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取眼前人》一夜秋雨

57、脆弱 顾悦终于没

　　韩东是被一阵哭闹声吵醒的，他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四周围密密麻麻挤满了人，他想挪动下发麻的腿，但觉得有些困难，四周散发的各种气味，让他觉得有些窒息，听到广播里播放着站名，韩东立刻毫不犹豫的走向车门，从绿皮车火车下来，韩东深呼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中夹杂着青色的味道
　　这是个小站，站台上稀稀疏疏的走着几个人，韩东走出站台，在车站旁边的小摊上要了一碗面，三下两下挑进肚子里，用手抹了抹自己的嘴巴，然后漫无目的的往前走
　　天色渐渐暗了下去，耳边只有呼啦啦吹过的风，一眼望不到的田野和不知名的小花在风中摇曳，韩东觉得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田埂上，从兜里掏出才刚在集镇上买的香烟，六块一盒，韩东推开打火机，就着火苗猛吸了一口，胸腔里顿时被填得满满的，韩东肆意的吐了口烟，觉得无比惬意，他仰头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站起来，拍了拍灰尘向远方走去
　　收留他的是一对祖孙俩，他走累了，在人家院子里休息，还顺手在人家菜园里摸了两条黄瓜，就着井水洗了洗，正当他咬了一口黄瓜，就看见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
　　“叔叔，你是谁”男孩约莫五六岁，稚气未脱
　　“我是叔叔啊”
　　“小光吃饭了”屋里传出来一个老妇的声音
　　“奶奶，这里有个叔叔在吃黄瓜”叫小光的男孩用手指了指门外的韩东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老妇人看了眼韩东走过来
　　“你？”
　　“对不起，我只想歇歇脚，没想到。。。这个，我给钱”韩东摇了摇手里的黄瓜
　　“你是来寻你你老婆的吧，哎！我儿子也是出去寻他老婆去了，几个月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嗯，我也出来一段时间了，家里的孩子闹得厉害，我我也没办法”韩东迅速脑补了下
　　“来来，进来吃口饭，喝口热茶”
　　进屋后，韩东随即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编了一个凄惨的故事，听得奶奶唏嘘不已，让他在这里好好睡一觉，千万别想不开，只要人在，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床是硬邦邦的，被子还飘散着洗衣粉的味道，躺在床上依稀可以看见外面的月光，韩东闭上眼没一会睡着了。

　　徐玉母女住进了兰香玉公寓，一大早，顾悦推着行李箱出门，隔壁的门也打开了
　　“顾悦姐姐，你这么早出门？”徐玉热情的打招呼
　　“嗯，你们是什么时候搬过来的？”
　　“哦，已经快一个星期了，姐夫没有告诉你？我应该早点过来跟你说一声”
　　“没关系，反正我要出门，你妈妈怎么样？”
　　“手术很成功，姐夫说以后我们就住这儿了，我可以在这边上学，只要回去参加高考就行”
　　“嗯，那就好好加油！”
　　顾悦拖着行李箱走出电梯，陈红就迎了过来
　　“姐，怎么啦？脸色不怎么好”
　　“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
　　“也是，你们这个样子，我也看着都急，要么分手，要么重归于好，就这样晾着也不是个事”
　　“多谢你的关心，我心领了，一切等我回来再说”

　　常阳下班后直接去了兰香玉，看了魏芳顺便聊了几句，问了问徐玉复习的怎么样
　　“姐夫，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努力，我一定要当上律师”
　　“嗯，嗯，好好用功，别的你就不用管了，姐夫帮你解决”
　　常阳出门回到隔壁顾悦的房子，屋子里冷冷清清，常阳坐到沙发上，拿出手机给顾悦打电话，无人接听，常阳有些烦躁的站起身，也许是到了该解决问题的时候了，如果继续这段感情，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释怀，放下这段感情，似乎又有些不舍，，一说要放下，心不由得有些隐隐作痛，什么时候自己也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常阳苦笑了声
　　顾悦从卫生间洗澡出来，看见了常阳的未接电话，拿出手机犹豫了会，回拨了电话，过了一会，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过来
　　“是顾悦姐吗？姐夫去洗澡了等会我让他回个电话”
　　“哦，知道了，也没什么事，我挂了”
　　“姐夫，书找到没？”徐玉收起手机放好，朝楼上叫了声

　　韩东在外已经游荡了半个月，他在这个城市做了一名外卖骑手，骑着电动车骑行在这个城市的大街小巷，每天早上六点半到晚上十一点或者更晚，租了间单间房，除了睡觉基本都在接单中，韩东觉得生活依旧是麻木的，只是没有精力去体会罢了
　　在诺大的的广场一角，霓虹灯下一群骑手坐在车上专注的刷着手机，韩东仰躺在车上，看着满天的繁星
　　“东子，怎么不接了，累了？”旁边是他这几天才认识的骑手赵波
　　“嗯，歇会”
　　“我可要再加把劲，照这样下去再熬几个月，我和月娥就能在这个城市付个首付，然后把孩子接过来在这里上学，哎！一说这个我就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也不觉得累，哎呀！不跟你说了，单子进来了”赵波高兴地发动了车子
　　“小心”韩东伸出手想拉住赵波，赵波的衣袖从韩东的指尖划过
　　一声巨响，接着是吵杂的叫喊声，由远而近的急救声，韩东看着血泊中不断抽搐的身体，韩东第一次觉得自己离死亡是这么的近。。。
　　顾悦拿着手机想了很久，终于没有再次拨通常阳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