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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恕我不敢苟同 清晨,赵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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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赵玖托人给世子爷带去了一个口信,说自己今天身体微恙,就不去给世子爷念书了。至于世子爷选择今天狂欢还是读书,就不在赵玖关注的范围了。
宇文景接到消息的时候,大惊失色,他很是担心赵玖的身体,再加上昨夜的事情,让他更是放心不下。
仆从看到他的神色,试探着开口,“要不要属下去打探一下,探望一下赵先生的身体如何?”
宇文景瞬间眉开眼笑,蹭的从床上坐了起来,“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不过不是你去,爷我要亲自去。去我的库房里,把那株老参拿出来,送给赵小先生。”
他的决定让侍从惊讶,可也没说什么,自己的主子是个什么德行他比谁都要清楚,别的不说,光说那臭脾气就是无人可及。他转身一脸肉痛的去拿那支老参去了,要知道那可是千年的人参啊,紧要关头可是能救命的东西呢!
宇文景满心欢喜的来到赵玖的房门外,好在他还知道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没有露出那种傻兮兮的表情,要不然肯定会被现在心情不那么美好的赵玖给扔出的。
赵玖正好去屋外倒水,虽然管家给他安排了几个伺候的人,可是按照“赵玖”的人设来看,过惯了贫苦日子的他肯定每件事都愿意亲力亲为。
于是乎,少年刚刚蜕变的美丽面容,机那样突如其来的闯入了宇文景的眼中,让他的呼吸瞬间停滞。
皮肤苍白的少年在晨光的映衬下几乎要透明,眼尾的艳丽红色像是刚经过了一场情~事,可偏偏他的眼神又那样淡漠,那样的孤傲,仿佛这人世间的一切都和他毫无关系。
宇文景觉得自己完了,毁在了茫茫人海的一眼上,他看着赵玖,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跳出来了。
他走上前去,关心的问道,“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怎么样了,身体还好吗?”
赵玖装作诚惶诚恐的看他一眼,立刻放下手里的水盆,作了个揖,“多谢世子爷挂怀,小生实在是惶恐。”
宇文景真的要被他的这幅做派逗笑了,惶恐,就昨天那样训斥自己也叫惶恐?就昨天那样犀利的和自己谈条件也叫惶恐?那这天底下还真的没有胆大的人了!
“既然已经扒下了自己的皮,楼除了自己的獠牙,这时候就不要装小白兔了。相比起这样,爷我还是更喜欢你尖牙厉爪的样子,实在是可爱极了。”黑耀凑近他的耳侧,语气暧昧的说。那亲密的模样好像两人真的有什么暧昧似的。
赵玖很想一掌把这个放肆轻浮的男人给拍出去,却又不知道怎么的没有下手。任务需要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连他自己都不好说。
面对宇文景的时候,他总会多出许多莫名的纵容。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宇文景和他几乎是同一类人,在某些地方,他们相似的可怕。可那又怎么样,即便是宇文景能够挑动其他的激情,他心里最重要的人也是黑曜。
赵玖的心思淡了许多,他对宇文景道,“反正不管我表现出来的是什么,世子爷您都清楚,那我如何也就不那么重要了。”
宇文景被他忽然冷淡下来的态度弄的一僵。是啊,他近来都被少年宠坏了,以为少年会无节制的包容她的一切,可是他忘了,忘了这并不是真实的自己。假设有一天少年知道真相,他会怎么做呢?
他忽然觉得惶恐,觉得自己隐瞒真实身份的主意真的是糟透了……
“那不一样,那样的你更精致美好,更令爷舒心,看着那样的你,爷的学习热情也会高涨许多。”宇文景还想拯救一下自己,垂死挣扎着。
赵玖忽然改变的面容并没有引起宇文景的疑惑。当然了,更主要的原因还是他压制住了自己血红的眼眸,使其恢复了正常的黑色,要不然的话,恐怕他一路面就会被当成妖物对待。
这一天,世子爷没有读书,也没有出去寻欢作乐,他只是拉着赵玖去参观了一下他的书房,还顺便在书房练了一下午的字。
两个人一人占据了书案,一人坐了窗户的边缘,各自守着一方天地,互不干扰,虽然没有语言的交流,却自有一股温馨蔓延其中。
宇文景伏案正在临一张前朝书画大师黄翰墨老爷子的狂草,笔下的字刚劲有力,宛如蛟龙。赵玖瞥了他一眼,便对这人的书法底蕴有了几分了解。
他的字很有力量,力透纸背,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绝对经过了十数年的磨练。赵玖有些纳闷,既然这人的字练得这么好,书不可能读得不好,那安南王再去请师父 ,好像就显得有些多余了。
赵玖心里想了一会儿也没有结果,干脆就不再去想,反正这些豪门望族,皇亲国戚总有他们的道理,一举一动都有自己的深意,说不定安南王真的有什么秘密呢!
赵玖不再多想,干脆就拿了一本《匠心》翻看,里面对天盛王朝的很多工匠技艺都有涉猎,更详细记载了许多激发的出处和精髓,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但再是精品,也掩盖不了他不被天盛王朝的主流文人认可,被认为是奇淫技巧。
宇文景临完一张字帖,抬头看着认真读书的少年,中觉得和自己此生追求的也莫过于此了。若是十年后,二十年后,三十年后,他与少年还能这样,平安度日,岁月静好,那就是上天对他最好的眷顾了。
宇文景放下笔,端起桌边的茶水饮了一口,嗓子有些干涩。他说道,“小先生或许不知道,多年前我就曾与先生见过一面,当时印象深刻,再次见到先生,我实在是欢喜。”
赵玖闻言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发现确实没有宇文景这个人,便问道,“何时?”
宇文景说:“或许先生并不知道,那正是五年前的事情,当时我在城东见着了先生,模拟当时的表情实在是让我难忘,令我心荡神迷……”
如果说上一句还是单纯的想要“叙旧”的话,这一句可就是明明白白的调戏了。赵玖不禁黑了脸,放下手里的书,道,“早就听闻世子爷放荡不羁,今日玖算是知道了,世子爷不仅放荡,还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呢!请恕玖不敢苟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