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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学时代(赤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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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后我顺应父亲的心意考上了京都的大学,大学刚开始的生活依然很忙碌,新生代表致辞、递交学生会申请、学生会会长竞选······除却学校内的事务,家族内的生意的接手程度也远比高中时期更多,有条不紊地按照规划顺利地处理了这些事情。
却也有手忙脚乱的事情,本该加把劲努力考上我所在大学的理歌,状态让我有点担心,交往两年多,她一直是个有主见却不会听不进别人话的个性,我递交大学申请也是在获知她会努力考进来的前提下决定的。
时间逐渐被分配给这些事情的同时,和理歌的相处时间就显然减少。大概是缺少安全感,两个学校间虽然只有短短3个小时的路程,但是她出现在我面前的频率太高了,不是说我不高兴见到她,只是在忙碌一天回到办公室后见到等我等到睡着的,脸上写满疲惫的她,还是不由得隐隐有些生气。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等待上面,为什么不用来好好休息?洛山三年级的课程并没有清闲到她能半个月来一次的程度,我也担心她不能顺利考上这所学校,曾经落下一年课程的她应当更努力才对,为了不影响她的学习我也在克制自己尽量少占用她的时间,只在每次回宗家汇报家族事务的时候才会绕去洛山见面。
生气归生气,我替她盖好外套,开始检查她摆在桌上的习题册,顺带酝酿如何把“一时的忍耐是为了日后的长久”这个概念灌输给她,却在习题册翻了一半后打消了这个念头。
密密麻麻的批注,每次的正确率和改错用便利贴红色记号笔认真的标注,空白处时有夹杂的涂鸦:“为了考上小征的大学!”、“为了能天天见面!”、“忍耐”、“努力”、······摩挲这这些七扭八歪的涂鸦,我几乎能想象到她是如何在困倦疲惫时咬着牙强迫自己努力努力再努力,我自己对克制这种事得心应手,却鲜少要求别人因为自己而克制,一向活得有点肆意的理歌就更没有在这方面要求她。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你隐隐希望却没有诉之于口的事情,有个人大大方方为你做到了还不出声炫耀,只在暗地里用行动表示为了你她愿意付出同等或更多。
等到她一脸睡痕迷茫地爬起来后,我带着点纵容任由她扑进我的怀里化身树袋熊,两个人难得的依偎了一会儿后才把她带到离学校较近的一处分家住宅。我当然知道这个消息很快就会落进父亲耳朵里,只是我觉得他也是时候该知道了,最起码给我安排相亲会有所收敛。
“时间啊赶紧快进吧,考进大学就好了,现在的我赤司碳严重缺乏啊!!”
“又在说这种奇怪的话了。”
“我不管啦,我要黏在阿征身上补充下半个月所需的征素!”
“一个月来一次,不能更多了。”
“呜呜呜,难道我是大姨妈吗?”
假哭地还能更不走心一点吗?我无奈补充道:“我尽量争取一个月回洛山一次。”
“圣诞节呢?”
“一起过。”
她的欢呼让我为自己的决定而高兴,时间不早我打算去客房休息,对她道过晚安后衣角却被拉着。
“是要晚安吻吗?”戏谑着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一起睡好不好?”下了很大决心般,红着脸要求。
“这算是邀请吗?”这又属于调戏了,我当然明白纯情如她说的“一起睡”就只是盖棉被纯聊天而已。
“呃······”果不其然,她语塞了。
“放心在成年之前我不会······”
“可是我没有穿决胜内衣!”
原来这才是她犹豫的原因,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担心(我女朋友好像是个傻子)。
我妥协:“我去拿寝具。”
她拍着床铺欢脱道:“睡一个被窝嘛~”
我再次向随意挑战男性生物忍耐力的任性生物妥协。
洗漱完毕后,作为交往了两年的男女朋友,我们第一次躺进同一个被窝。
那天晚上我们聊了很长时间,多半是她在马不停蹄讲述我不在期间发生的事,然后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昏暗中犹能看见她兴奋地两只眼睛都亮晶晶,突然有点喉头发紧的感觉。
“早点睡,明天带你去我们学校的图书馆补课。”
“······嗯。”被吻得缺氧的人把头埋进了我的怀里抱紧我的腰小声地回答。
高中的最后一年就这样忙碌而充实地完结了。
放榜那天,带着一脸想藏住兴奋却竭力演出沮丧的扭曲表情的某人扭扭捏捏跑到我面前“哭诉”没考上,为增加说服力还差点指天发誓要复读再努力一年。
我淡定点头:“那你加油。”
然后欣赏她恶作剧未果的跳脚,什么叫我一点都不关心她?不想与她朝夕相处?
她都不知道,她录取通知书上的印鉴,都是我亲自敲上的。
“傻瓜。”我把她的头按进怀里,“别装了,奖励我早有准备。”
她果然收起傻兮兮的表情,灿烂地笑开:“什么什么什么?!”
我凑近她,一脸严肃:“我。”
她小声嘀咕:“啊,那我不是很吃亏,你不早就是我的了么······小气鬼,还以为你要送劳斯莱斯幻影呢!”
同学,要不要把红透的脸颊和耳根捂一捂再逞强?
随之而来的修学旅行我果然言而有信地把自己送给了她。
我第一次觉察到原来我对自己也有些错误认识,比如我认为自己很清心禁欲,节制克制,现在想想那只是没食髓知味而已,节制?这种事情不重要啦,多在她身上盖点私人印章比较重要。开玩笑,为了不引起她的抱怨,除却旅行那段时间的放纵,其余时间我还是相当克制的,总该给新婚之夜留点悬念不是?
我把她带回家的时候并没有指望父亲能立刻接受她,只不过也没料到父亲的反应那么剧烈和过分,一顿晚饭不欢而散,我拉着她走出宗家主宅,一向情绪克制的父亲压抑着怒气在身后叫我回去。
“有话可以回来再谈!”于我来说,这就是反抗的预告。
不理会气结的父亲,我拉着有点无措的理歌走出家门。一路思考着对策,沉默地送她回家,一直到分别时她有点小心翼翼地问我:“你还好吗?”时我才意识到我一言不发的状态可能吓到她了。
我照旧取走再见吻,叮嘱她:“我来解决。”还有点不放心地加上一句:“如果他私下要求见面,绝对不要答应!”这种生怕幼稚园女儿被拐走的腔调逗乐了她。
“放心,我又不是一个棒棒糖就能拐走的小朋友,就算是伯父把1000万的支票扔在我脸上我也会很有骨气的撕掉的!”
“1亿呢?”这倒不是父亲不可能做出的事。
“谢谢伯父,我马上就离开您的儿子,伯父再见!伯父你走好!”
“嗯?!”
“这个不好吗?那【我们是真爱,得加钱!】行不行?来笑一笑嘛。”
我给她一个“这不好笑”的表情。
她立刻捶胸发誓:“别说是一亿了,赤司征十郎诶,给我一百亿一千亿都不换!”
这还差不多,不过我的目的还没达到:“不准答应私下见面!”
“对我有点信心嘛。”明显把我的意思歪解为怕她受不了诱惑,“不见不见还不行么。”
压根就不明白我父亲的手段多得想破她的脑袋也想不全。
“这才对,进去吧,不准熬夜。”
“是是。”
这世上没有瞒得住的秘密。
青木明日香,我父亲安排的相亲对象之一,我的处理原则一如对待之前所有的相亲对象,礼貌地解释了已有交往对象,然后礼貌地告别结账走人,沿路打包一份甜品去给在为作业伤透头脑的某人。
只是这回的对象有点难缠,被拒绝后依然找了理歌的麻烦。
“是这样说的吗?倒也符合她的个性。”恰巧目击全过程的学生会书记宇都宫和也把这件事当做趣闻分享给我。
“赤司会长你的女朋友也超帅的啊,那句【我也很有钱啊,我的私人所有物赤司征十郎身价数十亿,还拥有一间不日即将上市纳斯达克的栗原百货!低调低调,不要把这个风声透露给媒体。】已经传遍整个校园了啊!”宇都宫八卦虫上脑兴致冲冲地把她树立成最新偶像。
“呵。”我忍俊不禁,然后发现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能够复述地这么完整?”宇都宫应该是有女朋友的······
“我······记性好?”在我的眼神压迫下他掏出手机坦白,“晴子把这个录下来了,还传给了我。”
山田晴子,宇都宫的女朋友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发到我的邮箱。”我挑挑眉,“然后删掉,包括你女朋友手机里的。”
本以为能够给出那种回应的理歌内心是相当强大的,没想到还是在办公室看到了在我的办公椅上摊成一滩史莱姆的她。
我飞快挡住她,既是为了防止她走光也是保全她在宇都宫心里的帅气模样,打发走宇都宫,我半强迫性逼出她说出心里的不安。
“原来在担心这个。”对我不抱怀疑而是在意外界的看法么?不是满分的答案,但我给她九分(十分制)。
把那天和父亲谈崩之后自己找的房子的钥匙放在她手心,本来打算全部准备好再给她的谁知现在就派上了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