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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生活总有千般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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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总,早。”
“早。”我向李氏员工微笑了一下,然后离开电梯,径直走向我的办公室。
李氏看起来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柳昙的离开似乎对员工们没有什么影响,他们和平日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繁忙的工作。
也是,柳昙虽然名义上还是高层,但因为生病已经隐退很久了,而且她原本负责的工作本来就和企业里的不大一样,是属于阴影里的事务啊,这些员工甚至可能连“分家”这个名词都没听说过吧。
李氏分家,虽然名字上有“家”但实质上是父亲建立的一个组织,收纳着李姓以外的异姓人才,虽然主要工作是一些比较见不得人的事,但从重要程度上说和本家不分伯仲,哥哥一直把它称为李家的影子。虽然不太明白柳昙是怎么当上分家领导人一任的,但在她离开前工作似乎做得很不错,巅峰时期甚至达到了就算脱离本家另起炉灶也绰绰有余的地步,当然,根本没有担心背叛的必要,柳昙是绝对没有可能背叛李家的。
就算真的背叛了李家,她也绝对不会背叛哥哥。
柳昙离世,不知道对于分家是怎样的一次打击。
“李总,早上好。”办公室里传来陌生的女声。
我盯着办公室里的那位女性:“你好,恕我冒昧,请问你是......”
记忆中没有丝毫关于她的印象。
“我是您新的助理,我叫罗怜兰。”她恭敬地说。
“是那个婉莹推荐的人啊。”
“是的,您和婉莹小姐能赐予这个机会,我十分感激。”
看起来是个很聪明能干的人啊,和婉莹自己完全不一样。
婉莹虽然姓李,但那是父亲赐予她的姓,实际上她并不是本家人,而是属于分家。只不过为了保护我的人身安全和我的一点私人原因,她从分家调来我身边做我的助理。而在柳昙不在的当下,她被父亲调回分家去稳定局面,为了弥补我助理的空缺,婉莹介绍了这位罗怜兰来当我的助理。
难不成那个家伙要上位变成分家的领头人了?
这样的事情现实吗?
“请多指教了。”怀着各种各样的杂念,我坐到办公椅上。
那么,开始工作吧。
“诶,您不用我送回家吗?”罗怜兰略微有些惊讶地问,“可婉莹跟我说......”
“我今天下班还有些私事要办,你可以先走了。”我微笑着说。
“那么明天见了,李总。”
“再见。”
我离开公司,驾车来到一个隐蔽的街角路口,走进巷子的深处,记忆中好像是在倒数第三个门内。
不管多少次来看,都觉得十分寒酸啊。我仰望着那个肮脏的门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家政服务几个字。
“欢迎光临!这里是李菊福家政服务公司,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吗?”坐在前台的小伙子看到客人到来叫声十分热情,只是姿势不太雅观,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台苹果手机不知道在玩什么游戏。
“难怪你被人叫作木头,看不见我是谁吗?”我忍不住出声提醒。
“嗯?你是......”木头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然后迅速摆正姿势,像是听老师讲课的小学生,“这不是李大小姐嘛!哎呀,您老人家来我们这里有何贵干啊?”
“我到没什么事,只不过是心血来潮来分家看看。”我戏谑地笑着,“倒是你小子,这样邋里邋遢的工作姿势是怎么回事呢?”
“哎呀,值班这种事情太无聊啦!又不会真的有人来我们这里请保姆。”木头耸耸肩。
“既然无聊的话,就陪我到处转转吧。”
“李小姐都这么吩咐了,那我恭敬不如从命喽。”木头笑嘻嘻地说,然后像是狗腿子一样跟随在我身后。
木头带着我穿过几个通道,来到了地下一层,这里就像是某个不可告人的情报机构,虽然人来人往但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我甚至有种自己耳聋了的错觉。我看着他们平静且漠然的表情,知道这才是分家真实的模样。
“分家还真是繁忙啊,你们是在查有关柳昙凶手的事吗?”我低声问。
“确实是。不过还有很多同僚是在进行有关白家的工作哦。”木头点点头,向我解释道。
怎么回事?为什么有种微妙的真假参半的感觉?
“昙姐死了,你一定很难过吧,毕竟她以前还挺看重你的。”我说。
“我当然会难过啊,唉,好好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木头低下头,神情悲伤。
假话。
“婉莹在哪呢?我想见见她。”
“她,啊不对,应该说是Boss有事出去了。”
假话。
“白家啊,是关于提取指纹的事情吗?”
“那也是一部分啦,不过还有更深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哦。”
这句倒是真话。
“对了木头,你知道婉莹办公室在哪吗?我去那里等她回来。”我轻声说。
“Boss现在继承了柳昙原来的办公室,李小姐你应该知道是哪间吧。不过她可能要明天才能回来哦,小姐您还是先回去吧。”
“没事。我也许久没来昙姐的办公室了,我进去稍微缅怀一下那个人。”
“诶,好、好吧。”木头神色僵硬地点了点头。
看来我的怀疑没错。
那个人居然真的是凶手。
我大步流星地走到走廊最深处的办公室,隐约可以听见有男女讲话的声音,我把身体贴在门上,想听得更清楚一些,这时办公室里面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被发现了啊,你们这些人耳朵还真是灵通。”我走进办公室,无奈地说。
“小姐,你怎么在这里?”见我进来,婉莹瞪大了眼睛。
“怎么,你不允许吗?”我把视线转向房间里的第三个人,“还有陆学长,你不是应该在林泽身边吗?突然到访分家有何贵干?”
那个靠在墙上的娃娃脸男人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向我挥了挥手:“好久不见了啊,小镜。”
这个男人名为陆表零,是我高中时的学长,我记得最近他的身份应该是林泽的保镖,今天怎么来分家了?
难道林泽也在这?
这个想法使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阿泽去同学聚会了,她嫌我跟着很烦。所以我过来,呃......”陆表零的话突然顿住,老半天才说出来,“吹空调。”
这不用思考都知道是假话吧。
“原来如此。”我笑着回应,“那么你们刚才在说些什么呢?”
“只是交流工作经验哦,是小姐你让我多向他人学习长处嘛,陆先生在林家工作了很长时间,有很多东西值得我借鉴啊!”婉莹说得头头是道。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我惊叹。
“哪里哪里。”婉莹不好意思地笑着。
你真以为我在夸你啊。
我无可奈何地扶额,面对这两个人让我有种光一身的力气却无法施展的感觉。
看来是套不出什么有用的话了。
“那你们继续交流经验吧,我走了。”我起身离开。
“需要我送你回家吗?小姐。”身后传来婉莹的声音。
“不必了。帮我跟木头托句话就好。”我回应道。
“说,说什么呀?”婉莹木讷地问。
“下次再敢骗我,就拿他煮成汤,倒进藏海里给昙姐喝。”
分家里的气氛太诡异了,木头、婉莹和陆表零的态度也是莫名其妙可疑,种种因素使我陷入了沉思,以至于开车心不在焉,闯了红绿灯都浑然不觉。
这是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我停好车,却看见不远处的熟悉的老宅里漆黑一片,十分反常。
我掏出包中的袖珍手*枪和钥匙,用力上膛,把它放在身后,缓缓走到门口,打开门锁,轻轻推开。
屋内漆黑一片。
佣人似乎都不在。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我打开手机,正想确定父亲的安全时,灯突然亮了。
“生日快乐!”声音排山倒海地袭来,头顶上还有礼花绽放,我不由地倒退两步,避开纷纷飘落的彩带和碎纸。
这是什么新的刺杀方式吗?
啊不......
生日?我吗?
哦,今天我生日啊。
根本没有意识到。
我还没有缓过神来就被鲜花和掌声包围,不知不觉就被簇拥而来的人们带到屋内。
“你们下午鬼鬼祟祟地就是在准备这个?”我看向婉莹。
难怪陆学长会出现在分家。
婉莹和陆表零相视而笑,频频颔首。
“镜镜,开不开心?有没有感觉到惊喜?这场派对可是我策划的哦!”林泽拉扯我的袖口,仰着头似乎在等我夸奖她。
“当然开心啦,我十分惊喜呢。”我尽全力地微笑着。
可能更多的是惊吓吧。
“来来来,请咱们的寿星吃生日蛋糕喽。”林泽牵引着我到餐桌前坐下,面前是一个大的夸张的看起来就无比昂贵的多层蛋糕。
“顺带一提,这个蛋糕是小白送的哦,虽然她没来就是了。”林泽说。
白璃送的吗?倒也不奇怪。
房间忽然暗了下来,房间里就只剩下蜡烛的火光。林泽带头唱起了生日快乐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其他人也跟着她唱,我呆呆地看着身边一张张热诚的脸,有些不知所措。
曲毕,林泽没好气地说:“镜镜你愣着做什么,还不许愿。”
“哦好。”我像模像样地闭上眼,双手合十,然后将蜡烛一口气吹灭。
打开灯,我站起身说:“感谢各位今晚的捧场,我十分感动。”
气氛推向了今夜的最高*潮。
深夜,客人都离开后我才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却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
这个恶劣的家伙正拿着我的手机在玩一个我好像认识的手游。
好像叫flappy bird吧。
“生日快乐哦,挚友。”胡月晴一边轻点屏幕,一边平静地说。
我已经不在乎她是怎么进来的我的手机为什么在她手上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只是淡然回复:“谢谢。”
“挚友,你看起来并不怎么开心呢。也是,因为这种事而感到愉悦的话,你就不是你了。”
“你口中的我还真是恶劣啊。”
不过我也无法否认胡月晴的话。
“你知道柳昙死了吗?”我轻声问。
“有所耳闻。”
“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我有些期待。
“如果这就是你的愿望的话,我在一分钟内就能告诉你事件的起因经过结果哦。”胡月晴睁开眼看向我,但手指还是没有从手机屏幕上离开。
“那还是算了吧。”
“看来你还没有决定怎么使用愿望啊。”胡月晴摇了摇头,然后又闭上双眼。
“不,我已经想好许什么愿望了。”
在知道她是谁的那天就已经想好了。
这可能已经脱离科学的范畴了,胡月晴用瞬间移动般的速度从床上来到我的面前,微笑着问:“是什么呢?”
我静静地看着那只黄色的小鸟撞上柱子死去:“我的愿望是......”
半个月后,提取指纹完成,然而潜入白家的行动仍然受到了阻碍,经婉莹反馈密码居然是指纹加数字,虽然指纹成功输入,但八位的数字密码始终破解不出来。
八位?
我随口跟潜入组报了一串数字,居然成功了。
这大概是生日派对的影响吧,这么一想,林泽真是立了一件大功啊。
数字密码是我的出生日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