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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嫌隙渐生 玲珑骰子安 ...

  •   楚惜玉抚慰完将士,含笑对秋竹逸道:
      “竹逸,此次战事你立了大功,为我们南旭和东翎之间的联盟立下了坚不可摧的基础,这几日好好休息,五日后记得进宫见朕。”
      “是。”他恭敬应道。
      “对了,你父亲和大哥呢?”楚惜玉扫了一周,没看到秋云天和秋言之,有些奇怪,秋竹逸眼眸闪过不易察觉的暗芒,
      “回陛下,父亲和大哥在第三次对战中负伤,不宜骑马,便坐马车行于军后,还望陛下不要怪罪。”
      “既是如此,朕也不追究了,将大军引往行军营,便回府吧。”楚惜玉虽说不追究,但终归心底不悦,区区一个臣子竟敢摆这么大的谱,自己并未收到军医汇报秋云天受重伤的消息,况且竹逸也受了大大小小的伤,怎么没像他们那样,丝毫不把他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是!微臣告退。”秋竹逸看了眼秋月颜,翻身上马,带着大军往西门而去,骑在马上,秋竹逸目光淡定且坦然,皇帝自然不会知道秋云天和秋言之受伤的消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受伤,此刻正五花大绑的躺在马车上,完全没有面圣的机会。
      “馨儿,随朕回宫吧。”楚惜玉温声道,楚云馨闻言伸手拽住秋月颜的袖子,往后退了退,秋月颜颔首看她,发觉她抓着自己的手,指尖泛白。
      “皇兄先回去吧,妹妹稍后自会回的。”她倔强的声音藏着细微的慌乱,
      “你要去何处?”楚惜玉疑惑的看着她,见她不说话,只是叹口气,语重心长道:
      “馨儿,你身为长公主,应该明白朕为何不让你随意出宫,况且你独自在外,母后也会担心。”楚云馨低垂着头,似乎被他的话有所动摇,但......
      “皇上,恕臣女贸然开口,公主早些时候已经答应了臣女,今日正午会在国公府里用膳,公主向来言而有信,不想轻易失约,臣女知皇上是担心公主的安危,国公府的侍卫虽比不上宫内的守卫森严,但臣女会寸步不离的守着公主,绝不会让公主受到半点伤害,还望皇上成全。”秋月颜一字一句,言之凿凿的解释道。她明白皇帝为何担忧,馨儿上次在丹霞湖落水之事她听馨儿说了,是有人陷害为之,先皇在世时,储君之位是所有皇子都渴望得到的,但按照祖法礼制,大皇子楚惜玉理应是南旭储君,但五皇子、六皇子一脉心有不甘,不断设计陷害楚惜玉,从而和楚惜玉母系一族结下了大仇,五皇子、六皇子的母系宗亲死了大半,但现在仍有一部分在南旭各处流窜,馨儿是楚惜玉重要的胞妹,难免会有人挟持她以此来威胁楚惜玉,所以如此担心也不无道理。
      “是如秋小姐所言那般吗?馨儿?”楚惜玉定定的望着她,耐心的等待她的回答,
      “是......我答应了月姐姐的。”楚云馨小声应道,她不敢与楚惜玉对视,哥哥慧眼如炬,而自己又自小不会撒谎,如果和哥哥对视,保不准会被察觉。
      楚惜玉柔和一笑,一眼就看出她在说谎,馨儿应是不晓得每当她撒谎心虚时,右手总会不自觉的摸左手的手腕,馨儿这丫头还是一如既往的单纯。
      “既然如此,那朕就先回宫了,苏若,你跟着公主,务必保护公主的安全。”苏若是楚惜玉的贴身侍卫,武艺高强且忠心耿耿,一直很得楚惜玉的信任和看重,让他保护馨儿楚惜玉自然能放心许多。
      “是,属下遵旨。”一身黑色劲装的苏若冷峻着一张脸,径直走到楚云馨身后。
      待文武大臣随楚惜玉的圣驾离去后,秋月颜和楚云馨坐上来时的马车,一路上秋月颜说什么楚云馨都只是木然的点头,发觉到她的异常,秋月颜问:
      “馨儿,你怎么了?”楚云馨点头,感觉到周遭突然安静,抬头一看,便和秋月颜探究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月姐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她尽力掩饰自己的表情,但内心不断滋生的慌乱侵扰着她的心绪,秋月颜摇摇头,掀开马车的竹帘看向外面,满目桃花嫣然,香气缥缈,阳光普照,百姓安然耕地,她一声不吭的缓解了楚云馨的尴尬,突然,楚云馨有些颓然道:
      “抱歉,月姐姐,我此刻心乱如麻,实在不知该如何平复。”秋月颜回头望了一眼,见她富有灵韵的双眸中满是困惑,像刚出生的雏鸟不懂为何日落后便会有繁星漫天,寒冬后为何有绿叶扶疏一般纯净天然。秋月颜轻然放下竹帘,阻断了迫不及待的想要涌入车内醉人的桃花香,
      “因为我三哥?”楚云馨默不作声,算是默认了,
      “方才我并未看出三哥有何异样,为何你会如此失落?”秋月颜柳眉不解的轻扬,又细细的回想了一遍,实在回想不出哪里有端倪。可她观察秋竹逸自然没有楚云馨细致,他冷淡疏离的目光已经反复在她的眼前重演,还有那周身散发的冰冷气息,都让楚云馨感到陌生,她感觉到两人之间无形的筑起了一道坚实厚重的高墙,自己过不去而他也不愿过来......
      “也许月姐姐你不明白我此刻的感受,但我一定要去找他问个清楚。”她虽为女子,但也有勇于追求的坚定,若不清不楚的纠缠,倒不如直截了当的说清楚。
      “嗯。”秋月颜没有反对,她实在不明白情这个东西,也不甚理解这种泛着酸涩的感情有什么好的,值得那么多人前仆后继,追逐到至死方休。此刻的她虽然不解,但终有一日,她会深切的明白,且深陷其中,再难脱身......

      马车在摇摇晃晃中缓慢停了下来,秋月颜摇了摇昏昏欲睡的脑袋,努力打起精神,走时她特意跟赶车的邢云说了停在国公府的后门,应是到了。
      果然,车外适时的响起了邢云的声音,
      “公主,五小姐,国公府到了。”两人相继走了出去,湘儿已经按预先说的那样候在了门口,见她们回来了赶忙打开后门,
      “馨儿,委屈你走后门了。”秋月颜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让堂堂一国公主走臣子府邸的后门,怎么说都于理不合,贬低了公主尊贵的身份。楚云馨闻言摇了摇头,端庄优雅道:
      “别这么说,我一向不拘这些礼,没有可什么委屈的,月姐姐能替我求得机会来府上找逸郎,我已经很感激了。”见她如此知书达理,又平易近人,秋月颜心中对她的喜欢不免更添了几分。
      到了宣竹院前,秋月颜回头才发觉楚云馨不知何时停下了脚步,正转身看着紧紧跟着自己的苏若,她一停苏若便停,她一走,苏若便走,楚云馨有些不耐烦的转过身,
      “你去后门口跟邢云她们一起等着。”苏若面不改色,依旧冷着一张脸,目不斜视道:
      “属下奉皇上之命保护公主,绝不离开半步。”
      “本公主在这儿不会出什么事,你立刻离开。”苏若像是听不到一般立在原地,一动不动,楚云馨本就急着去找秋竹逸,心里焦躁不安,见他还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那儿,一下子火了。
      “苏若!本公主令你出去跟着邢云她们,你听不懂吗?我即便真的出了事也不用你管,你立刻滚出国公府!”一番带着火药气息的话让她小小的身躯不断起伏,苏若怔在原地,秋月颜也同样愣住了,馨儿一向性子温和,今日居然发了这么大的火。
      “属下这就去找邢云她们。”他眼里有什么闪了闪,弯腰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
      秋月颜目光复杂的走过去,拉过楚云馨攥得发紧的拳头,伸展开来,感觉到她紧绷的神经,语气舒缓道:
      “馨儿,该去见我三哥了。”听了她的话,楚云馨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下来,两人正要走进去,秋月颜便看到三哥的小厮文诚走了出来,
      “小的文诚拜见公主,五小姐。”
      “免礼。”楚云馨说道,
      “谢公主。”
      “三少爷在吗?”秋月颜问,
      “在,少爷刚沐浴完,小的正准备将少爷换下的衣物送去寒霜院浣洗。”秋月颜一看,的确是方才城前哥哥穿的衣裳。
      “那你去吧。”
      “是,小的告退。”待文诚走后,秋月颜拉着楚云馨的手,意味深长道:
      “馨儿,你自己进去吧,我不打扰了,好好跟我三哥谈,剩下的都得靠你自己了。”
      “嗯,月姐姐,谢谢你。”她感激的笑了笑,
      “谢什么,有什么事随时唤我,你加油,我先回桃衣院了。”秋月颜说完俏皮的做了一个鼓劲的动作,楚云馨笑着点了点头。
      秋月颜走了没几步回头望了眼楚云馨纤细的背影,对湘儿道:
      “湘儿,你留在宣竹院外候着,公主出来后速回桃衣院通知我。”
      “是!”交代完,秋月颜又不放心的望了眼宣竹院内影影绰绰的翠竹,而后转身径直离开。

      楚云馨一步一步向宣竹院内走去,青葱的竹林围绕着平滑的鹅卵石小径,上一次来这里,心情跟今日不同,却又有几分相似,一样的紧张,不一样的原因,思念之情被忐忑覆盖,她生怕他会像陌生人那样对待自己,在这种紧张又复杂的心情中,不知不觉已走到了尽头,看到他的那一刻,心陡然炙热。
      秋竹逸着一身青衫,慵懒的躺在院内的躺椅上,长发潮湿,披散在四周,使清俊的脸略显消瘦,蕴藏智谋的双眼轻闭着,狭长的睫毛整齐又熨帖,薄唇微红,给白皙的脸填上了几丝血色,听到一阵窸窣走近的脚步声,嗅到几缕清雅的淡香,秋竹逸以为是秋月颜,没睁眼,只是轻笑道:
      “月儿,你来了。”见没有回答,以为她是怪自己没有早日回来,于是含笑道:
      “怎么不说话,可是在怪哥哥没有早日回来?哥哥也不想的,但战事吃紧,一直脱不开身,所幸能在你十四岁生辰前回来,如此,哥哥还不算失信吧?”听他温柔耐心的解释无法早日归来的原因,语气难掩笑意,生怕妹妹因他失了约定而生气,楚云馨一瞬间打心眼里的羡慕月姐姐,而自己,却只能与他隔着距离......
      “逸郎......”轻柔的声音传来,秋竹逸眼睫一颤,倏地睁开眼,眸中的惊讶一闪而过,楚云馨一身玫红色裙衫,勾勒出玲珑的身段,乌发柔顺,梳着一个简单的发髻,插着一支精致的金步摇,容颜艳丽,一改往日的素雅,可这样的她,让秋竹逸觉得很好看,迅速扼杀掉脑中的想法,秋竹逸倏地站起身行礼,长发披散在肩头,清俊的脸被一层冷硬的气息笼罩,语气恭敬,却难掩冷漠道:
      “微臣参见公主。”他眼中的疏离让楚云馨一瞬间红了眼眶,
      “你起来吧。”
      “谢公主。”秋竹逸站起身,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望着远处的竹林,楚云馨走近几步,秋竹逸便退后几步,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何对我这般疏远?”她问出了折磨自己一路的问题,担忧又期待着他的回答。
      “微臣本就和公主不近,何来的疏远。”秋竹逸冷淡的一字一句道,言辞干脆利落,不夹杂任何一丝情感,楚云馨不敢相信他居然会这么说,
      “你走之前还不是如此,为何回来就变了?”她不解樾城的那一仗究竟发生过什么,为何那时温暖赤诚的他会变得如此的冷漠疏离......
      “那时是臣一时糊涂,让公主误解了,还望公主见谅。”他的目光满含歉疚,但那歉疚皆是出自臣子的本分,与他秋竹逸无半点关系,那种歉疚无疑是在提醒楚云馨,一切不过是她在自作多情。
      “糊涂?在你眼里,我是不是就是一个笑话?”她从没想过,原来爱如此伤人,怪不得书中总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还似无情”。
      秋竹逸垂眸,避开了楚云馨灼灼的目光,淡然开口道:
      “公主在微臣眼里,只是身份尊贵的公主,丝毫没有其他的非分之想。”他置于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攥住,唯有天知道他此刻内心的煎熬。
      “微臣不明白为何公主会如此执着,如果是因为在丹霞湖相救一事,还望公主不要记挂在心上,任谁落湖,微臣都不会袖手旁观的。”他不瘟不火的解释着,无一不在说明自己别无二心,他的确不是冷眼旁观之人,可不论怎样,终归意义是不同的。
      “你不明白……是真的不明白吗?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我喜......”楚云馨听他那么一说不免有些激动,不顾矜持的想说出自己的心意,可还未说出口便被秋竹逸打断道:
      “公主!莫在说些令微臣难为的话了。”他望着楚云馨受伤的神情,有些不忍的别开眼,
      “若没有别的什么事,公主请回吧,皇上该担心了。”他克制不住自己慌乱的心跳,庆幸鸟鸣风声掩盖了它的声音,它如鼓的心跳告诉自己又一次违了心,他怕听到她接下来的话会控制不住自己,他慌乱的转过身,听到了楚云馨心碎的低语,
      “如今连喜欢,你都不允许我说了吗.....”秋竹逸呼吸蓦然一窒,满目的疼痛却与他出口的话截然相反,
      “恕臣......不能远送。”他正欲走,楚云馨一把拉住他的衣衫,秋竹逸因刚沐浴完的缘故,上身仅穿着一件外衫,经楚云馨这么一拉,束带一松,紧实的胸膛展露无遗,秋竹逸一窘,欲问楚云馨想干什么,结果入眼便是她含着一汪清泉的双眸,想要出口的话哽在了喉口,她伸出玉手轻抚秋竹逸胸口一道醒目的疤痕,伤口很新很深,才结了不久的疤,她的手凉凉的,让秋竹逸微微发痒的伤口舒服了不少,不平整的疤痕似乎带着热气,将她的手烧灼的有些微的颤抖,
      “这是怎么受的伤?皇兄不是让你当军师吗?军师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是西昌国的少年将军刺的,军师也是须军前出谋划策的,我武艺不精,全然不是他的对手,这是我一早就预料到的。”秋竹逸知道她深居皇宫不谙世事,更不懂战场上的刀光剑影,本不想回答,但怕她会自己胡乱猜测,便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将大部分实情掩盖了过去,毕竟说的多了,也只会徒增她的烦恼。
      “疼吗?”她抬起头,大眼睛定定的望着他,眼角发红,犹如艳丽的海棠花瓣,秋竹逸什么都没说,神色依旧如常,何止是疼,当时情况危急到性命垂危,但这些他都不会说,他怕吓到她。
      楚云馨伸手抱住他,脸埋在他怀里,贪恋的嗅着他独有的竹香,她的声音闷闷的,手臂紧紧的抱着他的腰,生怕下一秒他又会推开自己,
      “你能平安回来,安然无恙的站在我面前,真是太好了。”秋竹逸不自觉的点点头,发觉她看不见,不禁笑了一下,
      “嗯。”静了半晌,楚云馨鼓起勇气道:
      “逸郎,娶我好不好?我只想嫁给你。”她是一国公主,是为国家争取利益的工具,她虽有皇兄庇护,但若有危及南旭兴旺的时刻,她就必须随时为国牺牲,这是身为长公主的使命,可如今,她什么都不想顾,她只想做他秋竹逸一人的妻。
      秋竹逸目光幽深,隐含悲痛,心里有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他伸手想推开她,手离她的肩还有一寸时,突然定住,
      “逸郎,不要离开我。”娇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瘦弱的手臂紧勒的生疼,犹如一只没有安全感的鸟,没有故巢亦没有栖息的地方,用尽全力想要寻找自己的归宿。
      秋竹逸犹豫了几秒,轻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楚云馨一僵,还未反应过来秋竹逸就松开了手,两人的脸颊都如朝霞映雪,秋竹逸有些别扭,扭过头不敢看楚云馨,绯红的脸让楚云馨感到后知后觉的欣喜,
      “逸郎......”
      “竹逸,你在干什么?”一道清脆婉转的声音传来,引来两人的目光,一个身着粉红裙衫,长相清秀的女子诧异的看着两人,奇怪的看了眼同样惊讶的楚云馨,问秋竹逸道:
      “她是谁?”
      “她是纯雅公主。”
      “民女给公主请安。”女子彬彬有礼的样子让楚云馨觉得有些刺眼,可她还是要带上公主该有的微笑道:
      “免礼。”
      “谢公主。”她站起身后望着楚云馨疑惑道:
      “不知公主来找竹逸所为何事啊?”粉衣女子的语气宛如宣竹院的女主人,质问企图勾搭自己夫君的女子,楚云馨面色发白,觉得有什么东西夺走了她的空气一般,像是被海浪冲上了岸让窒息肆意碾压的鱼......
      她的反应被粉衣女子看在眼里,似乎明白了什么,秋竹逸看到楚云馨脸色苍白,眼角通红,心里一疼,略有不悦的看着粉衣女子,
      “杏儿,你进去,我与公主有话要说。”
      “好吧。”唤作杏儿的女子不开心的嘟着嘴,边走边回头朝这边瞧。
      楚云馨抬起头,注视着秋竹逸目光满是幽怨,泪水犹如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秋竹逸心疼的皱起眉,想要安慰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公主你......”
      “公主?你唤我公主,却唤她为杏儿,杏儿和馨儿这么相像,差距却这般大,原来,这就是你疏远我的原因,软香玉在怀,自然是不记得我这个姿色平庸的公主了吧,原来......一直以来自作多情的都是我。”她哽咽的说完,泪越涌越多,转身欲走,秋竹逸一把拉住她的手臂,憋了半天,只憋出了一句:
      “臣送你吧......”楚云馨闻言失望的甩开他的手,决然道:
      “秋竹逸,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说完便跑了,只留秋竹逸立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出神,馨儿,你怎么会姿色平庸,在我心里,无人能及得上你半毫......
      “馨儿,对不起。”这句话,终是没有机会对她说了……

      秋月颜在桃衣院心情愉悦的晒太阳,以为馨儿和哥哥相谈甚欢,谁知湘儿回来后告知馨儿是哭着从宣竹院出来的,待她赶到后门时,馨儿早已没了踪影,疑云满面的去宣竹院问情况,看到秋竹逸身边的女人后,顿时明白了,原来这个女人才是罪魁祸首,不悦的瞪着那个女人,眼里的火气吓得那女子直往秋竹逸身后躲,秋月颜很满意自己造成的震慑力,谁知哥哥却说:
      “月儿,你吓到她了。”秋月颜不敢置信哥哥居然为了这个女人这么说自己,灵动的双眼围着那女人打量,啧啧啧,姿色算清秀,身材也平庸,气质......没看出来,馨儿无论哪一点都甩这个女人几条街,哥哥什么时候口味变重了?可惜,真是可惜,哥哥这么年轻眼神却宛如七十老翁。
      杏儿看秋月颜一会儿遗憾,一会儿不屑的样子,求救似的望了眼秋竹逸,撒娇道:
      “竹逸......”还不等秋竹逸说话,秋月颜就插话道:
      “叫那么亲热做甚,你和我三哥是夫妻吗?不是的话就叫三公子,我这人最见不得别人套近乎。”她义正言辞的批评道,眼里尽是责怪她的不懂事,说得杏儿哑口无言,只是楚楚可怜的看一旁沉静的秋竹逸,秋月颜看她那一副小家子气的样子就浑身不舒服,真不知道哥哥从哪里找来的。
      “三哥,一起去用午膳吧,到时辰了。”见那女人缠三哥缠得厉害,秋月颜扔了个托词想把三哥带走,她有些问题想单独跟他聊聊,比如为何会把馨儿惹哭,为何会有这么个缠人精跟他回了府里,没想秋竹逸却摇了摇头,
      “不了,现在实在没什么胃口,晚上再说吧。”杏儿本还有些失落,此刻听他这么一说,顿时来了精神,殷切的问秋竹逸道:
      “竹......不对,三公子,杏儿虽其他不济,却很擅长煲汤,公子既然没胃口,不如让杏儿为公子做一道开胃的汤,不知公子是否愿意......”她一脸情意绵绵,脸颊绯红,一副少女怀春的模样,秋月颜的柳眉不觉一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秋竹逸不好拒绝她的好意,只好道:
      “也好,去吧,辛苦你了。”
      “不辛苦,公子等着,一会儿便好。”她欢喜雀跃的跑去做汤了,秋月颜见她离开,正了正神色,问:
      “哥哥,你是不是可以跟我解释一下那个女人的事?”秋竹逸沉思片刻,拉她坐在院内的石凳上,缓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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