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隋唐之执迷不悟》陶旖旎

10、扶沟2

　　杨宏文去了嵩山练兵，江良也没闲着，应该说他是最忙的，几处跑不说，这小子受杨亦茹当初在泰陵地宫的实验启发，做出了爆破力更好的烟花爆竹，于是收回一家店，开始贩卖。

　　此外，在杨亦茹的指点下，他还发现那种叫碳酸钠的白色小颗粒用处很多，可以纺织、造纸、还可以用来洗衣物。可惜他还没找到大量生产的方法，也没解决小颗粒不耐放的问题。当然那是他下一步要做的事了，这小子已经开启了他经商的道路，打算这辈子就用手艺赚钱去了。

　　你问他挣钱干嘛，理由很简单，就因为上次被晗鱼嘲笑消息不灵通，害他在心上人面前丢了脸，所以他打算收罗大隋各地的信息，等往后她们一问，分分钟就拿出来吓死她们！

　　真相当然没怎么简单了，更深的本意却是为了以防万一，毕竟他们这群人的命可都是偷来的。

　　杨亦茹在扶沟过着半隐居的生活，每天都是重复两件事，看书——扎针，扎针——看书，随她而来的人个个闲得发霉，后来干脆也自己找个兴趣培养了，其实也就是打发时间，毕竟这种没娱乐项目的日子实在是太难熬了点。

　　于是晗鱼让江良给找了几本武功秘籍闭关修炼，晗雁带着春蓉和秋芙跟着主子深度研究医学了，不过她们侧重的是膳食和药理。

　　而管家王有德及小王浩早就被打发回去了，听说后来留洛阳的人都被江良抓壮丁了，因为他又开了几家铺子，没人管账。

　　除了不满九岁的王浩被丢嵩山训练，他嫂子在家养胎外，一众妇孺都被他安排了事。

　　因此，等失恋的晗沉晃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每个人都有事可做，连个聊天对象都没有，就她一人无所事事，不过也没闲太久，在后来一次偶然的交谈中，终于让她找到可做的事了。

　　也是赶巧，那日甄家二房大郎媳妇原是要找晗雁的，要让她给家里的小姑做个花样子，好绣嫁妆，原来小姑前些日子偶然见到晗雁奉命给甄权送的两套夏衣，腰带上面的花色十分精美，就起了心思，自己又不好意思，索性磨了自家大嫂打头阵。

　　于是就有甄大嫂找上门的事了，不巧晗雁回了洛阳送东西，让她招待了，一听甄大嫂来意，晗沉就笑了：

　　“这事，我也能帮上忙”二话不说，取了白绢和笔，刷刷几下就描出几幅姿态各异的鲜花蝴蝶。甄大嫂直接吓傻了，“乖乖，不会是仙女下凡吧，要是咱们村里那些个小姑子学了个一招半式何愁嫁不出去。”

　　原来吕潭村虽然山清水秀，发展却比较落后，村里的小姑子外嫁的少，就因为才艺比不上邻村的。

　　她接过白绢，神情恍惚地家去了，留在原地的晗沉也愣了，因为刚才甄大嫂不小心把自己所想的说出来了，而她从中发现了机会。

　　于是乎，没过几日，琴棋书画无一不精的晗沉娘子，也开启了自己的教学篇章，因为她的一时兴起，倒是造福了不少吕潭村的小娘子，也因为她的这一举动，使她们这群人在吕潭村留下了不可磨灭的传说……

　　嵩山的某个山沟里，正潜伏着一群人，这些人有趴在草地上的，爬在山壁上的，也有蹲在石缝里的，姿态各异却表情相同，都是一脸紧张。

　　“娘的，再干不过那群混蛋，老子不活了”一成年汉子压低了声诅咒发誓。

　　“真的！？”蹲石缝里的小郎君一脸惊恐，要不要这么认真，不过是训练，真会死人？

　　“王小郎，别被他骗了”

　　“是啊，磊兄，你都发第十九次誓啦！也没见你去死上一次。”

　　“咋地，还不行人说话啊！”

　　“行行行，你爱怎么都行，只别吓着孩子。”

　　“骡子，瞎操啥子心喔！王小郎都连闯三关啦，听说他一次也没上灶台呢！”

　　“……”被提醒的骡子才反应过来，别看王浩不满九岁，可他们这是第四关，还差三关就通关了。虽然他们已经在此折返无数次，但前面几关也不容易，能来到这的人，身手不会太差。

　　被他们谈论的王小郎，确实不错，不然江良和杨宏文也不会故意把他仍这里，这王浩小小年纪，却力大无穷，且身手灵活，才来三个月，就赶超不少人，确是个可造之材。

　　“嘘，别说话，来了！来了！”因前面放哨的提醒，一时四下一默，蓄势待发，只等敌人落入包围圈……

　　不说山上训练是如何残酷，单说他们这将近两百五十人的伙食还真不是个小数目，光是做饭洗菜就要几十人，因为是私下训练，也没敢请人，所以杨教头专门制定了规矩，训练成绩最后的十人罚做后勤。

　　开始许多人还故意偷懒被罚，谁知道，做饭这事看着轻松，杂事一箩筐不说，还会被嘲笑不够爷们，妈的，是可忍孰不可忍，是男人的都要口硬气，后来被折腾惯了，逐渐找到些乐趣，他们愈发不爱后勤了……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过半年，仁寿元年六月，朝廷果然下了战书，全国征募士兵共计六十万，行军元帅派的果然是越国公，让杨素取代高熲做了尚书左仆射，前往云州攻打突厥，定在中秋五日后出发。

　　出发前晗沉再次鼓起勇气，进了杨宏文屋子，与他话别。

　　因门是开着的，她敲了敲就进去了，见他正坐在桌边整理兵器，也没出声，看了他许久才问：“你真报名了？”

　　他手上擦拭尖刀的动作未停顿，只点了点头。

　　“何必呢，你不必为了……”你是为了躲开我才去的吧！

　　“别多想，这原就是我的志愿！”所以他不适合成亲。

　　“这是我去寺里求的平安符，你收下罢，别误会，我现在想开了，拿你当哥哥。”尽管每每想起，心便会骤疼。

　　杨宏文终于放下抹布，抬手接过，道完谢想想又解释到：“沉妹别担心，兄长我定能安然归来。”算是依言把两人的关系定为兄妹了。

　　杨宏文带走了嵩山一半人，余下的人又继续训练半年，然后被分配成十二个小队，以十二地支命名，每队恰好12人，留下武艺最强的子丑两队轮番去主子身边当差，其余十队则被江良派往全国各地实施他的情报计划了。

　　日月如梭，转眼又是秋去春来，仁寿二年夏至。

　　扶沟县吕潭村，精美的凉亭内，杨亦茹摆了宴，送别甄权，菜色不算丰盛，倒也别致，尤其一道水炼犊，用牛犊肉慢火顿制，放了辣椒，看了叫人食欲大开，这其实就是改良版的现代小火锅，甄权自打吃过就恋恋不忘，且这一桌子全是他爱吃的。

　　杨亦茹先敬了杯酒：“师傅此去须多久？”

　　矮塌上的甄权举杯，啄了口清酒，方道“难说”

　　“当初您用什么条件换得自由的？”一年多的相处，她愈发敬佩甄权的医术了，很难想象他是如何自学成才的。

　　“恰逢你师娘去世”当年发生那事他一下子看淡了功名利禄，与其周旋于权贵不如造福于百姓。

　　杨亦茹垂首暗自揣测，单看三番五次来请之人，不难看出应是皇家权贵，或者生病的就是孤独皇后！斟酌许久才问出“好容易逃脱，怎又要入局？”

　　甄权同样沉默良久，接连喝下两三杯酒，才道：“圣命难违，何况当初还欠个人情。”要不是殿下宽容求情，他这条命难保。

　　她又给师傅添满酒，趁机建议：“我让丑队护卫您上京罢，路上也有个使唤的人！”

　　“嗯，晨儿就不带去了，若我有个万一，阿茹照看些他，算了，干脆送他回家罢，原是铜州耀县人，四年前为师路过救下的，这孩子自小聪慧，若不是身子差，家又贫，他父母定然不会舍得送他学医，还是让他走仕途罢！”

　　杨亦茹往护栏上一靠，随手掐下一瓣快溢入凉亭的桂花叶子，拧了拧丢入清幽的深潭：“说什么丧气话，您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至于小师弟，不用您交代我自会照看的。”

　　一开始她只是想切磋医术，没想到相处下来，竟然在老头身上感受到爷爷的影子，同样早年丧妻，不同的是甄权连个后人都没有，她索性认了做师父。

　　次日一早甄权就出发了，才入京，便被皇家金虎卫队护送着入了永安宫，进了千秋殿，看到榻上奄奄一息的皇后，心里就是一沉，再一把脉，暗道“完了，来晚了。”没想到不过一年，皇后竟然衰落得这般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