奸?”
      腹部的伤口像是早已麻木,心口却涌上阵阵的凄楚悲凉,即便她对楚萧然没有情爱,也经受不起这般灭顶的背叛与伤害。
      曾经温情的话现在想来竟是无比的讽刺,原来到头来她不过只是个棋子,被人耍的团团转还对人家忠心不二,在这场骗局中落得遍体鳞伤......
      “不错,朕确实存有异心,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赢取你的信任,助朕夺得皇位掌握大权......如今追月宫在江湖势力鼎盛,朕身为南邑的帝王,不得不将其收入麾下,一切都是无奈之举,你怪不得朕。”
      楚萧然冷静的说完,秋月颜仰天大笑,无奈之举......真是可笑,自己这么久以来的付出到底算什么......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滑落脸庞,一颗一颗砸入尘土,无人能知其中酸涩。
      “秋月颜,收起你的眼泪,事到如今没人会同情你,我与萧郎早已定情,你别妄想着插足,要不是萧郎劝阻说你还有用,我早就杀了你了。”
      秋星晨冷眼旁观的看着神伤的秋月颜,毫不客气的再添一道伤痕。
      要说她和楚萧然的缘分那还得多亏秋云沫,要不是她当时在大理寺为先皇祈福时,告诉楚萧然,秋月颜其实叫秋星晨,自己也不会有机会与他相识......
      秋月颜不屑的看了眼秋星晨,冷哼道:
      “杀我?就凭你?”楚萧然也就罢了,何时连她秋星晨都有本事叫嚣了?
      她的话并没有激怒秋星晨,反而令她更加高兴,
      “呵呵,你别得意,我和萧郎早就知道你有别的本事,所以我们早就设计了让你死无葬身之地的办法,秋月颜,你活不过今天的。”
      随着她的话,秋月颜的脸色愈发苍白,即便再刚强也敌不过失血过多,腿支撑不住的摔倒在地,倾城动人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她伸出手去按住伤口,企图能减缓肆意涌出的鲜血,她还不能死,她还有很多事没有搞清楚......
      楚萧然看着她如此狼狈不堪不禁有些心生怜惜,下意识的开口道:
      “清颜,你......”他微不可察的一声轻唤却被秋月颜灵敏的捕捉,霎时抬头,望向楚萧然的眸中写满了惊愕,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楚萧然会知道自己穿越前的名字?除了师傅应是无人知晓才对......
      楚萧然看她一脸迷茫,知道此刻也没必要再隐瞒,于是无奈的叹口气道:
      “朕,是林申泽。”
      秋月颜一瞬间周身的血液凝结,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撼,林申泽是她前世的青梅竹马,两人一直相伴,他是除了父母以外对她最好的人,楚萧然怎么可能会是他......
      “很惊讶?也对,你什么都不知道。”楚萧然讽刺一笑,搂住身旁冷艳的秋星晨,开始对秋月颜娓娓道来......

      秋月颜静静的听着,双手止不住的颤抖,原来......是林申泽在她十四岁生日那天派杀手潜入了她家,是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还凌辱了母亲......只因他们不同意自己跟他在一起......可正常人谁会因为这种小事杀人?若不是自己跟爸爸妈妈说自己不想跟林申泽在一起,更不想嫁给他,爸爸妈妈也不会拒绝......为什么他要把一切都迁怒到他们身上?
      后来拜他所赐自己兜兜转转去了日本,受了十五年的非人训练,经历了那么多的残酷血腥,向死亡与黑暗献出了一切,遍体鳞伤和血红的双眼,是这场一个人战斗中唯一的收获,成为SSS级忍者是她用了多少心血才到达的位置,她丢弃了宁清颜的身份成了残忍冷血的锦翊,这样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林申泽!
      更是他将假消息透露给自己,害她葬身在清水寺,努力了十五年的一切都付之东海,原来最后自己看到的那个熟悉的面容就是他,是他亲手了解了她的生命,一切都是他设计的,林申泽真够狠的,不甘心她宁清颜就这么脱离了掌控,不惜自尽也要缠上她,依旧将她哄骗在精心编织的谎言之下,不择手段的达到自己的目的!
      难怪当初楚萧然第一次见到她时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自己喝茶的习惯从小一起长大的他自然熟记于心,“翠怡青”三个字昭示着她灵魂深处的真实面貌,这个时代不可能出现的名字从那一刻就给她判处了死刑......

      听完,秋月颜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心底的恨意宛如惊涛骇浪,恨不得能将月牙山霎时夷为平地,双瞳渐渐染上血红的色彩,她眼中的世界像是被一层红纱覆盖般诡谲,
      “我二哥......不,秋月颜的二哥,会染上忘忧散也是你做的。”这是一个陈述句,而不是问句,秋月颜已经不敢想还有多少事跟楚萧然有关系了,
      听她提起这件事,楚萧然邪魅一笑,如实道:
      “没错,忘忧散是禁药,除了皇宫没有其它地方还有这种东西,秋尧年对你存有别的心思,朕看不惯他自然要出手教训。”秋月颜脸色一白,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无耻,
      楚萧然似乎还觉得不够狠,又带着戏谑的语气说起另一件事:
      “哦,对了,还有一事想必你不知晓,沛昌的动/乱......是朕一手策划的,你兄长秋竹逸的死也是朕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慢条斯理的语气果然瞬间激怒了秋月颜,
      “为什么!我三哥哪里得罪你了!你为什么要害死他!”楚萧然奇怪的看着她,理所当然道:
      “如果朕不杀他,你又怎么会依赖朕?他死了,朕便是你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可惜......你没有珍惜这个机会。”
      秋月颜难以置信的望着他,眼前的人和往日的那个楚萧然全然不同,此刻面前的这个人,冷漠无情,丝毫没有人性,她不敢相信自己过去受了那么多的训练,却还是被假象蒙蔽了双眼,周围人遭到无妄之灾全是因为自己......
      秋月颜用力震出没入体内的长剑,她雪白的长衫已经浸染成深红,没有一处纯粹洁净之色,这一刻她竟莫名觉得,红色原来才是最适合她的,她想用忍术最后一搏,却发现没有一丝力气,喉间一甜,秋月颜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血落地竟有些发黑,眉间隐隐现出一朵桃花。
      秋月颜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靠着伤口的疼痛努力保持清醒,楚萧然垂眸看着浅笑的秋星晨,
      “你在朕的剑上涂了毒?”秋星晨对他嫣然一笑,毫不掩饰道:
      “是啊,此毒名为桃花煞,会让她筋脉断裂,武功尽失,不过过程会极为痛苦。”
      楚萧然了然的点了点头,并没有怪罪于她,秋星晨不禁有些欣喜。
      秋月颜艰难的喘着气,丝丝鲜血从她压着伤口的指缝中蜿蜒流出,
      “楚萧然,栽到你手上算我自己倒霉......当初在绝耋谷你故作深情的诉说你自以为是的坚定不移,看着我愚蠢的对你加以信任,付出感情,你一定很得意吧......你可真够狠的,不惜一切代价,穿越了也不放过我......”
      她纵使对楚萧然没有爱,却也是喜欢过的,现在想想,幸好未曾有爱,不然她此刻连最后一丝尊严也化为虚无......
      “感情?你想想你对朕真的有感情吗?没有!宁清颜,没有!两世你都不曾爱过朕!朕从前那么爱你,不惜把一切都给你,而你呢?”楚萧然眸中写满了不甘,
      秋月颜看着他眼底的狂热,深知楚萧然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正是因为他骨子里那种得不到就毁掉的本质,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
      “不过一切都晚了,现在即使你爱朕,朕也不稀罕了,待我楚萧然成为了天下的霸主,到那时,还有什么是朕得不到的?”他说完便放肆的笑了起来,怀中的秋星晨也如他一般得意万分。
      秋月颜感觉到自己周身似有虫蚁啃食般疼痛难忍,耳畔仿佛也能闻及筋脉断裂的声响,咬着牙任冷汗如雨般滴落,她瘫倒在地上,如筛糠般颤抖,秋星晨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巧笑倩兮道:
      “对了,你不是好奇自己近日为何总是头晕吗?那是因为逸郎早在送你的簪花里下了抑制你内力的药,你真蠢,竟然丝毫没有察觉。”秋月颜闻言心里一惊,脑中浮现出半月前楚萧然送自己首饰时的场景,难怪自己忘了戴他会露出不悦的神情,原来竟是为了这个......
      她颤抖着手从发间取下那朵簪花,自嘲的苦笑,缓缓的阖上了双目,看来自己今日注定要葬身于此了......
      “小姐!”一声清脆的呼唤令她不自觉睁开眼,她侧目看去,只见湘儿惊慌失措的奔向她,秋月颜心中一暖,看到秋星晨眼底浮现的冷色,心下一紧,着急的开口,
      “湘儿......”快走——
      她还未说出心中的担忧,只闻“咔嚓!”四声,湘儿就尽数踩断了秋月颜的手腕与脚腕,
      “啊——”剧烈的疼痛让秋月颜失声痛呼,湘儿看着她狼狈挣扎的模样,痛快不已,一脚又将她踢出几米,秋月颜仰躺在地上,宛如一滩烂泥,
      “为......什么?”秋月颜颤抖的问,她未曾想到,湘儿竟然会恨她至此,到最后也不忘给她致命一击,她宁愿方才直接死在楚萧然手上,至少不会像此刻一般痛苦。
      湘儿没有回答,只是走到秋星晨身后,冷眼观望着一切,
      “为什么......都要背叛我?”听到她喃喃的低语,秋星晨轻笑两声,温柔安慰道:
      “妹妹应该感到高兴,至少还有一个人是忠心于你的,用尽了办法也不肯叛变,不过正好,去了下面,你们俩也能作伴。”
      秋月颜艰难的勾起唇角,她知道的,除了绯玉那个傻丫头,还有谁会宁死不屈,从一开始她就未曾出现,也许已经遭遇了不测......
      “萧郎,下雪了,尽快动手吧,处理完咱们就回宫。”秋星晨已经没耐心在这里待下去了,
      秋月颜仰面朝天,冰冷的雪落在她的身上,竟让她感到一丝温暖,感受到体内渐渐流失的生命,秋月颜不发一语,只是茫然的望着天空,
      楚萧然注视了秋月颜片刻,看着她身下的血泊,蓦然道:
      “走吧,她活不了多久了,就让她一个人慢慢享受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吧......”
      秋星晨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眼一动不动的秋月颜,但转念一想也是,这里荒郊野岭的,那血腥气引来的狼群也能把秋月颜撕咬的连渣都不剩,于是便毫无顾忌的挽着楚萧然的胳膊,相携离开,只留下奄奄一息的秋月颜。
      秋月颜血红的双目狠狠的瞪着那离去的身影,在心中立下血誓——
      楚萧然,秋星晨,若我秋月颜今日得以苟活,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了你们!若我死了,即便不投胎也定会在黄泉路上等你们!你们今时今日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会毫不保留的如数奉还!若不报此仇,我秋月颜誓不为人!永生永世不死不休的受炼狱的折磨!

      楚萧然殊不知,今日的他为自己埋下了一个怎样的祸患,他如果知道了最后的结局,当初必定会毫不犹豫的砍下秋月颜的头,不留后患......
      只可惜......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秋月颜再一次醒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间茅草屋内,轻轻动了动,四肢传来的尖锐疼痛令她倒抽一口冷气,汗水霎时从额头上渗出,
      自己......居然还活着!秋月颜在内心喃喃自语,第一次对老天爷产生无以复加的感激之情,感谢这一次能手下留情,让自己死里逃生。
      追月宫前的一幕幕萦绕在眼前,滔天的恨意让她的胸口憋闷的仿佛要爆炸,急促的呼吸声惊动了屋外正在熬药的绯玉,她听闻声响,赶忙跑进屋,看到秋月颜醒了,眼眶一下子红了,轻柔的将秋月颜扶起,
      “宫主,不要激动,快冷静下来!”
      秋月颜努力的喘气,想让无法抑制的情绪归于平静,这个过程有些困难,过了片刻,总算平稳了下来,秋月颜虚弱的靠在床边,打量着绯玉,
      “你有没有受伤?”她的声音有些喑哑,绯玉摇摇头,安抚道:
      “宫主放心,属下没事。”她没有如实相告,毕竟与宫主相比,她的伤不值一提,更不愿她为此而担心。
      秋月颜见她面色如常,想必确实没有什么大碍,不由放下心来,侧目从茅草屋的小窗子向外看去,白茫茫的一片,大雪覆盖了万物,看不清究竟身处何方......
      绯玉看到她眼中的茫然,轻声解释道:
      “这里是南邑边境。”
      秋月颜闻言微微一愣,半晌才开口,语气带着化解不开的凄凉,
      “没想到,从未落过雪的南邑今年却无端飘起了雪......兴许这是老天对我的悲悯吧。”
      绯玉不知如何才能安慰她,毕竟在经历了如此大的坎坷面前,说什么都是无力的。

      两人就这样一起安静的看着窗外的白雪,猝不及防的从屋外走进来一个人,身影修长,着一身明黄锦衣,衣角绣着样式俗套的花纹,却硬生生被他穿出几分华贵精美,手持白玉折扇,面容俊逸非凡,宛若傅粉何郎。
      秋月颜一瞬间紧张起来,可奈何双手双脚毫无反应,后背不禁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姑娘不必紧张,在下不是恶人,而是故人。”
      那人的话让秋月颜闻言一愣,眉头不禁微蹙,故人?自己并没有见过这个人,为什么会是故人?
      “对不起,我们应该并不认识。”
      那人听完她冷漠疏离的话眼底的光芒微黯,似乎有些失落,无奈的叹口气,道:
      “小清清,你连我都认不出来了吗?”
      他那一声甜腻腻的小清清,令秋月颜当下一阵恶寒,下意识打了个哆嗦,瞬间明白眼前的人是何身份,只是有些难以置信,上下又打量了片刻,
      “你......是凤品尘?”
      那人见她想起来了,小鸡啄米样的点头,一双黑眸熠熠生辉,绯玉轻声问:
      “宫主,您认识他?”
      秋月颜静默了两秒,在凤品尘期待的目光中,换换吐露道:
      “他是我师傅。”
      绯玉瞬间呆住......

      一个时辰后,秋月颜看着眼前相处了三年的师傅,怎么也想不到当初在紫雾山和自己吃着野菜的人会是东翎国的天宏太子顾成煜,自己跟他朝夕相处了三年,居然都未曾了解过他的真实身份和长相,唯一知道的名字竟然也是假的!
      经历了追月宫事变,秋月颜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欺骗,当即便让绯玉将他赶了出去。
      门外的顾成煜焦急万分,不断的敲着门,
      “小清清,你刚刚才脱离了危险,不要动气,昨日绯玉姑娘背着你四处寻医,我看到你时已经不容乐观,你跟师傅回东翎吧,不然万一你伤势又加重怎么办?”
      见她始终不开门,顾成煜急得团团转,他这个徒弟他是最了解的,性子倔又不讲道理,瞒了她三年现在知道了必然会生气,可伤势不容小觑,必须尽快处理。
      屋内的绯玉也同样心急如焚,一直在劝说秋月颜,
      “宫主,您就听太子殿下的吧,眼下最重要的是养伤。”
      秋月颜压抑着胸口不断升腾的血腥气,瞳孔红的滴血,她不会再随意相信别人了,更何况顾成煜已经失信于她了。
      “小清清!别闹了,快给师傅开门!”
      “骗你是师傅不对,但眼下情况紧急,万一那南邑皇帝派人去查看,发现你的尸体不见了,必定会派人大肆寻找,若是找到这里怎么办?”
      他将自己的担忧说完,话音刚落,门倏地就开了,绯玉急匆匆的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宫主请您进去。”
      顾成煜闻言赶紧跑了进去,秋月颜苍白的脸上明显还带着不悦,但好歹肯看着他了,但下一刻就发觉了异样,怔怔的问:
      “小清清,你的眼睛.....怎么了?”
      秋月颜一愣,转瞬便了然,淡然的开口道:
      “没事,过去留下的老毛病罢了。”
      她不愿多加解释,神情肃穆道:
      “我同意跟你回东翎,但想请你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找一个人,找到后把她送到我身边。”
      “哦?那人是谁?”
      顾成煜拿着白玉扇,风度翩翩的抵着自己的下巴,对她要找的人充满了兴趣,
      “那个人在楚萧然的皇宫内,是一个名叫沁竹的宫女。”
      秋月颜现在唯一对南邑有所挂念的便是沁竹,自己出了这种事,她在宫里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好,为师答应你一定将那个叫沁竹的小宫女找到送到你身边,你现在可以安心跟我回东翎了吧。”顾成煜一口答应,不就是一个小宫女嘛,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那我获救的事会不会被楚萧然发现?”
      秋月颜有些担心,毕竟此刻的她没有任何足以对抗他的能力,若是让有心人发觉,告知楚萧然,她必将连累周围人一起陷入万劫不复。
      “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妥当了,他不会知道。”
      顾成煜信誓旦旦的保证,秋月颜看了眼屋外的景象,突然觉得,自己将来的路还很长,
      “那就好,我们即刻出发吧。”
      “好。”

      秋月颜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养伤,养精蓄锐,重新归来,让楚萧然血债血偿,这天下的历史,终是要为了秋月颜,写下辉煌的一笔……

      流瑶年间18,南邑国四处流传着堇贵妃之死,传闻这堇贵妃容貌倾城,绝世无双,南邑皇帝对其宠冠六宫,无人能及。
      谁知堇贵妃在回娘家的路上车队不幸遇到了山贼,一代宠妃就此香消玉殒,身处皇宫,每日忙于朝政的皇帝听闻消息后,痛心疾首,一连病了数月,每夜哀念佳人......

      这些流言蜚语的始作俑者自然是楚萧然,毕竟朝中除了他最亲信的人以外,无人知晓他曾出宫的事。
      而身处于天下人议论漩涡中的秋月颜,在去东翎国的途中伤口发炎灌脓,高烧不退,奄奄一息。
      绯玉急得焦头烂额,办法用尽最后决定还是去一趟绝耋谷,向花无念求助。
      顾成煜听了绯玉的提议,有些惊讶自己的徒弟竟然会与赫赫有名的墨玉公子相识,当下便将自己的千里马交给绯玉,自己则带着秋月颜前往东翎。
      一路上紧张万分,顾成煜始终紧绷着心神,一边担心会有追兵,一边又担心着秋月颜伤势。
      经历了难捱的路途煎熬,终于在最短时间内抵达了东翎,秋月颜早已陷入了昏迷,太子府内的大夫看到秋月颜的伤势后皆表示无能为力,外面的大夫也如此。
      顾成煜看着躺在榻上的秋月颜,想起过去活泼可爱的小徒弟,眼下却变得苍白如纸,毫无生气,不免有些忧心,
      如今她仅靠着参汤吊着一口气,她的命,全悬在绯玉身上了......

      安静的绝耋谷内,百鸟成群的飞过,清脆婉转的啁啾声不绝于耳,药童们都忙着精心打理自己管辖内的药材植物,没有人想打破这份难得的宁静。
      桔梗采摘完三七花,疲惫的直起身,不由自主的抬头望了望天,眉间浮现几抹忧色,
      ......已经很多日了,谷内的季节纵横交错,时冷时热,看来主子的心情很差......
      绝耋谷内风水奇特,环境与气候都是随谷主花无念的心情而变,他若心情好便会清风朗日,万物生长,他若不好便会数日阴云,瓢泼大雨,甚至是皑皑白雪。
      不行,不能再让主子这么颓废堕落下去了......
      桔梗坚定的走向花无念的住处,还未到就听到了阵阵嘈杂的吵闹声。
      “花无念!花无念!你给我出来,月颜死了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惜玉穿着绝耋谷内稀疏平常的棉麻布衣,不断拍打着花无念紧闭的房门,思绪又回到了中秋那日,
      当时他已经认定今日必死无疑了,毕竟以楚萧然狠辣残忍的个性不可能放过他,可谁知等他再次醒来,竟发觉自己已经离开了皇宫,被花无念所救。
      能轻而易举让花无念救他的人,除了她以外没有第二人......从那一刻他就释怀了,那日城墙上她说的话并非出自本意,她一定也有什么难言的苦衷......
      他好不容易趁药童们出谷采购时跟着出去了一趟,却意外的得知了月颜离世的消息,他慌不择路的跑回绝耋谷,想向花无念探听消息的真假,可花无念始终闭门不见。
      楚惜玉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心中计算着已经过了多少日了,一时怒火上涌,额角的青筋暴起,怒骂道:
      “花无念!你给我滚出来!”
      屋内依旧一片死寂,还不等楚惜玉继续叫嚷,他引来的人就不爽的发话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你可别忘了是我们主子救了你这条小命,要不然你早完了!”
      灵芝气哄哄的叉着腰,一旁的石斛扯了扯灵芝的袖子,示意她不要乱说话,毕竟站在那儿的可是曾经的一国之君。
      “我有话要问他,关你何事?”楚惜玉不想理会灵芝,可谁知灵芝偏要跟他对着干,
      “怎么不关我的事?你吵吵嚷嚷的影响我们主子休息,还语气不善,我难道不能说两句吗?”
      两人怒目而视,楚惜玉温润如玉的面容上写满了疲惫与焦急,桔梗看着不甘示弱的灵芝,皱眉劝阻道:
      “灵芝,不得无礼,玉公子是客,你若再语出不敬,小心主子责罚。”
      灵芝闻言不甘心的瞪了眼楚惜玉,也不敢真的再造次,傲娇的哼了一声,拽着笑眯眯的石斛走了,桔梗无奈的摇了摇头,对楚惜玉抱歉道:
      “玉公子,实在抱歉,我家主子现在心情十分不好,不愿见任何人,希望您能给他些时间,让他一个人好好想想。”
      桔梗语气平和真挚,让你说不出拒绝的话来,楚惜玉有些犹豫,就在这时,连翘带着风尘仆仆的绯玉匆匆赶来,高声对屋内喊道:
      “主子!绯玉姑娘来了!”
      门“哗——”的一声骤然打开,花无念墨发未梳,神情憔悴,眼里隐含急切,
      “月儿呢?没死对不对?”
      绯玉点头,如实道:
      “花公子,我家宫主虽然没死,但也性命堪忧,具体的属下路上再跟您细说,希望您能即刻动身随属下前去东翎,只有您能救她了。”
      花无念闻言神情一凛,
      “连翘,即刻备马!桔梗,将谷中的珍稀药材全部带上!”
      “是!”二人领命去准备,楚惜玉也急了,
      “我也要去!”
      花无念侧目瞥了他一眼,对连翘示意了一下。一炷香的功夫,几人便离开了绝耋谷。

      路上,几人迎着凛冽的冬风策马狂奔,绯玉详细告诉了他们秋月颜的伤势,以及追月宫事变的始末,花无念与楚惜玉一言不发的对视了一眼,眼里默契的闪过浓重的杀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血海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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