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纨绔的浪子回头》玖少爷

2、赵家小儿 玖？ 意识在清

　　意识在清醒和迷蒙之间徘徊，九号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在火上烤一般，许久没有感受到这种滋味了，这种被病魔侵袭的滋味。

　　好像有人不停的在他的脑袋边上嚷嚷，九号有些生气，什么时候竟然有人敢在死神身边放肆了！

　　“玖少爷也真是可怜，秋姨娘好不容易得了老爷喜爱，怎么就病成这样呢！”一个年轻的女孩子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感叹道。

　　她身边的人，也是另外个年轻的女孩子不屑的撇了撇嘴，“你也说是秋姨娘得了老爷喜爱了，凭什么她一个上了年纪的姨娘能得老爷喜爱？玖公子他能不病嘛！”

　　“行了行了，这可不是咱们能说的，要是被夫人知道了，咱们可就都完了。”

　　“怕什么，她都敢做了还不许我们说啊，这是什么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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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号觉得有些不对，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还会听见声音，怎么还能感受到痛苦？

　　他试探着睁开了眼睛，看见的就是一袭天青色的纱帐，帐子里面还挂着几件绣的精致的荷包和元宝。绛紫色的荷包上用五色绣线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看起来非常里面漂亮。

　　这是什么鬼？上半辈子都活在杀人和枪炮之间的九号自然不知道这种属于闲情逸致的精致玩意儿，他看着眼前的一切，头一次生出了一种迷茫的感觉。

　　难道六号没有杀死他，反而是留了他一命？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还没搞清楚状况的九号秉承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准则，并没有先做什么事情，只是把视线转了转，看到的就是自己脑袋边上放着的一个平安符，床上雕刻着的童子求学、百子纳福的图案，以及同样是天青色的绣着蝴蝶的半遮半掩的纱帐。

　　九号是个佣兵，他不是傻子，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他生活过的任何一个地方。全世界他也走了大半，没有哪里和这里的风格是一样的，倒是自己在华夏的时候了解过这种古色古香的装饰。

　　所以，这里是华夏？

　　外边那两个小丫头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进他的脑袋，九号突然觉得头痛欲裂，忍不住叫出了声。

　　“啊～”

　　痛呼声刚一出口，他就觉得有些难为情，该死的什么伤痛没有感受过，怎么就叫出来了呢！真丢脸。

　　这边床上的声响惊动了外面聊天的两个小姑娘，两人一前一后的跑了过来，围着九号就是一阵关心。一个拉帘子垫枕头给少爷顺气，另外一个端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茶水。

　　“玖少爷，您可算是醒了，您可不知道您生病的这几天，秋姨娘都急成什么样子了！”端茶的那个小丫头穿着件半旧的粉红衫子，一脸关切的看着九号，双眼闪亮亮的看起来非常有神。

　　九号点点头不说话，接过茶杯来喝了两口水，他真的是渴极了，嗓子都在冒烟。

　　连续灌下了两杯清茶以后，九号才觉得嗓子里的那股火消了一点，他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不对之处，这只白嫩嫩的小爪子究竟是谁的？

　　苍白瘦弱，看起来只是个孩子的手掌，甚至比一般的孩子的手还要瘦弱一些。没有孩童独有的那种肉肉的手感，每一根骨头好像都能透过皮肤看得出纹理。还有血管透过皮肤显示出来的青色。

　　这一切都说明了这不是九号原本的身体，这是一个病弱的少年，甚至是儿童的身体。

　　意识到了这一点，九号说不出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他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最后，也只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块芯片。

　　六号来的时候，他并没有把芯片给他，给他的是另一块从基地里带出来的芯片。而真正的目标，一直在他的口袋里，在他的掌心攥着。再发现六号的目的时，他狠狠地将芯片攥在了手心，直到鲜血顺着拳头的空隙缓缓流下来……

　　好像，那块未知的东西是带着他的灵魂跨越时间空间来到这个地方的唯一可能性。

　　就在他刚有了一点想法的时候，一阵哭天抢地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大，飞快的进了他的房间。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了，快让姨娘看看，好点了没？”

　　声音尖利，在这有个明显很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格格不入，但九号还是很轻易地听出了说话的人的交集心情。这个人，似乎是很担心这个孩子的安危。

　　一个美艳的妇人扑了进来，彼时九号已经在床上坐直了身子，那美妇一看到九号坐着，加快了脚步奔到他身边一阵抚摸。

　　“祥云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看看我的玖儿到底怎么样了!来，让姨娘试试还烧不烧。紫烟快去端杯茶来!”

　　那妇人一阵吩咐，嘴快的像是连珠炮一般，将方才那两个小丫头赶去各自做事去了，她自己则是抱着九号好一阵折腾，直到确认他没什么大问题了才放开。

　　九号承受着女人的动作，没有做声，而是在脑海里快速判断眼前的局势。女人的穿着打扮很华丽精致，头上的金钗珠翠，身上的衣服料子，裙子上的绣活儿都是极好的。九号虽然不懂，但也能看的出来这些很值钱。

　　所以，眼前的这位自己的“姨娘”，应该是个大户人家的，再加上“姨娘”这种独特的时期造就的称呼，她应该是某个大户人家的妾室。而自己可能是她养的一个孩子吧，一个庶子。

　　九号眸光暗了暗，他到不是对嫡庶这种东西看重，上辈子只是一个孤儿的他不照样混的风生水起，只是……

　　他再次看向那个一脸担忧的女人，女人大概只有二十多岁，却已经早早的有了这么大一个孩子。面容很美丽，即便是九号这种有一个成年灵魂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个女子的确很美。

　　带着东方女性独有的婉约柔和，却又有一种她们很少具备的张扬，可能是因为她的性格吧。值得九号注意的是，女人的脸上以及她的举止可以看得出有股风尘气息，应该是常年在烟花之地沾染上的习惯。

　　难道，这个姨娘还是个风尘女子？他有些纳闷，即便他对华夏文化并不了解，也知道在古代，任何一个年代都对女人的贞洁有着近乎于苛刻的要求，一个风尘女子能进的了一个大户人家做妾？恐怕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吧！

　　这一点九号倒是猜错了，却是古代对女子的贞洁有要求，可也仅限于妻子或者是未出阁的少女。妾室、姨娘、通房这种本就是男子的玩物的女性，谁还会在乎她们之前是干什么的呢？何况，那种地方出来的女人，不都对男人有着致命的吸引了嘛！

　　“我的儿啊，你可算是好了，可吓死姨娘了，我就知道那个马氏那个贱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咱们娘俩离着她远一些。”这会功夫，秋姨娘已经把九号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不放心的嘱咐道，又对着门口大叫，“祥云怎么还没有把大夫请来啊！”

　　“来了来了，张大夫来了。张大夫你快给我们玖少爷检查检查……”

　　被唤作祥云的小丫头引着一个约摸五六十岁的大夫进来，接着又是一阵兵荒马乱，大夫对着九号的这个新壳子又是好一阵检查。

　　大夫走了，给留下了两副药，说是稳温补身体用的，嘱咐着以后注意休养，这病还是得慢慢的补回空虚才好。秋姨娘又是一阵伤心，直哀叹自己的儿子怎么就这么命苦，还落下了病根儿。

　　九号实在是被吵得心烦，只能盯着一张不耐烦的脸对秋姨娘说：“姨娘，我没事了。大夫不也说了，只要日后注意调养就行了，你先出去吧，我累了。”

　　美妇怔怔的看着九号，现在应该是叫赵玖了，半天说不出话来，似乎还有些不舍。

　　九号无奈，“我真的累了，姨娘快出去吧，我想先睡会儿。”

　　秋姨娘还想说点什么，猛的想起刚才大夫说的一定要好好休息，这才悻悻的出去了。

　　九号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终究是又加了一句，“姨娘也好好休息休息吧。”

　　女人虽然美艳，可难掩憔悴，黑眼圈都能明显的看出来了。这样注意容貌的女子，一定是这几天才熬出来的，九号即便不是他的亲儿子，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秋姨娘的身影顿了顿，快步走了出去，到门口了还一个劲儿的嘱咐那两个小丫头一定好好好照顾好玖少爷，这才恋恋不舍的离开。

　　打发走了他们，九号才放松下来，躺在床上看着天青色的纱帐，还有些回不过神来。即便他是死神，也很难一时半会儿的接受穿越这个事实。

　　脑海里一张又一张的图片闪现，像是蒙太奇电影一样，断断续续的讲述了这个早逝的孩子的经历。刚才突如其来的头痛就是这些记忆造成的。九号看着这简短的记忆，一时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