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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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步堂龙一对御剑怜侍而言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重要到占据了他生命的大半部分。
早从最初小学四年级的班级模拟法庭起，那个男人的事情就在他记忆里最不起眼的一块地方扎根，明明细微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快要忘记；然后当他们再度重逢的时候它开始发芽、蔓延，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已经紧紧缠住了他大半个心。
那个肯定他对理想的坚定的至关重要的机会来自成步堂；狠狠打击他的骄傲、义正言辞地否认他身为检事的作风的男人是成步堂；推翻15年前的案件重新审理，将他从命悬一线的裁判中拯救出来的人还是成步堂。
然而在御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份“重要”的感情似乎意义变得不太一样了。它慢慢变质，一点一点地从那个原本毫不在意的地方渗到他心底最柔软的某一处，不可与人说、不可为人知。
御剑不算一个勇敢的人。
更何况他和他的相遇匆忙又奇异，他都来不及正视自己的感情。在成步堂从无尽的黑暗和悔恨把他解救出来的那一刻御剑不可言状的心绪很强烈地爆发，甚至溃散。
这让他迫切地希望逃离成步堂。他会迟疑地想到，也许到什么时候他能坚决一点儿面对自己的心，成为一个真正合格的检察官了，他才有资格站到成步堂面前。
所以，身在异乡偶尔想念一下“旧友”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御剑抽个发呆的空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现在的情况可不对劲儿，哪有在心里想着谁的时候当事人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了的！更吓人的是当事人还仿似配合着他的心事一样用一种温柔又熟稔的目光热切地注视着他。
御剑的心脏狠狠跳了一下，大脑眩晕得一阵空白，缓过来一点儿他才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发红色弹幕似的三倍高速飘过“什么我刚才在想什么难道我有说出来吗他知道了多少”之类一般人看不到的OS。
——以至于他都顾不上考虑这个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了，只好掩饰地撇开头不去看那个内容很复杂的眼神。他一停止思考心跳的轰鸣声就会在他耳边炸开，脑袋里又是打鼓又是放烟花的，噼里啪啦咚咚隆咚各种声音混着他有点儿站不稳。
男人又唤魂似的叫了他一遍，御剑这才慢慢重新对好焦。
这是什么东西！？成步堂为什么在这儿！？！
回过魂的结果是吓得御剑又差点儿出窍了，他干脆直接顺着站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脸色发白地不知道今夕何夕——这是美国没错吧？
尽管遭受过几次灵媒的毒害，御剑还是一个很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现在的情况让他引以为豪的逻辑整合快要死机了——美国洛杉矶，晚上十点四十八分，活生生的成步堂龙一好整以暇地站在他面前。
并且看起来更成熟了，御剑莫名其妙地想到这个词。
等等，成熟？不，倒不如更像是气质……硬要说的话仔细瞧瞧眉眼反而年轻了许多，而且额前的蓝发刘海多了一小撮呆毛是怎么回事？？
一旦找到突破口，御剑脑内的逻辑整合又重新咔咔运转起来，不多久整合的结果就能出来——然而灵光一闪闪完的答案却跟遭晴天霹雳似地把他雷得焦酥酥地都快能掉渣了，半天没说话。
御剑抬手擦了擦沿着鬓角流下来的冷汗，反复进行了几次深呼吸努力让自己以舒缓的心态看待这个结论。尽管如此他还是不太敢和成步堂四目相对∶“……你……”
磕磕绊绊开了口之后就会顺畅很多，御剑借着这股劲儿一口气把话说下去∶“多少岁？”说完他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舌头，心里还抱有一丝没什么希望的侥幸。
成步堂诧异地挑了挑眉，可能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被拖进逻辑象棋的一天。接着他很释然很怀念地笑了一下，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三十四。”
哎呀哎呀，不在法庭的御剑真是聪明啊。
是预料之中的答案。御剑仿似全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成步堂甚至觉得能听到红色象棋咵嚓嚓碎裂的清脆声音。他按着胸口的位置，困难地想盖住心里汹涌怒吼的浪涛，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一两句话来∶“你知道怎么回事的吧。……这里是美国。”
成步堂吃了一惊，随即点点头，这种奇奇怪怪的事儿他可是身经百战见得多啦，这时也就非常平静地接受了现实∶“大概是……穿越？”虽然说出来他还有点想笑，然而排除了一切其他的可能性剩下的只能是真相，就是真没猜到是在美国。
御剑咳嗽了两声，他没成步堂那么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所以也就不太理解发生了如此离奇的事情之后成步堂居然还悠闲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正儿八经地研究他的书房构造看看哪儿有暗门机关。
“所以为什么？……你在干什么！？”
御剑震惊地看着成步堂轻车熟路地蹲在墙角摸索了几下，然后很愉悦地站起来拍拍手：“御剑你还真是没变啊……”
御剑承认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有那么点儿想法，但保险柜这么私密的东西移步他们的立场而言他还是需要挣扎一下的。
他深吸一口气，还没吸完就被成步堂抢先了，这感觉像被人掐了脖子一样，顿时一阵胸闷。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男人一脸无辜，“好不容易跟你约个会还从山上掉下来了，醒来就，……穿越了？”
给人当着面半是调笑半是谴责似地这么说自己没有做过的事真是诡异。御剑强忍着顺嘴嘲讽一句“都这么大年纪了爬山居然会摔”的欲望，吞吞吐吐状似很随意地问了一句：“……约会？”
“嗯？什么？我好像不记得了。”成步堂也很随意地回答他，试探一下御剑什么反应。
“……”
“……”
成步堂有点尴尬地打破沉默：“我开玩笑的。”
开的玩笑是约会还是不记得了？
御剑也不回话，就这么站着继续静默，大有你不解释一下我就死命瞅你的气势。
成步堂又后悔那么试探了，毕竟没搞清楚这回穿越的机制到底算不算得上以后的时间线，也就是不能确定这个御剑到底是什么样的御剑。
现在有点不太好收场啊。他脑子飞速运转，几乎运用法庭外的全部聪明才智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合理的话题岔过去：“那个，要不我先借住一下？找机会再看看怎么回去？”
御剑稍微把目光移开了几厘米，看上去在思考要接着追究上一个问题还是顺下去。
良久他轻叹了一声，用根手指抵着脑袋，对成步堂道：“也只能这样了……这么晚了你洗个澡睡觉吧，还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衣服先用我的，挂在卧室衣柜里。卧室在……”
成步堂松了口气，在御剑的话尾中大步向外迈，又打断了他：“我知道。”
为什么这个人老是这样！
还有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御剑满腹的疑问在没有线索之前都只能没头没尾地瞎猜。他想叫住成步堂好好问清楚，然而成步堂已经很熟练地拿了件睡衣溜到浴室里，迅速关上了门。
……
御剑听着哗哗的水声，刚从“穿越”这方面冷静下来的理智又被成步堂搅得翻江倒海，心里挺不是滋味。
成步堂故意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吞吞地出来，想等御剑琢磨久了自然就睡着了。他知道御剑的生物钟很准时，到点儿就困，困了就想睡，虽然局长的工作确实忙，但这个习惯十年如一日地保持得很好。
成步堂放轻脚步走进客厅，果然看到御剑坐在沙发上，身子微微倾靠在扶手边。他一手撑着额头，柔和的面容一改平时的冷峻，成步堂甚至能听到他轻缓绵长的呼吸声。
这睡颜与记忆中隐隐约约的眉眼重叠，像是羽毛最柔软的部分往成步堂心尖上挠，挠得他酥酥痒痒，动弹不得。
真的好久没有这么看着御剑了啊。他想。
然后成步堂毫不犹豫地打横抱起御剑进了卧室，小心翼翼地把二十四岁的年轻男人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他转身准备回到沙发上凑合凑合，后面却冷不丁传来一个低沉清晰的声音。
“成步堂。”
御剑不知道什么时候醒的还是刚刚全是装的其实压根没睡，他直勾勾地盯着成步堂的后脑勺，悠悠开口：“你这是什么意思？”
瞧这架势就是都发现了。成步堂心虚地停住脚步，懊悔和期待绕来绕去纠成一小团。
半晌他才重新对上御剑的视线，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嗯……其实，刚才是真的，”他一边观察御剑的神情，“关于约会这件事。”
“……”
御剑的表情高深莫测起来。
成步堂有点儿抓不准，但他还是不紧不慢地说下去，有种恶作剧般的快感。
“我还没有介绍一下我们十年后的关系。”
“我是说，你是我的爱人。怜侍。”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