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所锁》上官随

4、猫扑 其实我一直

　　次日，他老时间起来，她也跟着起来，昨天早上，他一定知道她装睡。
　　他洗漱完毕，看见她一动不动坐在床沿，突然说：今天不错。
　　嗯？她抬头看他。
　　今天袜子穿得好好的，他像是在想什么，平平的声音在她头顶绕着，唔，你每天早上袜子都不在脚上，所以我说你今天不错。
　　嗯？她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他斜斜眼睛：你是问我怎么知道？我每天比你早起，看着你的袜子掉在地上，我捡起来再帮你穿上。顿了顿，他叹气：像个孩子，怎么都长不大，不懂事。
　　她看着他，有很久的恍惚，然后小猫一样蹭到他怀里，他的身上，杰尼亚的香水正散发着厚厚的檀木香：这个男人，是关心自己的吧？有时候吵架，不是没有好处。
　　他们一直是若即若离的，同一屋檐下，每天说话不超过二十句。她鲜少表现亲昵，猫扑的瞬间，他的身体有一秒的僵直，然后轻轻抚摸她头顶的黑发：其实我一直想说的是，我就是你的天，让你仰着脸就有一切。
　　怀里的小猫不动了，几秒后，她起身和他平视，学他把手伸进头发：你猜我这叫什么？
　　他浅浅地笑：什么？罗大佑《穿过你的黑发的我的手》？
　　她灿若桃花：不是啦，这叫——伸手不见五指。我问你，除了这个，除了黑夜，还有什么也是伸手不见五指的？
　　他答不上来，从来在这方面，他都是拙拙的。
　　机器猫的手啊，好玩吧？她的眼睛亮亮的，是光痕。

　　枷锁可以打开了吧？她用笑话掩饰内心灼热的情绪。不安，却喜悦。
　　未来出现了美丽的面貌，自此，现世安稳，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