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自梦而来

5、第五章 蹇

　　蹇愈最近有些郁闷，他已经好多天没有怎么跟妈妈说话了。每天早上他醒来的时候，妈妈已经去上班了。每天晚上他都快睡觉了，妈妈才回来。他好久都没有听妈妈讲西游记的故事了，也不知道孙悟空被太上老君丢进八卦炼丹炉之后怎么样了。
　　又到了幼儿园放学的时间，蹇愈捧着他在手工课上用橡皮泥捏的金箍棒，站在门口等妈妈来接他。远远地，他看见了晓玥阿姨那辆荧光绿的电瓶车，沮丧地低下了头。
　　邢晓玥看见小鬼头失望的表情嗔怪他道：“小白眼狼，看见我那么不高兴啊。你这手里一节红一节黄的是个啥，棒槌啊？”
　　蹇愈不满地嘟起了嘴：“是金箍棒！”然后默默地爬上了后座。
　　邢晓玥知道，这小鬼头是想妈妈了。这蹇歆也是，天天在周氏那边干活，怎么还加班加得那么起劲儿呢？又没有加班费！蹇愈还这么小，她没看见孩子想她想得不行了啊。
　　邢晓玥从来就是一个头脑容易发热的人，很快，她决定现在就把蹇愈送到蹇歆那里。
　　得知自己很快就能和妈妈见面，蹇愈开心不已，对她的金箍棒更是倍加呵护。
　　刚到饭店门口，邢晓玥就接到了一个电话。快递说她有批货出了一点问题，让她过去看看。于是，邢晓玥只好把蹇愈交给酒店前台，让她们喊蹇歆下来接。
　　可不知怎的，蹇歆房间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正巧，这时陈强刚从外面回来，前台就请他帮忙带蹇愈上去。
　　陈强看蹇愈长得白白嫩嫩，一双眼睛长得和蹇歆像极了，便好奇地问：“小鬼，蹇歆是你什么人？”
　　蹇愈最不喜欢别人喊他小鬼了，在西游记里，小鬼都是干了坏事被阎罗王抓起来的！他是好孩子，才不是小鬼！
　　陈强见蹇愈不说话，继续讨好他：“你这毛毛虫捏得真像啊。”
　　蹇愈抬起头，递给他一个很不满的眼神。陈强悻悻，现在的小鬼怎么都这么高冷？他按下电梯，向蹇愈解释说：“我们先上去找一下别人，然后再去找……额……蹇歆啊。”
　　陈强是要找周漪旸汇报工程进度，他让蹇愈在门外等他。他进去以后才发现，周漪旸并不在，只有夏婉清在。
　　蹇愈发现自己的鞋带散了，就把金箍棒放在地上，蹲下来系鞋带。谁知道这时候陈强正海推门出来，一脚踩在了金箍棒上。圆圆的棒子瞬间中间扁了一块，断成了两截。
　　蹇愈“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他还没有给妈妈看呢！陈强傻眼了，赶紧把他抱起来，哄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再给你捏一条毛毛虫啊，你别哭了！”
　　毛毛虫？！蹇愈悲伤逆流成河，越嚎越大声了。
　　夏婉清在屋里听到门外传来小孩的哭声，就好奇开门瞧瞧，结果就看到陈强抱着一个伤心的孩子，一脸生无可恋。
　　陈强以为夏婉清不满他们太吵，连忙解释：“夏小姐，对不起。这个小孩是来找蹇歆的，我刚踩坏了他的毛毛虫，他就……就……”
　　毛毛虫？！蹇愈拼命在陈强怀里挣扎，这个叔叔实在太讨厌了！
　　夏婉清看了一眼地上那摊橡皮泥，暗自扶额。她一直觉得周漪旸看人的眼光挺独到的，但是陈强绝对是个例外。如果不是因为陈强是陈伯的孩子，估计周漪旸无论如何也不会选这个马大哈做秘书的。陈伯是周家的管家，是周漪旸孩提时代陪伴他最多的人。周漪旸就是这样，对他好的人他总是不动声色地给予回报。
　　夏婉清打发陈强走了，蹇愈抽抽搭搭地去捡摊在地上的橡皮泥，他可怜兮兮地说：“阿姨，你能帮我修修我的金箍棒吗？”
　　夏婉清微笑着点点头，暗地又鄙视了一下陈强。什么毛毛虫？这智商也是没救了！
　　夏婉清把蹇愈把他抱到沙发上，给他倒了一杯橙汁。小孩就是很好哄，给点吃的喝的一下就雨过天晴了。
　　“小朋友，告诉阿姨，你叫什么名字？”夏婉清温柔地问。
　　“我叫蹇愈。”
　　姓蹇？“蹇歆是你什么人呢？”
　　“是我妈妈呀。”
　　夏婉清很惊讶，蹇歆看起来明明才二十出头，居然有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有，这孩子为什么姓蹇？“蹇愈，你爸爸呢？”
　　“我爸爸去做很伟大很重要的事情了！”
　　夏婉清有些奇怪，继续问道：“那你爸爸叫什么名字呢？”
　　蹇愈瘪瘪嘴，小声说：“我不知道，妈妈说这是一个秘密，要等我长大了才能告诉我。”
　　原来蹇歆是单亲妈妈啊……夏婉清还有些疑虑，却不好再追问下去了。
　　“咚咚”传来了敲门声，夏婉清开门一看，是蹇歆。
　　“妈妈！”蹇愈从沙发上一跃而下，高兴地扑进了蹇歆的怀抱。
　　蹇歆抱起他，抱歉地说：“夏小姐，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我马上带他下去。”
　　夏婉清笑了笑：“没事，孩子很可爱。只是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修金箍棒呢。”说完，他对蹇愈做了一个遗憾的表情。
　　蹇歆微笑地表达了感谢，就带着蹇愈走了。
　　不知道为什么，夏婉清总觉得她好像在哪里见过蹇歆，可是他们明明不曾有交集。

　　晚上，夏婉清和周漪旸一起吃晚饭，席间，她把蹇歆有孩子的事情告诉了周漪旸。她原本以为周漪旸会和她一样大吃一惊，可他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是握着刀叉的手停止了动作。
　　夏婉清继续说：“不过啊，孩子好像没有父亲。我估计蹇歆是单亲妈妈。”
　　周漪旸莫名一阵烦躁，他把刀叉往桌子上一拍，什么都没说就起身离开了。
　　夏婉清心里咯噔一下，她想起来蹇歆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