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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魔尊浮笙 我仿佛看到 ...

  •   出了青丘我与司命思索下趟路程,结果这厮跟我磨磨叽叽,非要回去跟天帝汇报行程。天界有天条限制,天宫中的神仙不能私自下凡,需向天帝禀告行踪并得到许可。

      我拽着他的衣袍不撒手,“去甚去,有我在,天帝岂敢不给面,论起辈分,他还得称我一声姥姥,我说不必理会这些条条框框就不必理会。”

      司命拼命拽着袖子喊道:“姑奶奶,我还拿着人家的俸禄呢,人家怕你,可不怕我,回头你一走,天帝那小气劲儿非逮着我惩戒,乖乖,快放手,衣袖撕烂了没钱请织女补啊。”

      看他畏畏缩缩的怂包样,我突一松手,他一个屁墩坐到地上,我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他龇牙咧嘴的揉揉屁股说:“我打不过你,你就尽欺负我,你暂且先去人间寻个地等我,我稍后就来。”说完就唤来一朵云,径自跳了上去。

      看着他慢吞吞的驾云,我玩心顿起,悄悄施法让云极速飞驶,惹得司命哭叫连连,让我笑得喘不过气来。

      司命这人什么都好,就是迂腐,胆小还固执。

      我独自在草地上坐了一会儿,想了想决定先去一个地方。

      悬祭崖上沙丁鸟盘旋悲鸣,金乌的光芒穿透层层云霓照射在这座山崖上,剩余的光芒荡漾在海面上渲染出宁静的画面,崖上开满色彩缤纷的野花,偶尔还能看见一些动物极速窜过。唯一特殊的是崖边有一只巨大的青铜鼎巍然矗立,孤零零,没有多余的香烟缭绕。很难想象这座破旧的铜鼎下面锁着令三生胆寒的魔物。

      悬祭崖原本是人类先祖祭拜神的地方,因为它悬浮在海面上,四周环海,没有上崖的路,人类认为这是神迹,就把祭祀坛建在这里。

      鲜有人知,就是这个地方,又小又窄,却是上古神魔交战的战场,这片宁静的海面曾吞噬了无数的神魔骸骨,包括我的父神。

      现在这座崖设了结界,只有我和陌桑能进入。

      我从没来过这座崖,都是陌桑每次来查看锁魔链的情况,可是睡了九千六百年的我今天想来见识见识这个陨了神界万万神兵却没能消灭的魔物。

      御剑飞到崖间便能看见一个洞口,长长的甬道幽静不见底,突然从明亮的地方进入黑暗,我只感觉一阵眩晕,一阵冰冷漫过身心。

      不知道走了多远,只觉得阵阵寒气袭来,越来越阴冷。我属性冰,对寒气之物有敏感的感觉。

      直到让我走得腿脚发软,像是走到天尽头一般才看到这个,这个被锁得密密麻麻的只能用一团来形容的东西。

      我找了个落脚处坐下来捶了捶腿,暗骂自己蠢不御剑进来,顺便打量这个洞穴。

      洞穴不算大,四周都是嶙峋的石头,只有中间的一团比较突兀。

      锁魔链被父神以身殉饲深深封在棱石中,以极其繁复的姿态缠绕在一团寒冰上。这些锁魔链构成一个阵法,再加上各神死前的神力和血肉汇集变得坚不可摧。我走上前去,想看看那个寒冰。

      我伸手触摸那寒冰,不想刚碰到就被冻住不能动弹。我大骇,只觉得麻了爪,好厉害的寒冰,连我都抵挡不住。好在我也属冰,三两下消了冰,不敢大意,我小心的细细打量寒冰里锁住的魔物。

      透过冰层,我只看到一团黑气静静的流泻其中,充盈了整个空间。

      这就是曾经叱咤风云的元身魔尊浮笙?浮笙是由三界怨气,仇恨,痛苦幻化而来,隶属三界外,不死不灭。如今也只能以元身的姿态无休止地囚禁他。

      不知是不是我看久了看出幻觉,慢慢地我仿佛看见一双熟悉眼睛,充满阴鸷,执着紧紧盯着我,我突然像被扼住了魂魄,又像无形间有张巨网将我笼罩期间,胸闷异常,一时间喘息不得。

      脑海中不停地有声音提醒我:“离开,快逃离这里,和他在一起你会万劫不复,快离开。” 我像是被脑海里的人摄了心神,等我回神时已经身在洞外。

      这太过诡异,刚刚是谁在说话?是我因为恐惧幻想出来的吗?那双眼睛太危险,不怕天不怕地的弦月居然会对一双眼睛恐惧,令我无措惶然。

      这魔尊实在可恨,杀我父神,如今还来吓我,真真是小人行径!我不敢停留,连忙驾云而走,兀自庆幸没人看到我这副怂包样。

      那时的我尚且没意识到神农鼎下封印的魔慢慢恢复成人形的模样,嘴角一勾,静静看着我离去的方向,若有若无的压抑将我笼罩。

      来到人界,吸了一口浊气,顿时勾起了我沉睡多年的七情六欲。我正寻思着到哪儿去消磨时间,灵光一闪就想到茶楼,可嗑瓜子听听小曲儿等司命,悠哉,悠哉!

      人间三乐,青楼,赌坊和茶楼。青楼纸醉金迷,香烟撩绕,是灵魂沉沦的温柔乡。赌坊,嘈杂纷扰,大小定人生,财富在此积累。独独茶楼有趣,可探听人间百态。

      “说起我们这位皇帝啊,大伙可能不知道吧,起初大兴皇帝欲传位给皇孙子钰,可是皇叔佑棠怎么可能会让自己苦心经营数年的努力付之一炬,好不容易太子死了,皇帝眼看就要殡天,此时不夺皇位更待何时。趁大兴皇帝垂垂病已,就夺了皇帝的权,软禁自己的父亲,追杀自己的侄儿,如此才得了这位。”说书人讲的绘声绘色,底下吵吵嚷嚷。

      “你个说书的这样诋毁皇帝不怕掉脑袋啊?”

      “得了吧,讲不出好听的故事就尽在这瞎编。”

      “管他谁当皇帝,谁对咱们好,为我们老百姓着想,我们就支持谁。”

      “对对,这位小哥说的合理...”

      我点了几盘瓜子,一壶清茶,抖着小腿听说书的胡咧咧。

      来来回回就是争权夺位,无甚意思,只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笑谈罢了。

      “诶,这位客官说得好。”说书的扇子一指,“如今这位皇帝虽是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夺得位,倒也不曾做出暴君之为,咱们的大盛朝还是太太平平的嘛,只是...”说书的拿腔拿调神神秘秘故意吊胃口。

      “只是什么?你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真是的,吞吞吐吐惹人烦躁。”

      “这位看官莫急,听我慢慢道来。”

      “我听一个宫里的老人说,咱们这位皇帝的母亲可不是已故的纯嫔娘娘,而是圣上远征匈奴时一时糊涂与匈奴罪奴所生,他骨子里的留着卑贱的血,他母亲生下他就被圣上处死,连带着厌恶皇子。”他的话语惊四座,我也开始感兴趣了。卑贱的血液? 血还分贵贱?有意思。

      “说书的,话可不能乱说啊,要杀头的。”一个胖子有些怕了,如此高谈阔论君王的隐秘身世,难怪他害怕。

      “你看你,我还没说重点呢,你就怕了,这么多人都听着,你还怕皇上把我们全砍了不成?”说书的语气狂妄。

      “继续继续,别管他。”下面开始催促。

      胖子踌躇一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一跺脚叹了一口气走了,想是不想惹火上身。

      台下一片嘘声。

      “当今圣上只是被挂名在纯嫔名下养着,实则是被丢在冷宫自生自灭。有传言说皇帝幼时食生肉嗜鲜血,如此才活下来。当今圣上命不该绝,如今能斗倒皇帝,正如传言所闻,怕是生有匈奴野兽般的血液,喜杀侍候的内侍与女婢。不过皇上现下娶了车骑大将军的女儿为后,右相的侄女为妃,皇位就算是坐稳了,只是可惜了还在逃亡的皇孙子钰了。”说完又是一阵唏嘘。

      我看到了这说书人的命数,也不多想,静观其变。

      人们正听得起劲,茶楼外却是被肃清一空。

      急骤的马蹄声打破了茶楼的欢声笑语。毫无喧哗却分明渲染出一种紧张气息。

      终于,来人个个面覆黑铁面具,威猛森森一片杀气,当先一人如铁塔般矗立在门口。

      “圣上有令,有人在此妖言惑众,就地格杀。”不听辩解,霎时就诞生人间地狱。

      这便是命数,早早逃走的胖子才命不该绝。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何况区区茶楼。

      命由天定,连我都不能插手。门外战马尚在嘶鸣,不安的来回踱步。我静静看着这场不公平屠杀。

      司命找到我时,我正坐在废墟中喝茶,触目所及的是断壁残垣满地的焦尸。

      “司命,你为这任皇帝书写的命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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