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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死or活   “ ...


  •   “哥,你都一整夜没合眼了,嫂嫂我替你看着,你眯一会儿吧。”蠡迩抱着蠡华的腿,带着些哭腔。

      此事的蠡华,红着眼,下巴露出一些青色的胡茬,一双大手揉了揉蠡迩的脑袋:“乖,哥哥不困,倒是你,陪了我一整夜,都变成大熊猫了。你快去睡。”

      “不,哥哥你骗我。你不睡,那我也不睡。”蠡迩鼓着腮帮子。

      “哎,好吧,”蠡华抱起蠡迩,往蠡迩屁股上拍了一下,“好小子,又壮了不少。”蠡迩趴在蠡华的肩头,打了个哈欠,心里揶揄着:老是这么损自己。他又打了个哈欠,只是抬了抬头来表示自己的不满。要是以前,他肯定是要跳起来反抗的,哼~,日后再找你算账。

      蠡华将蠡迩带至客房的卧榻上,他已经睡熟了。

      其实,蠡迩的样貌是俊的,虽然五官还没长开,还带着点婴儿肥,他是随母的,他的母亲本就是个美人坯子,可惜生他时难产,当时太医都对此束手无策,待维东赶到,他母亲用最后一口气恳求:“救救我的孩子,救救他。”

      也是维东,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硬生生从死亡手中拉回来的。

      事后,蠡华还打趣维东:“这恐怕是你从医以来最棘手,最头疼的事了吧。”

      蠡华清楚地记得,当时的维东的回答是:“岂止是从医以来最棘手的,这辈子也就只遇到这么一件。”

      维东转而变得严肃起来,一本正经道,“当时我也不能肯定,我能否救回这个孩子,但我必须竭尽全力。我必须对得起贵妃娘娘对我的嘱咐,也正是贵妃娘娘的话,让我明白,作为一个医者,救人是我的本分。”

      不得不说,那件事之后,维东一下子成长了,也开始慢慢变得陌生起来了。这种变化说不清,道不明,他对自己,像是,在刻意疏远自己。

      替蠡迩盖上被子,他从小就没有母爱,喝到大的,也是那只被维东救回来的麋鹿的乳汁。

      “你们照看好他,倘他问起我,就说我睡醒后办公事去了,让他自己回他的寝宫。”

      “诺,奴婢记下了。”门口两位宫女一拜,齐声应。

      木屋阁

      推开门,死静。

      就像这里没有一点生气,宛如,床上躺的人,已经……

      蠡华哆嗦着手去探触,被中的人儿,失了气息。

      “来人。”出口的声音,因快要扼制不住的悲伤而变得沙哑。

      刚才还好好的,刚才,刚才,留珑明明开始好转,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门外跌跌撞撞跑进来一位宫女。

      “快找维东,”,蠡华的拳头捏得死紧,“快啊!”

      声嘶力竭。

      到底是被吓到了,宫女连礼数都忘了,拔腿就去唤维东。

      “怎么了?”巧的是,维东刚好在门口,似是有意而来。

      “太子妃,神医,您快去看看太子妃吧!呜呜呜……”宫女被蠡华的神情给吓到了,唯恐出一个岔子。

      维东一晃眼,就进了阁子。

      这时,宫女瞟见了绿夕,脸瞬间就绿了。

      绿夕拿白眼撇着宫女,半道被维东逮了个正着,穴道还被点了,怎么逃?

      “能解开吗?”

      宫女眼泪吧嗒吧嗒就落了下来:“是你干的,对吗?”

      “……”

      “你用这支绿簪收买我,让我放你进去。骗我说你放心不下太子妃,想去瞧瞧,其实你是想害她,对吗?”

      绿夕阴冷的一笑:“现在知道,未免也太晚了!”

      “啪”宫女遏制不住哭腔,奋力甩了绿夕一巴掌,“我,我,要告发你。”

      绿夕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杀意:“你认为别人会信你吗?听我的,这件事就你知我知,你不说,我不讲,谁会知道?相反的,你将这件事抖出来,反会惹祸上身。”

      “你当我傻吗?维东神医医术高明,又怎会不知有人对太子妃动过手脚?我如实上报,兴许才不会被你连累。”宫女转身想进去禀报。

      却被绿夕反手定住。

      惊愕,她不是被点穴了吗?

      “哼~现在,还想告密吗?呵~”绿夕从袖间掏出一个白玉瓶,倒出里面仅剩的一颗药丸,塞入宫女嘴里,嘴里悠然说,“本有两颗,一颗喂了里面那半死不活女人,正愁这颗怎么销赃,现在好了。”

      宫女说不出半句话,只是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当然,我有解药,如果你照我说的办,事成之后,我自会告诉你解毒的办法,如果你同意,就眨眨眼。”

      宫女狂眨这那双泪眼,泪流满面。

      “你就这么跟他们说……”绿夕附在宫女耳边,嘀咕了几句,“知道?”

      宫女眨眼。

      “这才乖嘛!”绿夕从宫女手中,拿起那只先前送给宫女的簪子,戴在宫女的发髻上,“别忘了你的命还在我手上。”

      说罢,绿夕解开了宫女的穴道,不放心的叮嘱了一句:“擦擦脸,,哭成这样,小心露馅,还有,别妄想那个什么维东能救你,毒性发作时间为半个时辰,这点时间,只够救一个人的,如果你觉得你的命能比太子妃的重要,你大可以试试。”

      宫女眼神瞬间黯淡了,最后的希望破灭,只能任她牵着鼻子走。

      绿夕站定,学着维东的封穴方法,封住了自己的穴道。

      一旁的宫女直接傻眼。

      维东太自信了,他万万没想到绿夕也会武功,最简单的点穴方式,被点穴者自己是可以解开的。

      即使是三脚猫功夫,也是能派上用场的。

      阁中,维东正满头大汗的替留珑施针,显然,配解药已经没那个时间了。

      留珑拧紧眉头,显然,很难受。

      梦中的场景那么真实。

      “你的脚——”乳娘伸手去抚留珑的脚踝,先前就发现她走路有些别扭,不放心才接着拿外套的借口,看看她,没想到,红了一片,“怎么弄的?告诉乳娘。”

      留珑躲开了乳娘的手,冷笑:“告诉你?告诉你做什么。如果我说是别人弄得,你就会帮我打回去吗?”

      “是谁?”乳娘皱紧了眉头,“你说的是什么话,我把你当自己的亲生孩子一样,保护你是应该的。”

      “你能帮得了我一时,帮得了我一世吗?”

      “……”

      留珑盯着乳娘,鼓起勇气说道:“倒是有一个办法。”

      “……”

      “你不好奇是什么吗?”

      乳娘猜着她的意:“是什么都不重要了。”

      “就是,你——留下来。”留珑艰涩的咽了口口水,继续说,“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带着些许的讨好,她留珑已经放下自尊了。

      “那也不可能是一辈子。”

      留珑的眼神一下子黯淡了,话里话外,她都在强调她是不可能留下来的。也难怪,自己怎么比得上亲生的。

      “这真的是你自己扭得?”

      “是。”

      “别骗娘。”

      “没骗你,还有,你不是我娘,别再这么自居。”

      乳娘仍有些怀疑:“是不是绿夕那丫头!”

      “……”留珑不太想解释,她说的乳娘一概不信,权当乳娘的问话是耳旁风。

      乳娘显然误解了留珑沉默的意思,转身想出门找绿夕理论。

      “你别去,真是我自己扭的。”留珑终于有了点其他的表情。的确,乳娘就是有那个本事让留珑气急败坏,也曾一度让自己怀疑自己是不是她亲生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越强烈。

      不过,这都不重要了,事实证明了,不是吗?

      不知为什么,一阵胸闷袭来,呼吸有些沉重。

      “要我帮你要支药膏吗”知女莫若母。刚才留珑的反应,就可以确定留珑没有撒谎。如果真是绿夕干的,留珑现在一定委屈得在偷哭,而不是在听到自己要去找绿夕算账时,阻止自己。这孩子啊,最怕别人因为她的缘故受委屈,自己受委屈时受冤枉时却躲起来哭,真是傻孩子。

      “不用了,我没事。”

      “不麻烦的,让你的翀哥哥替你带就好了,顺手的事。”

      “不用,我没这么娇贵。”她留珑,不想欠别人什么人情。如果让别人帮自己,受了人家的帮助,自己就会尽量回报她,不计较的一直回报她,傻到贬低自己来回报她。而她也会因为她帮过自己,就一直借着这件事,借着自己念着她的这点好,就对自己呼来唤去,指手画脚——就像绿夕一样。

      在绿夕这,栽过一个跟头,就够了。

      她宁可自己的腿瘸了,也不愿意受人家施舍的帮助,这样,她才可以和人家平等,才不会因为念旧情而一再忍让对方,任由对方把自己一贬再贬。

      才可以毫无顾忌的撕破人家丑恶的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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