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苏婉倩自寻短见 ...
-
苏婉倩越来越不安。她经常半夜惊醒,然后独自坐到天亮。她知道自己应该相信邵益翔,可是她却越发觉得无力。父亲走后,她缺席高考,却坚持让邵益翔参加高考,最终,邵益翔如愿考上大学。他本可以去顶尖的大学,却为了她,他选择留在本地一所稍显逊色的高校。在他的劝导下,苏婉倩选择了一家复读学校,准备明年的高考。半年过去,苏婉倩不安,她没有考上大学,没有家庭,什么都没有,她觉得自己配不上越来越耀眼的他。他们之间的共同语言越来越少,邵益翔经常会给她描述自己的大学生活,他发亮的眼神,嘴角上扬的微笑,无一不在提醒她,没有她的大学生活,他依旧是众人之星,依旧生活多彩。往往苏婉倩都是沉默地听,她不知道自己该评论什么,毕竟那样的生活不属于她。邵益翔注意到她的沉默,只能尴尬转移话题,然后是两人间不咸不淡的对话。周末邵益翔回到租住处,邵益翔带回不少营养品。邵益翔心疼地抚摸她的脸“这段时间是不是在学校没吃好?你看你,越来越瘦了。”本就娇小的脸瘦的只有巴掌大点了。
苏婉倩摇摇头,定神地盯着他。
邵益翔皱眉,最近的她经常这样,不说话,只静静地看着。他知道她心里压力大,复读本就不轻松,加上她小小年纪就遭遇父亲突走,家庭破产的变故,她能安好坐在他眼前,他已经非常感谢上苍了。
转身,打算给她做她最爱的东坡肉。身子被一片柔软包围。
“不要走!不要离开我!”隐隐有些啜泣。
邵益翔焦急地问她怎么了。苏婉倩不回答,只一个劲地说“答应我,永远不要离开我!求你,赶紧答应我!”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温柔的抱着怀里的可人,邵益翔轻声抚慰“我怎么舍得离开你呢?!”
苏婉倩不知道自己如今怎么会这般神经质,每次只有紧紧抱住他才会觉得心安,才不会有被抛弃的恐惧感。
苏婉倩以为永远不会和邵益翔有矛盾,可偏偏事与愿违。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上午。苏婉倩没有去上课,而是打车来了邵益翔所在的z大,她迫切需要他的安抚。昨天晚上,她梦到了父亲,起初,父亲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和蔼,远远地笑对她说“小婉倩,爸爸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黑巧克力,吃么?”父亲居然还记得她最喜欢的黑巧克力,她欢天喜地飞扑进父亲怀里,父亲托高她,举着她转圈,空气中回荡着她的大笑声,突然,父亲把她甩了出去,她重重摔在地上,抬头,刚想问为什么,父亲突然变成那张不关心自己的严肃的脸,恶狠狠地不断问她“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联合外人害死我,为什么?!”
“我没有,没有!”苏婉倩从梦中惊醒,枕头被浸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
到了学校,苏婉倩被一好心同学领到邵益翔寝室楼下。他的手机打不通,寝室同学说他整晚未归,苏婉倩拒绝他们寝室同学的好心,坚持在楼下等他。
不知道等了多长时间,像是天荒地老般,在她有些绝望时,她看到了他。没有欢喜,只因他的身边还有另一个她。他绅士般地举着伞,雨伞倾斜,他一大半身子被打湿,浑然不知般有说有笑,直到看到一直等在楼下的她。
邵益翔有些惊喜,问他怎么会突然来了学校。苏婉倩没有回答,却质问他手机为什么一直打不通。
“是吗?”邵益翔翻开手机,的确有几十个未接来电。“可能是信号不好吧。”一直被晾在旁边的女孩突然开口,问邵益翔“这位是?”
“我是他女朋友。”苏婉倩自然地挽着他的臂膀,虽然湿透了。
女孩哦了一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她熟络地介绍自己叫梁婷婷,是邵益翔的同学。
苏婉倩看着眼前的青葱玉手,不为所动。气氛有些尴尬。
“梁婷婷,我先带我女朋友转转,再见。”
学校附近旅馆内。邵益翔让苏婉倩先冲个热水澡,在楼下吹了这么久的风,他担心她冻坏了。他打算去给她买些吃的,刚起身,就被拽倒在床上。苏婉倩野蛮地亲吻着他,双手粗暴地解他的裤腰带,拼命地想要证明着什么。她从未如此主动,邵益翔有些担心。他担心地问她怎么了,可接下来她的话却让他犹如掉入冰窟。
“怎么,不想要?是昨天‘吃饱’了今天不想要了?”
“你在乱说什么!!”
苏婉倩低下头还想吻他,被一把推开。邵益翔生气地解释“我昨天和她被孙教授约到家中讨论课题,时间晚了孙夫人就好心留我们过夜,我们什么都没有,你在揣测什么?!”
孙教授,他曾经提起过,是国家知名院士,哪怕校长都得敬他三分。孙教授为人和蔼,最大的爱好就是帮自己的学生牵红线。他曾经开玩笑,孙教授一直想要撮合他和校长的女儿,直到确信他是有女朋友的方才作罢。
苏婉倩依旧不依不饶,讥讽他俩之间如果没什么,他为什么不接电话!
“我说过是信号不好。”
苏婉倩冷笑,到底是信号不好,还是怕她坏了好事!邵益翔气极,他是怎样的人她难道不知?她竟这样不相信他!整理好衣服,他摔门而出。
苏婉倩怔怔地看着房门,皓齿死死咬住嘴唇,拒绝让眼泪落下。
几天后,邵益翔来到她的学校道歉,两人和好。正如破镜无法重圆,就算勉强拼凑在一起,还是会有无数条丑陋的裂缝。苏婉倩的心已经有了裂痕,更严重地说,她的心中已经埋下无数会爆炸的地雷,稍不注意,就会引爆。接下来的日子,苏婉倩总能找到理由爆发。她会不停打电话,如果他没接,她会大吵大闹,认定他在外寻欢。她会闻他衣服,即使衣服上没有女人的香味,她还是会猜疑。周末,她会私自关掉他手机,哪都不准他去,拉他在床上疯狂索取,直到他精疲力竭。时间久了,邵益翔渐渐有些承受不起。有时候没接到她的电话,亦或是周末赶实验不能和她在一起,他竟感到些许轻松。他自知这样愧对她,她是那么爱他,为了他甚至抛弃价值连成的家产,他应该一辈子包容她理解她。他也是爱婉倩的,只不过他有些无力改变现今状况。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他会每天在她睡觉前,打电话陪她聊天,他会极尽所能和其他女生保持距离,他会拼命努力,让她在床上欢愉。可是无论他怎么做,她还是会猜疑他,还是会时不时歇斯底里。他真的有些累。
在两人又一次大吵后,邵益翔决定和孙教授去美国学习一个月。一个月前,孙教授就问他想不想去美国常青藤大学交流学习,他婉言拒绝。要知道,这可是千载难遇的机会,孙教授很少会带学生出去交流,就算是带也是带博士生,从未见到他带硕士生和本科生。这次孙教授破格要他一同前往,俨然证明他的学术能力强于他人,孙教授是非常器重他的。现在邵益翔又请求前往美国学习,孙教授非常高兴。留了通短信,邵益翔就登上飞机,走了。
苏婉倩疯狂拨打电话,另一边永远是冰冷的机械女声。她失神地盯着电话上的短信,一动不动“婉倩,我要去美国学习,一个月后回来,趁这段时间我们彼此冷静。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照顾好自己,再见。”
再见,再次见面,亦或是再也不见。
苏婉倩近段时间没什么胃口,脑袋每天也是昏昏沉沉的。同学说她脸色不好,劝她去医院检查。请好假,她独自一人来到医院。拿着报告单的那一刻,苏婉倩有些害怕。她拿起电话,慌张地拨打那串烂熟于心的数字。电话那头,久久没有人接。当她打算放弃重拨时,优雅的女声响起。
“This is Michill\'s speaking.”
现在是美国晚间九点,他的电话怎么能是女人接的呢?!
“Hello Hello”
“嘟嘟嘟嘟……”电话那头只剩一片忙音。
当天晚上,苏婉倩又做了噩梦。梦里妈妈抛弃了她,爸爸也不要她,她绝望地转身,看到邵益翔的背影,可是任凭她怎么呼喊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回头,决然地越走越远。
第二天下午,苏婉倩接到邵益翔的电话。她质问那个女人是谁。邵益翔解释是美国这边的同学,还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冷笑,没事就不能打电话?!是怕害了你的好事?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只是同学!”同学二字强调的无比清晰。
“那么多同学,为什么是她接电话!你们做什么需要大晚上的还腻在一块做!难道不是在偷情么?!”
“你简直不可理喻!”愤怒地挂断电话,邵益翔已然忘了初衷。
苏婉倩拿着手机,心脏被揪得疼痛难耐。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不可理喻,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本是想找他倾诉,怎知好好一通电话被自己搅得不欢而散。他大概受不了自己了吧。
“有没有人知道苏婉倩去哪了?”
“报告老师,我们也有好多天没见着她了。”
“都快高考了,居然连着这么多天不来上学!打电话也没人接,你们要是谁联系上她就赶紧给我说声,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
远方的天空被晚霞渲染的如同赤焰般火红。苏婉倩坐在江边,平静地看着江面。江边漫步的行人三三两两都回家了,她却犹如被施了法术般,一动不动地看着远方。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缓缓起身,慢步走向湖面,脸上带着了然的微笑。
岸边,一双美丽的芭蕾舞式小方根皮鞋落寞地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