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5、奉弓 ...

  •   宇文成都也不下马,把弓一擎,左手握弓背,右手拉弦,也没见他使多少力,只听“吱呀!”一声,就把弓拉了五个满。

      道边上的小王浩心中暗暗佩服,果然名不虚传,自己拉的顶多也就这样了。

      那边,宇文成都还没停,“吱呀!”“吱呀!”一连拉了十五个满,雄阔海不禁暗抽冷气,心里不断叫好,心说:不愧是无敌将军,果然力大无比。

      此时的小王浩哪里还忍得住,连连拍手喝彩,躲避的群众也顾不得许多,立时响起此起彼伏的称赞,宇文成都一是拉得兴起,二也是为了显示自身武艺,咬牙双臂一叫力再拉,只听“咔呲”一声,弓竟被拉断了。

      他自己也愣了下,复迎面大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宝弓,原来来已然腐朽。”说罢,把弓往地上一扔。

      护兵立即欲上前围住雄阔海,雄阔海一看势头不好,捡起断弓,打倒几个护卫,就近钻进胡同跑了。

      宇文成都怕引起骚动,阻止了要追去捉拿的护卫,掉头继续查街去了。

      钟楼上的杨亦茹等人,把刚才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暗中赞叹宇文成都的武艺和雄阔海的胆量。又闲话几许,谈论完方才的事,见人群散了些,准备就此别过,下次再约。

      逐一下楼,正一一话别,就见一阵风吹过,原是小王浩呼呼跑了回来,拽了晗雁衣袖就嚷道:“雁姊姊,女郎,出人命啦,快些跟我走,宇文将军家里人死啦……”

      原来,这小子见宇文成都力大无穷,拉断了宝弓,崇拜不已,不知不觉跟着偶像走了,待人家又查完一条大街,才醒悟过来,刚想转身回去,不料撞上一个慌慌张张的护兵,那人也不道歉,径直扑上去跪在宇文成都马前禀报“大郎君,不好啦,有响马闯进相府,杀了二房老爷,还抢去许多宝物!”

      他一听偶像家死了人,立刻转身向主子求救,他是见过曾有刚断气的死人都被自家女郎救回来的,想着要是能救了将军的家人,那不就得了份天大的人情,到时便可以和将军学上一招半式了。

      而那护兵口中的响马却不是别人,正是之前离去的秦琼几人,原来他们后来东游西逛,不知不觉离了热闹的钟楼大街,进了景阳大街。

      这条街全是京里权势人家的府邸,还算安静,几兄弟正准备折回去,隐约听见有哭泣的之声,几人闻声走近,往里观看,见一位老者,须发散乱,坐在地上哭泣,脸上和身上还有斑斑血迹,旁边站着几个上了年岁的人正在劝解:“老兄啊,你就忍了吧,就是告状打官司也没用啊!还是任命吧!”

      “是啊是啊,后巷那杜家娘子被抢走一月有余,托人告状也照样没法,反被寻衅砸了家用。”

      “唉,相府哪里是我们这等平民百姓斗得过的,遇上只得忍了!作孽啊……”

      正说着,不远处的高宅后院开了扇门,有两个侍卫合力扔出一个女子,一看衣冠不整的模样,就知受了不少苦,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哭泣中的老人一见,竟然一跃而起,拖拉着一只断手,微跛着扑上去,扒开遮住脸庞的乱发,去探鼻息,却已死亡,呆愣着一屁股坐下,抱着尸体嚎啕大哭。

      几人本就是义薄云天之士,看到这般场景,都是又气又急,齐国远急脾气上来,不管不顾大喊“老人家,不要悲伤,吾等进相府收拾那老贼”说着便要拉了秦琼等人进府。

      先前说话的老人纷纷劝阻“不行啊!相府戒备森严,平日有百名禁军守卫,附中家丁无数,再加上宇文将军武艺出众,你等去了不是送死么?”

      秦琼也道“事已至此,我等先稍安勿躁,待另寻良机再说!”便出钱买了辆推车让老伯好好安葬闺女。其他几人本就以秦琼为首,自是要买他几分面子,便合力捐赠给老伯一些钱财,待送走几位老伯,转身才发现不见了王伯当。

      柴绍心下一慌,暗道“坏了,不会进相府了罢!”

      此次几人进京,王伯当、齐国远、李如辉、谢映登四人本就是冒名顶替,前些日子齐李两人才惹了祸,险些出事,要不是长平王邱瑞恰巧是秦琼的姨夫,忙着相认放了水,四人早暴露了。

      与柴绍猜测的一样,其实王伯早气红了眼,又听出秦琼有拖延不想惹事之意,便找了空挡,趁其他人不注意,悄然进了相府。

      却也赶巧,因是过节,相府主子大多外出,留下的护卫免不了躲懒,连后门的把守都不太严,见他进门拦住一问,他口气颇冲地答要寻宇文惠及算账,他原就出身不俗,又长得白净,相貌英俊,加之今日逛花灯,穿了套全新的公子氅,护卫把守见他怒气冲冲,以为又是宇文惠及债主,急忙把他放了进去。

      原来宇文惠及常在府里聚赌,各色赌友经常从后门悄悄入内,又常有那赢钱的公子哥找宇文惠及讨要欠款,有次一个角门出于好心把人拦在府外,反倒挨了五十大板。后再有这样的人来,基本上没有人阻拦,只是这样进来的人是万万去不了其他院落的。

      王伯当异常顺利地进了第五进,指路小童还嬉皮笑脸地告诉他“郎君,我家二爷正办事呢,你在这等等吧!”送完茶水便走了,王伯当寻思他禀报去了,悄然跟在其身后,果然见那小童进了左边一个偏僻的院落禀报。

      等小童走了,他便上了台阶,正准备踢门而入,突感这一路太过顺利,恐有诈,转到窗下,用舌尖舔破窗纸往里观看,只见一个女子披头散发,泪流满面,两只手被反绑着,蜷缩在床的里侧,一个歪戴着头巾,身披大红花氅三十出头的男子,坐在床边,挡着二郎腿,摇头晃脑地威吓道:

      “你又何必死倔,你说你都这般年纪了,说不定你那未婚夫早死透了,即使没死,也娶妻生子了,嫁他也是做小,跟着老夫,才是今世的福气,到时吃尽穿绝,一呼百应,有享不禁的荣华富贵”

      见小娘子毫不松动,还瞪了他一眼,索性放开了“罢罢,杜氏兰香,既然你给脸不要,我也没什耐性,今儿不从也得从,不然不白费了你父兄对我的诬告。”

      想他宇文惠及,在京城,还没搞不定的平民女子。

      只是这女人样貌出众,品德俱佳,他虽早就垂涎三尺,还是颇费了些心思,自认尽了心,原是想抬了做小妾,不想被杜家屡屡拒之门外,终恼羞成怒,派人抢了回府关押,不想这女子泼辣异常,次次以死相逼。

      他也是烦了,今日逛花灯,又遇到一妙龄女子,与她有些相似,便迁怒于她,谁想那也是个倔的,事没办成,反倒被他失手掐死了,故而欲望不仅没纾解还惹了一肚子火,暗想就今夜吧,难得相府举家游灯,没了约束他的人,趁机生米煮成熟饭,看谁奈何得了他。

      外面王伯当早就火攻顶梁,又听到“杜氏兰香”这个名字,更惊更怒,一脚踢飞门,大喝一声“老贼,索命来!”飞身而入,不给宇文惠及反应的时间,手起刀落,就把宇文惠及砍翻在地。

      杜兰香本早抱了必死之心,不料绝处逢生,反而吓得不知所措,呆呆看向来人。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