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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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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半夜的,紫兰殿突然卷起一股妖风,把挂在屋檐下的灯笼吹得摇摇晃晃的,侍从们都有种不详的预感,打算敲门问问几位贵人是否准备安寝了,就听见黄才人的尖叫声,侍从们都有种不明的,了然的心态浮现出来。
一道红光在侍从们的眼力可见度飞向冷宫的方向。
紫兰殿本熄灭的烛火又亮了起来,大明宫的一具镇纸终于碎了。
骊山青丘。
“谁?”看守青丘入口的棕狐看着闪到自己门口的红光,厉声问到。
红光落地成人,现出一个他熟悉的姑娘,“飞鸾!”
“是我,棕耳长老。”飞鸾看着曾经熟悉的狐,说道
“飞鸾回来啦,是不是在人间玩得不开心啊?告诉棕爷爷,爷爷改明带你去别的地方玩玩。”棕耳外表一副中年人的模样,可偏偏对着飞鸾语气慈祥地很,让在一边才刚刚被狐训斥的二尾牙狐感叹同狐不同命啊。
“不是的,我就是想念大家了,我想回来看看。”飞鸾看着棕耳柔声询问的样子,摇了摇头说。
这些青丘的家人们,他们对飞鸾吃了魅果前往人间后还要回来的事情是不在意的,对于他们来说,飞鸾只是出去玩了几天,不碍事。任务什么的,不是还有黄鼬精和翠凰吗?连这点事都做不好,那还要她们干嘛啊!
“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嘛,不用哭的哦,飞鸾是个漂亮女孩子,哭了就不漂亮了哦。”棕耳长老用哄着五岁小孩的手法哄着飞鸾,让飞鸾想到以前棕耳长老也是这样,不禁笑了起来。
“嗯,棕耳爷爷,我去看看大家了。”飞鸾抹了把脸,对着一脸慈祥兼心疼的棕耳说着,踏进了青丘。
“牙狐,去告诉黑耳,飞鸾不对劲。”刚才在飞鸾面前一副慈祥样的棕耳等到飞鸾一离开,立马换了副面孔。
飞鸾,有什么不对劲的吗?二尾牙狐这般想着,对棕耳行了礼,化成白光飞向黑耳姥姥的住所。
“谁啊?”门口传来敲击木头的声音,黑耳看着桌子上的东西,一挥袖的搬走了,让人进来。
“姥姥,是我,牙狐。”牙狐成功的在飞鸾到达黑耳姥姥家之前把棕耳长老交代的事情给黑耳姥姥说明白了。姥姥也没说什么,只是让牙狐回去。
等到牙狐离开后,黑耳姥姥把桌子上的东西现行出来,拿了一个狐狸形状的印章在手里把玩,沉思。
“呵,棕耳越活能耐越比不得过去了。”
等门外再次响起敲击木头的声音时,桌子上本来的东西都不见了,就留下一个小木盒在那里。
“进来吧。”黑耳姥姥也不问是谁了,直接让人进来。
一个粉色的身影走了进来,娉娉婷婷的,好看极了。她对着黑耳姥姥行礼,姥姥不叫她起来,她也一直保持着行礼的姿势僵硬在那里。
姥姥先认了输,让她坐了下来。“罢了罢了,女儿家啊,长大了就由不得别人管教了。”
“姥姥,飞鸾真的……”女孩跪坐在地上,头趴在了黑耳姥姥的膝上,言语间多有思琢。
姥姥顺着飞鸾的一头柔顺长发,语气怀念地说:“你这个样子啊,真的很像你父亲,犹豫但又会说出真相。说吧,姥姥今天就听听飞鸾的变化吧,好吗?”
飞鸾点点头,开始了她的述说:
“ 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遽遽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也,此之为物化。飞鸾也有几番相似了,飞鸾自唐皇李涵身死之期还,其间遭人背叛,一为钟爱之人李玉溪,二为友人黄轻风,人心叵测。
姥姥常于我说,我自是深记于心,可未曾料到,嫉妒之心,也非善因,黄轻风因魅果之酸,恋唐皇李涵,以至于为其心慕,弑帝杀我,魅果之力,果然不俗,未料到她仅为一己之私,嫁祸因果于我骊山众族,连其母,也不放过,天道之下,人族大兴,这帝王为其掌控者,因果功德更是不凡,所以,骊山众族死死伤伤,纠其永生背负着弑帝因果,未有善终,”飞鸾恨恨地说出那段往事,在姥姥给她输入灵力提提理智的时候摇了摇头,继续说了起来“可她呢?自损修为,提炼魅果,向黑狐寻邪法,牵皇魂,与李涵生生世世皆有姻缘,姥姥,我恨呐!”
“世上不如意之事多的是,飞鸾是大家的宝贝,就不要去执着过往了,好好地,呆在青丘好了。”姥姥宠溺的语气让一直执着于上辈子是因为她才害得族人不得善终的沉重心理负担卸下了几分。
“姥姥……”飞鸾落下了泪,哽咽着。
黑耳姥姥看着飞鸾放肆大哭的模样,在心里默默地叹了口气:世间七情六欲,哪种不伤人呢?
等到飞鸾停下了哭泣,姥姥这才开口说道:“飞鸾,既然说了黄轻风,不如给姥姥再说一下你那钟爱之人李玉溪吧?”看着飞鸾因听到李玉溪的名字伤心不已,黑耳姥姥在心里想着:伤疤之所以会痛,是因为怕它痛而不敢去撕开它,飞鸾这疤,怎么也得把它撕得无欲无痛了才能停。
在飞鸾收拾心情的空挡,姥姥的心思转了千百回,最后拟定了一个方案。
“飞鸾初见他时,只觉温润如玉,恰好他的名字里又有一个玉字,也是更加欣喜了,后来黄轻风在我耳旁念着他,说着他。呵,姥姥也是知道飞鸾的性格的,初涉人间,难免被那些红灯绿瓦的给迷了眼,之后再次相遇,也就定了情,黄轻风鼓动我和李玉溪在一起,我当时看不到李涵的好,只看到他殿前杀敌的凶猛和残忍,惧怕他,自然而然的,黄轻风自告奋勇地揽下任务,我也顺水推舟的认了,可狐仙和书生的故事只能在话本里出现,李玉溪忍不得终日耕作的辛苦,当黄轻风与他密谈,约定黄轻风助李玉溪重掌重权,李玉溪助她弑帝嫁祸,一来二去的,这俩人就一直狼狈为奸了。后来,我就回来了。”
姥姥看着心潮起伏的飞鸾,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让族医苍耳过来,给飞鸾看看身体。
“飞鸾回来了啊?我听我家的臭小子讲我还以为是假的嘞。”族医苍耳在东北呆过一段时间,语气只要一开心,容易东北调,再加上他的外表是一副青年模样,看上去人模狗样的,开了口就毁了形象了。
飞鸾点点头,配合着族医的灵力探测。
“莫事啦,飞鸾健康得很,就是最近心情不好吧,爷爷同你讲哦,来我家揍几顿臭小子好了,反正臭小子是修体的,你不打他他还不好嘞!他给你做发泄,莫不开心哦。”收回了灵力,族医朝黑耳姥姥颔首,既而又打开他的话匣子咯,让飞鸾看到旧时的又一幕,心绪不安。
“飞鸾既然回来了,那就歇息几天再走,不碍事吧?”姥姥提出了要求,飞鸾觉得不急于回宫,也就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