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最初识》曜玥

22、高利贷

　　苏婉倩给吴妈打了通电话，告诉她自己在同学家，一切安好，她还特别交待会在这里多呆些时日，让家人无需挂念。挂断电话，她苦笑，那个家挂念她的恐怕只有吴妈了。
　　这些天，她和邵益翔放学后分别回到出租屋，一起做饭，一起复习，一起缠绵。大多时候她会调皮地挑逗他，等他□□难耐时，她会跑开，告诉他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他无奈，唯有苦笑。邵益翔极尽所能地宠溺她，给她修剪指甲，清洗衣物，甚至会在半夜起床给她做夜宵。正如现在，她躺在自己的腿上，他给她吹干她的长发。
　　苏婉倩拿着历史书，嘴里不停地念着书上的重点。突然，她停住，拿下书，好奇地问他“益翔，你怎么会有钱租房和负担生活呢？”她只知道因为他学习成绩好，被胜利高中挖过来后，学校减免了他的学费，那剩下的钱从哪里来呢？
　　邵益翔顿住，很快又拿起吹风机摇晃“有个匿名的叔叔一直在资助我，他每个月都会汇笔钱给我。”苏婉倩点点头，原来这世上还是有很多好人的，她笑笑，不再深究。
　　一番云雨后，邵益翔搂着她，问她为何会和自己的亲身父亲闹到今天这般田地，她才娓娓道出缘由。原来她的继母为了巩固地位，竟伙同家庭医生骗她的父亲怀孕了，并且是个男孩。后来她无意中获悉真相，本想告诉父亲却被继母反咬一口，说她把继母弄流产了，父亲便因此事记恨她，从此疏离她。
　　邵益翔心疼地亲吻她的额头。苏婉倩笑笑“其实吴妈也知道真相，只不过为了生活，她选择隐瞒。这些年她对我是真好，可是这种好也只不过建立在良心的救赎上而已。这个世界上唯一对我好的恐怕只有你了。”
　　苏婉倩做了很多梦，她梦到妈妈回来了，她激动地扑进妈妈怀里，妈妈搂着她，却神色焦虑。她还梦到有人给她不停地说对不起，声音如此熟悉。是谁？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春节前，苏婉倩回了家。苏振华既没有责骂她多日没回家，也没有关心她为何回了家。这样的冷漠让她寒心透顶。倒是方绣华止不住地嘲讽她还知道回家。苏婉倩反倒觉得这样的嘲讽也是好的，至少她方绣华还关注自己的动态。整个寒假，苏婉倩除了呆在家里，就是去了邵益翔的出租屋，可是他并不在那。她给邵益翔打了无数电话说想他，可除了最先开始的几个电话他接通了，后来的电话全部变成留言。她打给孤儿院，可院长说他并没有回来。她恐慌，害怕孑然一身的他出了什么意外，好在寒假时间不长，十天后就开学了。
　　新学期的开学第一天，邵益翔没有来学校，他没有给任何老师请假，班主任既生气又担心。好不容易熬到放学，苏婉倩飞奔来到出租屋，意外地发现邵益翔竟躺在里面。屋子内还有一群壮汉，其中块头最大脸上有条长长刀疤的男人坐在椅子上，嘴里叼着烟，右脚踩着邵益翔的头。
　　苏婉倩大叫质问他们是谁，并推开他们，急忙问邵益翔有没有事。苏婉倩掏出手机打算报警，被刀疤男一巴掌打掉手机。他抓着苏婉倩的衣领，轻蔑地说她居然敢管闲事。
　　邵益翔青筋暴突，双眼赤红，撕声怒吼如果有人敢碰婉倩就一定杀了他！
　　刀疤男仿佛听了天大的笑话“呵呵，就凭你？！给我打！往死里打！”
　　听了命令，这群壮汉对着邵益翔就是一通拳打脚踢。邵益翔毕竟只是个高中生，势单力薄，很快就被打倒卧地蜷在一起，鲜血不断从他嘴里淌出。
　　不行，再这么下去，他真的会被人打死的。苏婉倩拼命护住他，抬头问他们为何要下此毒手。有人回答说是他的父母欠了他们一大笔高利贷，父债子还，找不到他父母只得来找他。
　　原来是为了钱。苏婉倩说“我父亲有钱，他父母欠你们多少钱，我帮他还。”
　　刀疤男捏着她的下巴，似乎要从她惊恐的双眼中判断她话语的可信性。
　　“我父亲是振华集团的董事长。”努力克制着惊恐的声音。
　　刀疤男轻摩着下巴，饶有兴趣地打量她。“原来是振华集团的千金，难怪这么大的口气。他们家可是欠了笔巨款，”他从衬衣口袋里掏出一纸欠债单，弹了弹上面的数字，“你可瞧仔细了。”
　　三千万！！怎么会欠这么多钱呢？！
　　刀疤男解释，十年来他父母一个子都没还，利滚利，就这么多了！
　　三千万，就算对振华集团，也不算是个随随便便的小数目。苏婉倩咬着嘴唇，直直地看着她躺在地上的男孩。地上的人痛苦地闭上眼睛，似是要遮挡眼中的不堪和绝望。
　　“呵呵，苏小姐，我看你父亲未必肯帮你收拾这个烂摊子。”转过头，刀疤男阴蛰地看着蜷在地上的人“给我往死里打！打死了拉出去把器官卖了。”
　　苏婉倩大叫住手“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会把钱还你。”
　　讨债的人走后，苏婉倩帮邵益翔轻拭身上的血痕。邵益翔别过脸，忍痛让她离开，让她不要再联系自己，不要掺和这件事。苏婉倩抱住他，哭出声来“你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教我如何离开你，如何失去你？！”
　　这些年来，虽然父女俩不亲近，但是苏振华该给的零花钱一分也没少给。加上她平时较为节省，苏婉倩存折上的存款也有近十万。但是和三千万相比，仍旧是杯水车薪。苏婉倩眉头紧锁，看着床头妈妈微笑的照片，妈妈，该怎么办呢？
　　突然，念头一闪而过。
　　苏婉倩下楼，问吴妈父亲是否回家了。吴妈说老爷很早回来了，现在正和何律师在书房里。何律师是父亲公司的特聘法律顾问，苏婉倩见过几次，是位衣着考究的中年人。
　　苏婉倩站在书房外，手指绞在一块，深吸口气，轻轻叩响房门。
　　“父亲。何伯伯好。”
　　“是婉倩啊。一年不见，又长高不少。”何律师小小的眼睛笑成了两条线。
　　“谢谢何伯伯夸奖。父亲，我想单独和您说几句话。”
　　这个女儿，自从当年扇了她一大耳光后，她极少主动攀谈。苏振华交待何律师，剩下的事情明天去公司再商议。
　　何律师离开后，苏振华悠然开口，问她有什么事。
　　苏婉倩开口“我需要借钱。”
　　“多少？”
　　“三千万。”
　　苏振华皱眉，一个学生怎么会想着借这么多钱！
　　“我有急事，拜托您借给我。”
　　“你不说出理由，我断然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你！你如果没什么事就出去吧。”
　　“父亲，”苏婉倩捏紧拳头，似是给自己力量“妈妈去世前曾留了封信，让我满了十八岁打开。前些天我拆开了信封，妈妈说把她在振华集团的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转赠给我。”
　　那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是苏振华最疼爱妻女时对爱妻的承诺。
　　“所以你打算怎么样？”苏振华起身，慢步走到苏婉倩跟前，高深莫测地盯着这个骨子里留着自己血液的女儿。
　　“我想以三千万的价格卖给您这所有的股份。”
　　说出这句话，仿佛耗尽了苏婉倩全身气力。
　　苏婉倩呆坐在房间里，盯着妈妈，苦笑不已。父亲自然是没有立即同意，他说他需要考虑。谈判自然失败。
　　到底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