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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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你是转校生吗?
这就是依羽再次见到他时说的第一句话.为什么?为什么依羽还是把他忘记了?
依羽,如果这是你对我的惩罚,可不可以换一种方式?我宁愿你打我骂我,我知道我对你不够好,我知道你对我很失望,我也知道我一直让你觉得很痛苦,这样的我或许根本不值得你爱,可是……原谅我的自私,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记得我,永远记着我,所以,我绝对不会让你这么轻易的……忘记我!
“依羽,我们一起回家吧!”自从那天起,徐千烨每天都会出现在柳依羽面前,非常频繁的.
而柳依羽对他的态度已经从最初的客套冷淡到如今露骨的厌恶,这个男人,只要有空就来缠他.
“你很闲吗?”
“就算再忙,我也会抽时间来陪你,毕竟你是大病初愈的人,要是又倒了怎么办?”反正不管她说什么,徐千烨都有本事顶回去,“再说我们住的这么近,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说得倒是名正言顺,理直气壮.
“我看照顾是假,骚扰是真,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了,麻烦你去照顾别人.”双眼无意中瞄到前方一个纤细的身影,“我看你还是去骚扰她吧!你们两个看起来比较配.”
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前方站着的人竟是向岚,在这种情况遇到她,徐千烨有些不知所措.
“千烨.”向岚微笑着向他走来,亲昵地抱住他的手臂,然后才跟柳依羽打招呼,“依羽,好久不见,恭喜你康复,我都还没向你道谢啦!上次全靠你提醒,我才没有受伤,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
虚伪!柳依羽根本懒得理她:“不用客气.”随意应了一声,她拎起包往校门口走去.
“依羽!”徐千烨拉开向岚的手,冲上前拉住柳依羽,“我送你回去.”
“我说了不必.”柳依羽冷冷的回他,他是在挑战她的忍耐上限吗?
“一定要!”握住她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似乎想表达他的决心一般.
被他突来的气势所震慑,柳依羽一瞬间忘了反抗.
这时,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依羽,就让我们送你吧!不然,我们都会很愧疚的.”
这女人真是的,老是“我们、我们”的,烦死了.一把挥开肩膀上那只碍眼的手.
“我跟你很熟吗?没事别乱搭别人!我不要任何人送.”
向岚委屈地捂着被挥开的手,“对不起,我只是想报答你,没别的意思.”
“依羽,你别这样.”徐千烨皱眉,“向岚是好意.”
“我不需要她的好意,应该是我不需要你们的好意,拜托你们不要再来妨碍我了,再见!”挥挥手,柳依羽转身离开,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徐千烨一瞬间僵硬的身躯以及苍白的脸色.
再见……
知道再见的意思吗?
不就是‘下次再见’的意思?
错,是再不相见的意思……
依羽……她和他说再见?
她居然和他说再见?
她竟然用那种毫不在意的表情和他说再见?
心像是被几千斤的重石碾过,喉间泛着浓浓的苦涩,连呼吸也不敢太用力,她不是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说再见的吗?为什么现在最先说出的人会是她?那离去的背影仿佛是在告诉他,她已经离他越来越远,远到……退出了他的世界.
脑中开始无意识的浮现某些很熟悉可却从未被他记起的回忆,一幕一幕,像是电影的重播,不断回放.
“那你以后以后一定要娶我哦!”
“如果……我说我一直喜欢你呢?”
“以后别随便打架,你以为我可以保你多少次?”
“你当自己是石头吗?打不过就跑啊,这都不会啊?”
“……笨蛋……”
依羽……心突然剧烈的疼了起来,疼得他连站力的力气也没有了,原来被他忽略的伤口已经疼到再也无法忽略……不要说再见,依羽,不要和我说再见,不要离我那么远,不要……
看着蹲下身露出痛苦表情的徐千烨,向岚脸上得意的表情慢慢隐去,不、不可能的,千烨在痛苦?他在为柳依羽的离去痛苦,那样的表情,她知道,决不只是失去朋友的伤心表情,而像是失恋……不,绝对不可能的……千烨不会喜欢柳依羽,他喜欢的是自己才对,对,他喜欢的人只有自己……只是,这样的谎言真的可以自欺欺人吗?
“柳依羽.”一道声音唤住了刚走到校门口的柳依羽.
反射性的回头,柳依羽对上了一双异常漂亮的单凤眼,这个人……啊,只在脑中搜索了几秒,她就记起了面前这漂亮男生的身份.
“你好,金学长.”
狭长的单凤眼闪过一抹意外,金翰文露出贯有的邪笑,走到柳依羽面前.
“真没想到,你还记得我.”
柳依羽淡笑不语,等着金翰文的下文.
“呵呵.”金翰文愉悦的轻笑,这女孩很特别,特别的让他很喜欢.
见金翰文只是看着自己,并没说话的打算,柳依羽开始不耐烦.
“金学长要是没话想说的话,那我先走了.”
“好、好、好.”金翰文上前拉住她离开的脚步,“我是来告诉你我帮你申请进了学生会,明天记得去学生会室报到.”
奇怪的看了笑眯眯的金翰文一眼,柳依羽没什么表情,“你申请?”
“小唯走之前有交代我要照顾你,不再受到其他同学的骚扰,我不可能整天在你身边,安排你进学生会应该是轻松又安全的方法,你不希望吗?”金翰文别有深意的看向柳依羽.
挣脱了金翰文抓着自己的手,柳依羽垂下眼:“我明天会去学生会室的,多谢学长的照顾.”
注视着柳依羽离去的背影,金翰文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柳依羽,一个痴傻的喜欢了徐千烨十年的女孩,虽然自己喜欢的人不仅察觉不到自己的心意还喜欢上别人,但这其他人眼中可悲的单恋也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糟糕,如果他没看错的,徐千烨应该是喜欢她的,只是迟钝的没发现,不过,他可没打算去点醒那个白痴,毕竟波折重重的爱才是牢不可破的,不是吗?
再次踏进学生会室,众人惊讶及嘲讽的面孔不仅让柳依羽在心中冷笑.
“欢迎回来,柳……同学.”向亦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没有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倒是沈艳颜沉不住气,直接问出所有人的心声.
“她是我推荐进来的,有什么问题吗?”门边,一道戏谑的声音适时响起.
金翰文?!向亦的眼中闪过一抹没人发现的阴鸷,在这个学校里他最不想与之为敌的就是眼前这个男人,他太狡猾了,狡猾的难以捉摸,向亦还记得刚入学的时候,竞选学生会长,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自动弃权,也许他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这位置上.
“当然没有问题,金学长推荐的人怎么会有问题.”推了退鼻梁上的眼镜,向亦没什么表情,“你帮柳同学申请的职位是……体育部长?”
体、体育部长?!开什么玩笑,柳依羽这类弱不禁风型的居然做体育部长?
众人的目光全都疑惑的聚到金翰文身上.
后者只是干笑几声,“哈哈,是吗?怎么我填的不是文艺部长吗?笔误,笔误.”
加快了脚步追上走在前面的柳依羽,金翰文一手自然的搭上她的肩:“不是这样就生气了吧?我只是填错了职位而已,你要不喜欢,下次再改过来好了.”
对着肩上那只自然的手,柳依羽皱了皱眉,却也没有挥开,“不必了,什么职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次进了学生会.
“是吧?”金翰文厚兮兮把脸皮凑上来,“那为表示感谢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饭?”
还真会得寸进尺啊!柳依羽在心里翻个大白眼.
还没来得及,一股力量已经把她拖离了金翰文身边,转而落到了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那熟悉的怀抱让她产生了一种想永远待在那里的想法.
“金学长,你要对依羽做什么?”怀抱的主人戒备的盯着金翰文.
金翰文表情未变,甚至连一丝惊讶也没有:“啊,依羽说要请我吃饭.”
“胡说,依羽怎么可能会请你?”徐千烨立刻反驳,“还有,不许你叫依羽!”
挣开徐千烨的怀抱,柳依羽抬眼正视他:“我的确是要请金学长吃饭,你有什么意见吗?真正没资格叫我依羽的人——应该是你.”
那一字一句的冰冷语调,像一把刀一下一下的划在徐千烨的骨髓深处,脸色不可抑制的变得苍白.
依羽说他没资格?
依羽说他没资格!
依羽竟然说他没资格?!
那看陌生人似的眼神,让他有种窒息的错觉.
为什么只有他?为什么两次被遗忘的只有他?难道她的记忆中已经连一点点也没有他存在的位置了吗?
“我们走吧,金学长.”转身,柳依羽看了眼仿佛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徐千烨,“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缠着我,徐同学,再……”
没等柳依羽把话说完,徐千烨突然大力的抓住她的双肩:“不要,依羽,不要说再见,不要对我说再见,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可以让你一点一点慢慢想起来,你打我骂我我都无所谓,只要你不对我说再见,不说再见……好吗?”
对于徐千烨发狂般的举动,柳依羽和金翰文全愣住了,那可怜兮兮的恳求表情,让柳依羽没说完的最后一个字怎么也吐不出来,他为什么这么……害怕?
“依羽……”不要离开我……不要忘了我……
而柳依羽的反应是近乎落荒而逃的走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逃,只是感觉再留在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从她脑中钻出来,一些不好的东西,她不想知道的东西.
“依羽……”徐千烨望着她的背影,感觉体力正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流失.
“人最可悲的是到了最后才发现,原来自己所爱的人一直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人.”目睹一切的金翰文喃喃自语.感情这种游戏,先喜欢上的那一个,注定是输家。
一个人呆呆的站在原地,徐千烨看着柳依羽消失的方向,久久移不回目光.
“千烨.”良久,一道轻柔的呼唤在他耳边响起.
他没有回应.
“千烨?”手搭上徐千烨的肩膀,向岚再次唤了他一声.
缓缓的,他回过头,无焦距的双眸印入向岚的脸.
“为什么她会忘了我?为什么她记得所有的人只忘了我?”像是问向岚,更像是自问,徐千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记得小时候答应要好好保护她的,结果总是她在护着我;我记得小时侯答应不让她等我的,结果每次我都让她等很久;我记得小时候答应每年都会送她生日礼物,结果每年收到礼物的人只有我;我记得小时侯我承诺要娶她的,结果……我忘记了,我答应过她的每一件事,没有一件是做到的,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要求她不离开我?”
“千烨.”一股莫名的心慌突然袭上向岚的心口,迫使她焦急的安抚失落的徐千烨,“依羽只是暂时忘了你,再给她一些时间,也许她会想起来,就算她想不起来,你也可以重新和她做朋友,可以保护她,可以送她礼物,我会陪着你的.”
凝视了向岚一会儿,徐千烨苦笑:“我不是怕她忘了我,我怕的是她只忘了我.当她用那种毫不在意的表情对我说再见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我都是如此任性的伤害她,伤害到连我的名字也不想再记起的地步.”闭上眼,他的声音里带着无法抑制的哽咽,“是我不够珍惜,不够珍惜她的一切,什么不知道,不明白,统统都是借口,她恨我,讨厌我,不想见到我,我也无话可说,因为错的那个本来就是我.即使这样……即使明知道伤害她的一直是我,我还是想待在她身边,她记得也好,不记得也好,讨厌我也好,就算只是远远的看着,我也心甘情愿.”睁开眼,他坚定的目光对上向岚,“我知道,现在的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开她的手了.所以,向岚，我很抱歉……”
“不!不!”向岚失控的大叫,“你是喜欢我的,你是喜欢我的。对于柳依羽,你只是觉得对不起她才会产生不能没有她的错觉,那不是真的,千烨,你要想清楚。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她，可是没关系，你可以补偿她啊！我会陪你一起的，所以你不用这么烦恼，我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
“错觉……吗?”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徐千烨摇头,“以前我还可以骗自己说这不是爱，可是现在，我没办法再骗自己了，我只是恨自己，为什么依羽呆在我身边整整十年,我到现在才发现呢?我真蠢,不是吗?”
“不是的,千烨,不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喜欢上柳依羽……”
“很抱歉.”向岚还想再说什么,话还没说完已被徐千烨打断,“我浪费了你的感情和时间,但我不想再错下去了,我喜欢……不,我爱着的,只有依羽而已.”
“胡说!你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徐千烨,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在她完全忘记你之后,你才来告诉我你喜欢她,要一直陪着她,这算什么?我问你这算什么?!”
“对不起!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只想陪着她……她一辈子不记得我也没关系,因为……我有很多个十年可以等她.希望你能原谅我的自私。”
柳依羽,你赢了,你该死的赢了!凭什么赢的人是你,凭什么?向岚抹去颊边的眼泪,转身跑开,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活得那么轻松,决不会!!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