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之空》花葬黑梦

5、第四章 清治

　　"清治,黑梦的那个主唱是你吧."

　　.......

　　一会儿的沉默,黑暗中听见他轻轻的叹息,"你知道了."

　　我把头蒙在被子里,感觉到清治走过来的气息.他坐到我的床边,把手轻轻搭在被子上,我从被子的缝隙里偷偷的看他.

　　"对不起."他低低的说.

　　我有些恍惚,为什么要道歉呢,明明任性的人是我.

　　“可以陪我吗？”我伸出手紧紧抓住他冰凉的手臂。

　　他的手轻轻的覆在我的手心上，尽管带着夜风吹过的冷意，可我觉得是那么的温暖，眼泪夺框而出。

　　“可以一直一直这样吗？清治，可以永远对我这么温柔吗？”迷糊中，我只记得这是我最后一句话。

　　那晚清治就坐在我的床边,直到我沉沉的睡去.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也不知道他后来了说了些什么,又或许什么都没说.

　　但那晚的事,我们没再提起.

　　之后他的演出我没再去看过,他也从未邀请过我.尽管如此,我却更加粘他了,习惯性的对他撒娇和任性,他也欣然接受。在很多时候，我曾试着想去了解清治，却无果。但是曾经某些时刻，我是离他最近的人，空间上和心灵上的亲密无间，虽然这样的美好很短暂，但我已经觉得很满足了,甚至恃宠而骄.

　　那个时候与清治在一起的时光是美好的,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刻,尽管他的话和笑容都很少,可是我总是有办法逗他开心.

　　“清治，你抽什么牌子的烟？”我懒洋洋的横躺在沙发上无聊的发文。

　　“Seven black。”

　　“我要。”我一如既往直截了当的索取。

　　我很清楚的知道,对于我那些物质上的请求,清治从不会拒绝.他绕到沙发前，然后把烟掏出来扔在茶几上，“要抽的话，到外面去，不要熏到我的百合。”

　　我接过烟，对于他唯一的要求完全无视，自顾自的抽了起来。

　　“喂！”清治皱了皱眉。

　　我继续无视，很享受的说，“我也喜欢这种超劲的清凉味。”

　　清治没有说话，默默的抱起茶几上的花瓶放到院子里，然后折了回来，淡定的坐到我的身边，突然猛的抽走我手里的烟，迅速掐灭。

　　“我还要抽呢！”我吼着一把抓住他的手,他颤抖了下，随即甩开我的手。把烟放进口袋里。

　　我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嬉笑的扑了过去，“小气鬼，给我嘛。”我搂住他纤细的腰，手往他口袋里乱摸。从后面看不出他的表情，但能明显感觉他很不自在。他扭动身体，企图摆脱我的魔爪，可惜我粘人的功夫一流，我一只手牢牢环住他的腰，另一只手迅速从他口袋里抽出烟，然后迅速跳开。清治察觉到立刻反扑过来，然后我们两一起倒在沙发上，我笑得几乎岔气，把烟悄悄压在身下，他翻身趴在我身上一阵乱摸寻找烟的下落。一刹那，两张脸以极近的距离对视，奇怪的电流窜遍全身，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清治的手也停了下来，静静的望着我，我们以这样尴尬的姿势定格了30秒。

　　“你压到我头发了。”我呆呆的说，打破了僵局。

　　清治象触电般弹开，站起身，“你……最好少抽烟，对喉咙不好。”

　　“少抽烟的人是你。”我坐起身，把那只残破不堪的烟拿在受里玩弄，“你是主唱，而我的梦想是吉他手。”虽然只是没人要的吉他手。我心口一阵沉闷，一想到前途，我心里就有些沮丧，眼前这个男人已经有唱片公司相中，很快就可以出专辑了，相比自己的落魄，心底酸酸的。

　　清治坐过来，从我手里把烟拿走扔进烟灰缸，似乎看出我的心事，他端起我的脸，仔细看了看，“你老摆这么臭的脸，哪个乐队会让你加入？”

　　“风凉话！”我皱了皱眉，“你的脸才臭，扑克脸！”

　　“是吗？”他突然掐住我的脸，“美人脸，交房租吧。”

　　我心一凉，终于明白什么叫“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我摆出花般灿烂的笑容，一脸无辜的说，“我没钱。”

　　清治露出凶狠的眼神，手紧紧掐住我的脸，“没钱就滚蛋！”

　　我此时一脸谄媚，真他妈的没骨气啊，心底自抽一下，“不要，不要，清治先生是大好人，而且是超级帅哥。”

　　他松开手，似乎很满意，或者说很得意。

　　突然我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张牙舞爪的捏了过去，清治的脸被我拉得老长，我看着他的怪模样，笑得要流泪，清治反应过来之后，立即反击起来。就这样，我暂时忘却了无奈踌躇与失望，此时此刻，享受最真诚的快乐，嬉笑怒骂间，我看见清治孩子般单纯的笑容。

　　那一年，我20岁，他21，我们之间亲密无间。

　　那天之后，清治给了我一张名片，从此我的人生转向了另一个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