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垣》大肥兔子

9、协商（二） 段舒嘴唇干

　　段舒嘴唇干涩。
　　“我们离婚吧。”眼中泪水奔覆，终于还是说出来了，三年来，无数次怀疑，无数次不安，无数次梦回，终究不愿意开口说出这句话。
　　如今，还是说出来了。
　　程昱缄默……
　　“怎么？你不愿意吗？”段舒艰难开口。不相信他会犹豫，既然喜欢别人，那么就更不应该犹豫不是吗？
　　其实程昱并不是不愿意，说实话，在段舒开口说离婚的时候，自己内心是喜悦的。可是想到段舒因为自己受了那么多的苦，自己又开始犹豫了。
　　离婚或许会更好，可是恐怕不能弥补她了。
　　程昱第一次感到烦躁……
　　“程昱，你知道我为什么明明还爱你却选择离婚吗？不是因为你待我不好，也不是受够了各种烦扰，而是你给不了我想要的安全感，不对，不是给不了，而是你不愿意给。”
　　其实女孩子什么都不求，只希望自己的男人能够宠自己，能够给自己足够的安全感。可是，身为丈夫的他，却不愿意给妻子安全感。
　　程昱知道自己说什么都不对，只能沉默……
　　眼前出现一张纸，白纸黑字，是那纸协议。
　　“阿昱，签了吧，签了你我都好过。”
　　程昱看着那纸协议，眼中挣扎明显……女方已经签了字，只要自己签了，就真的结束了……
　　程昱被那双拿着协议的手吸引……他记得，阿舒的手是美的，看着就像牛奶一样嫩滑，有肉，软软的，当初的自己特别喜欢捏那双软软的手，可是如今却变得有些苍老瘦弱……
　　程昱想起让自己好好照顾阿舒的何垣，记忆中，他们三个总是在一起，阿舒虽然爱粘着自己，可是自己却总是不能陪着阿舒，何垣自然就帮着自己照顾阿舒。
　　当初笑问何垣：“阿垣，你是不是喜欢阿舒？”何垣是怎么回答的呢？他没有回答，只是笑笑不说话。
　　其实，何垣是喜欢阿舒的吧!
　　如果阿垣知道阿舒没能得到我好好的照顾，我想他一定会生我的气，然后心疼阿舒。
　　程昱又想起不久前和诗落交流时，诗落说过的一段话：“阿昱，三年了，本来以为我能够放下你，可是时间让我越发清楚，我还爱你。所以我准备提前回来了。”
　　程昱还爱着莫诗落，对她的爱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散，反而越发清晰深刻。
　　“阿昱，你还在犹豫什么？”沉默的时间越长，段舒心中就越痛苦。
　　想要退却，可是话已经出口，如何收回？想要继续，可是对方的沉默犹豫，自己也开始心生欢喜……
　　程昱接过，缓缓拿起桌上的笔，慢慢……慢慢靠近协议书……
　　闭上眼，深呼吸之后，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
　　之后又变回冰冷的程昱……
　　段舒看着越来越靠近协议的笔，心中就越绝望……
　　等到程昱签完之后，段舒才知道，这次是真的已经结束了……
　　可是心中还是闷闷的。
　　接过协议书，起身离去，打开门准备跨出去的时候，背后的程昱开口了。
　　“阿舒，对不起。”程昱脸上倦色明显，眼中的歉疚浮现。
　　段舒没有回头，低着头：“没关系。”毕竟这是我自己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