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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十七章 灵感缪斯(上) 海心公园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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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心公园大清早就有很多人慕名而来看花展。南京今天的阳光很好,游人个个看上去都兴致勃勃。
君屏和关山邈被人群拥挤着,费力地才进到花展的温室参观棚门口。温室棚的位置很显眼,远远就能看到一块块调温作用的黑纱布架起来的大棚和屋顶。
他们两个人,在公园路标牌处看了一眼,就找到了这里。
花展的开放时间为七天,从白天九点到下午五点。关山邈和君屏到的时候,刚刚赶上要开展,可是也是人最多最拥挤的时候。
来得早的没能进去,都堆在门口外等着,有的坐在台阶上,有的站着。还有一些索性无聊着看花展的介绍编排的,牌匾上贴着此次展出的花种名称,习性,原产国等信息。君屏离最里面的人群远,身高又够不着,她有些垂头丧气。
关山邈看到小女孩跟了打了霜的小白菜似的,装作若无其事般把她一把捞了起来,抱住后又举高。
君屏初时惊呼,见下边的人一声不吭,再环顾四周,没有人因为他这个动作而投来更多关注的目光,就很放心地大胆看告示了。
——
奥斯汀玫瑰
南美洲大王睡莲
千年铁树
杂交香水月季
月桂
……
放君屏下来的时候,关山邈轻轻松松地顺势接住她,平稳地落地。他帮她理好有些褶皱的水手衬衫,君屏也想做些什么,却只听到对面的人说了一句,“乖乖别动。”
君屏希望落空,吐了吐舌头。她把胸前的斜挎包调回到起初的位置,低头踩着地下的石子说:“我什么都不用做真的好吗?”我可不想在男朋友面前就像个九级生活自理残障。
“对,你什么都不用做,就跟着我就好。”关山邈拉着君屏慢慢走向检票口,递出门票给检查人员,等到查完票后,他又接过票根。
他的手很暖,比她这个刚喝过红枣姜水的人手还要温热。君屏心里想着,这样冬天就是一个行走的小暖炉的男人,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福音。
无论如何,这个男人,握紧了,她是不会撒手的了。
有人说过,如果喜欢一个人,只是贪求他所带来的温暖和安全感,那这种感情未必能够长久。
可是君屏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如果连这些都感受不到,那原本要在一起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人生一场黄粱梦,求的都不过一晌贪欢罢了。
花展的地点安排在温室大棚里,外面的气温和里面的相比,越往深处,热度就越是攀升。就像君屏此时的心,一阵比一阵更加热,暖流一股比一股强。
她深切地感觉到,随着通道的变窄,人群的越发拥挤,关山邈牵着她的手就越发收紧。她像是他钓上来的那一线鲈鱼,珍贵异常,使不得别人碰触一些,磕绊到一些。
可君屏明显发现,他虽是个渔者,自己却是愿者上钩的。
那又能怪谁呢?
愿者上钩,本就不比那壮烈的飞蛾扑火爱得少。
她回握的力度,倒像是在提醒着她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一尾鱼,任凭他拆吞入腹。
关山邈怕她在人群中久了不适应,一直不断回头跟她说话,不让她分心去想周遭的吵闹。
君屏不是个缺心眼的,她用手指轻轻戳关山邈的腰,说道:“你要是再多回几次头,别人说不定会把你当成鬼鬼祟祟的贼给抓起来。”
关山邈也乐滋滋的,说:“你有见过这么光明正大想着要拐卖良家妇女的贼吗?”
咦~“不要脸。”君屏的指尖力度加大了一下。
“嘶——”关山邈被戳得吃痛,脸上的笑还是挂着的,“还没娶进门,这么快,就想谋杀亲夫了?”他紧紧抓住君屏那只手指,低下头来调戏她。
又耍流氓。君屏最后还是无奈地说了句,“算了算了,也许上辈子你也是这样锲而不舍地扭断了头,才换来这辈子跟我的擦肩回眸的。”
他们看到非洲大王睡莲的时候,旁边一直跟着一对新婚夫妇在说着悄悄话。是一对泰国的夫妇。
大王睡莲静静躺在水池中央,它们头顶上是玻璃幕棚,不像其他的黑色大棚一样,这里的植物都能肆意地接受着阳光。
那对夫妇说话的语速不快,只有关山邈和君屏,还有他们在现在这个观赏室里,自然地,那对夫妇说的话都不轻不重地落入君屏耳朵里。
君屏好奇心起来了,竖起耳朵想要听懂。关山邈则走到池子边,俯身下去观察那些睡莲。
睡莲的叶子确实是大,像是中国的神话里,金身罗汉打坐的蒲团。外形看起来是一个墨绿色的百褶纹瓷碗,看介绍里说起,它的承重能力,在植物界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关山邈正欲再进一步去抚摸那金色的睡莲,不防地被一只手揪住了白衬衫的袖子。
他回头一看,是自己的小女朋友发来了求救的信号——
我听不懂他们说的泰语……
泰国的朱拉隆功大学十分出名,这对夫妇是刚从这所学校出来的毕业生。毕业就结婚,两个人约着蜜月也过来中国这边看花展。
关山邈给她解释这些的时候,君屏心里的念头就是:果然农林专业的孩纸跟她家谢教授一个样啊。
听太后娘娘提起过,他们两个蜜月时候也是谢教授提议去云贵地区那里探秘杓兰的。
那对来自泰国的夫妇跟君屏岁数差不多,看着她这张甜甜的小脸蛋和讨喜的性格,更是一路聊得特别开心。
间中君屏让关山邈把头压低,她踮起脚尖问他,“你之前是在哪儿学的泰语?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
大王睡莲开得灿烂,四个人走出玻璃温室的时候阳光正好把方向转到这里,他们的身后,就是一池的金色睡莲,晕出的满目金光。
关山邈让左右不分的君屏用小指勾住他,趁机调笑,“刚工作的时候,公司派遣新人过去学习,一年半载偷捡来的。”
一年半载……
他说得轻松,谁都知道泰语不容易学,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他能学好一门新语言,君屏可想而知那时候还是个新人的他,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没有人生来就是金手指,所有的努力付出,到最后才变成众人眼里所谓的天赋。
那对夫妇里的女孩跟君屏特别聊的来,她们俩在另外两个男人说话的时候,自动把母语切换成了大家都能理解的英语。
“我叫君屏。君是'君子'的'君','屏'是'屏风'的'屏'。”君屏用英语给女生解释自己的名字,女生也觉得有趣,给她讲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原本女生的另一半因为毕业论文没有及时写出来,急得抓耳挠腮。就是一个点子的问题。后来还是女生无意间提起一个与专业相关的问题,点醒了男生,才让他仿若醍醐灌顶。
“那你岂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君屏跟她开玩笑。
女生有点害羞,连连摆手,她答话的时候,有一种典型的泰国女孩的腼腆:“For the sake of god,i am not the one .(看在上帝的份上,别开我玩笑了。)”
“Well,maybe the 'muse'?(好了好了,不开玩笑。那,就是缪斯女神咯?)”
女生的脸是真的红了,以至于关山邈和女生的爱人往她们这边走过来的时候,还以为她们刚才讨论了些什么儿童不宜的话题……
儿童不宜……
你们太看得起我们两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