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落》朱央

1、楔子 一生痴绝处

　　夜色阑珊，夜空中布满了璀璨的明星。满月皎洁的光辉照耀在在大地上，恍如星光般灿烂。
　　月色的暮光投射在白晔苍白的脸上，一瞬间白晔俊秀的脸上犹如镀了一层白辉。
　　白晔望着眼前略微有些陌生的街角，竟无法将当年的记忆和如今重叠在一起。当若儿死时，他恨不得陪若儿死去。整天一个人昏昏沉沉地在世界上，也不知道该干什么。
　　直到现在，他才想起珍惜眼前的记忆。如今，早已迟了。
　　他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回到故地，心情格外大好。脚步看起来，好像终于不负往日的笨重。
　　他走在每一个有着若儿和他共有记忆的地方，像是回忆起曾经点点滴滴的美好。竟然不自觉地抿起了嘴角轻笑。
　　忽然，他微微一怔。“四十酒堂”一个勾起了他心中万丈波澜的名字，跃入了他的眼中。
　　他看着眼前的酒馆，片刻又恢复了清醒。只是一家普通的酒馆罢了，就算名字相同，也不负当年的盛景了。
　　不经意间，他迈着脚步走进了这座了这家古色古香的酒馆中。看着木桌旁一身素衣的掌柜，尽有了一种久违的熟悉。
　　“姑娘，可否知你芳名？”白晔不加思忖，看着眼前女子平常的脸，竟情不自禁问道。
　　眼前的女子似乎置之不闻，认识自顾自地干着自己的事。
　　片刻，女子抬起了头。那是一张多么陌生的脸，但白晔却仍是心中惊呼。“这女子，行事间的举止间都惊人得跟当年的墨若无比相似。
　　“公子，不知何事？”清冷的声音从女子嘴中缓缓吐出。但稍加注意之间，却能看到女子轻轻颤抖的双手。
　　白晔一时间乱了手脚，不知道该说什么。平时一张油嘴滑舌的嘴，在此时似是笨拙无比。脸憋得通红，整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响，姑娘望着白晔竟然抿嘴轻笑。“公子，我看你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不妨，讲讲你的故事。也算这一瓶梨花酒的钱。”姑娘三言片语间便解了白晔的尴尬，令白晔心生感激。
　　“既然姑娘赏脸，那鄙人就一吐为快了。”
　　年少时，我曾爱过一个女子。她是我平生之间见过最倾城的女子。当时我和她有着从小的婚约，那时的她不谙暗事，只是一个天真的少女。谁知造化弄人，一次血海深仇的矛盾后，她远离了整个国家，搬迁到邻国。
　　白晔低沉的声音和酒馆寂静的环境中，竟使得他的声音具有着淡淡的忧伤。说者无心，听者有心。女子听着听着，竟红了眼眶。
　　但白晔丝毫没有感觉到旁边人情绪的反常，仰起头，望着天空。闭起眼，好像整个脑海中都是墨若的一颦一笑。
　　白晔的声音停了，一时间整个酒馆都仿佛透着一股凄凉。
　　片刻，女子的声音打破了这宁静。“公子，然后呢？”不知是不是刚才女子的眼眶红了，说话间透着一股哭腔。
　　白晔转过头，望见女子略微红了的眼眶。“姑娘，你这是怎么了？”白晔惊讶地看向少女。
　　忽然，他脑中蹦过一个念头。“难道，眼前的女子竟是若儿!”
　　还未思量，只看见眼前人清澈的眼眸以及其清冷的声音：“公子的故事真是让如雪感动，害得如雪都要同公子一样在这故事不可自拔。”
　　“原来，她叫如雪呀。”
　　念头还未落下，白晔的心就立马否决了。“如果，若儿还活在这世上的话。又怎么会一辈子不见呢！”
　　“公子，接下来呢。你是不是又找到了那个姑娘，然后与她相夫教子幸福地度过这一生。”女子突兀的声音又重新闯入白晔的脑子中。
　　“只可惜，设想的结局很美好，但实际上最终这份爱也只能保留在我心中了。虽然当年她在十年后又回到了这里。但毕竟岁岁人不同了，当年我只顾得上和她吐露这些年日夜思念她，每个晚上都夜不能寐。却忘了，我和她之间的血海深仇。在最终，我和她终究是彼此错过。甚至她早就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不是吗？”白晔声音中的悲伤慢慢在诉说的过程中被倾诉了出来。
　　他以为只要爱她，她就会同样爱她。却忘了彼此间的身份，早已将他们束缚在这个环境中。若儿那时候对待每一份感情都是忠贞的，不管是亲情还是爱情若儿都是一番深爱。可是，他终归给不了若儿最好的一份爱情。若儿在亲情与爱情之间选择了爱情。可是他却在爱情与亲情间选择了亲情，负了若儿的一生。
　　“是的，他的若儿已经死了。那个整天为自己带来欢歌笑语的若儿已经被害死了。”白晔心痛得仿佛要被撕裂，但他仍是去体会这种撕心裂肺的感觉。若儿当初就是这样吗？整颗心像被撕裂了一样，这是他永生的罪过，只有想念才能消除他永生的罪过。
　　若儿从悬崖上摔下来时，她临终的话语竟是说；“白晔，我情愿此生与你没有相遇。遇见你，就是我短暂的一生中最大的错误。”白晔反反复复回想，竟然都是他负了他的一生。此时此刻，他无以忘怀。这一切，又何尝不是他的执念！
　　一直以来，坚信他的若儿始终没有死。
　　如雪望着眼前男子心痛得发颤的表情，心中竟也是一丝隐隐的痛。
　　“其实，她就是墨若呀。”墨若心中吃痛地想。
　　“十年了，她避了白晔十年了。纵使心中仍有对白晔的爱，也被她小心地埋藏在了心里那个最深的角落。她避了他一生，他寻了她一生。两个人，兜兜转转十年了。他对她的爱她又何尝不知，她对他只有着更深的爱。此刻，她恨不得告诉白晔，她就是墨若。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样做。”
　　“如雪姑娘，今日白某还有要事，怕是此刻要先行一步了。我们，改日再续吧。”白晔带着歉意地望着她。
　　“没关系的，公子。现已子时，如雪也是要就寝了。”墨若装作没关系的看着白晔。
　　转身，背过头来。
　　当视角的余光望见白晔走远的身影。顷刻，眼底晶莹的泪珠掉进了桌上的酒壶，溅起了一圈涟漪。
　　砰地一声，墨若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酒壶仰天痛喝，恨不得喝的酩酊大醉。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要离我而去？父母因我而死，最爱之人也离我远去。我爱的人，都不要我了。你们……能不能带我离开。”墨若说到最后语气已经变成了哀求。
　　“她错过了，她和白晔的一生都错过了。我们，终归错过了!”
　　窗外，唯有雨独落。
　　其实,她不也活在自己的执念当中,一生无法忘却。如果他们曾经没有相遇就好了。
　　而曾经的过往，也慢慢追溯到以前......

作者有话说

　　如果每一次爱情都曾是我们的初衷,那么我想将两个人的故事从开始到结束一次又一次的怀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