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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愿赌就要服输 愿赌就要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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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咋一听到林子要让自己陪她去酒会的请求时内心是非常拒绝的,她宁愿在家看八点档狗血剧也不想去那种社交场合,素不相识的人带着面具互相说着客套话,工作已经那么累,她才不想去凑热闹。可禁不住林子以自己事业前途相威胁的恳求,她最后还是妥协了。
虽说两人做了充分的准备,但真正来到酒会上的时候还是让她们两大吃一惊。
“这才是上流社会哦,姐”林子显然已经傻了眼。
端着酒杯穿梭着的男男女女个个优雅得体,高脚杯中晃动着的暗红色液体在这里似乎更添魅力,沈秋身边的一对男女操着一口标准的伦敦腔英语交谈,这一幕让沈秋想起《唐顿庄园》。
林子用胳膊轻轻撞了撞沈秋,小声问道“姐,你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吗?”
“我听得懂有什么用,关键不还在你自己啊”
“姐,你可得救救我啊”
“我可救不了你,我一搞文字的,哪懂你们那经济贸易的东西。”
林子一脸无奈,这时一位身穿酒红色绸面大摆尾礼服的优雅女士向她们走来“二位小姐应该就是叶谦邀请来的吧?我叫陈予,你们也可以叫我Elis,叶谦去伦敦前跟我提起了二位,若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们可以找我。”
沈秋看着陈予,她身材高挑,肌肤雪白,眉眼间尽是风情,一头栗色的大卷妩媚而不艳,鼻梁高挺颇有西式美人的味道,举手投足间可看出从小家教严格,果然,人以群分。
沈秋大方地点点头。陈予家教良好,言谈举止颇为得体,许是她心知沈秋和林子不大适应这种场合,故而处处照顾。在与沈秋短短的相处之后,陈予心中也对这位小姐印象颇佳。虽不常出入这种场合,但接人待物很是大方得体,英语虽不及她有一股伦敦音,但流利,最让她纳罕的是这位小姐莫样不算出挑,但看得出是有些学问的,后来才知她是某名校硕士,果不其然。而沈秋身边的林子,虽然性格爽快但难免囿于浅薄,终究还是不及沈秋大方。
三人在高脚杯叠成的金字塔旁相谈甚欢,一个声音从陈予的身后冒出“表姐”
声音甜美细腻,那一声“表姐”更是叫的格外亲昵,一旁的林子甚至在心里哆嗦了一下。
陈予闻声转过身去,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女子手挽着一位穿黑色西服的男士,蓝色斜纹领带上别着一枚金色的领带针,十分考究,身材高挑,足有一米八的个儿,身材笔挺,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十分精神,高挺的鼻梁下有淡淡的青色的胡茬,显然精心刮过,而女子挽着的这位男士就是——江一鸣。
沈秋在看到江一鸣的那一刻只觉脑子一片空白,经历了片刻的混沌之后沈秋突然又觉得心里升上一股气,一股当面拆穿江一鸣的气,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她的尊严也不允许她这么做。一旁的林子一度想冲上去甩他个大耳光,但被沈秋死死按着。而对面的江一鸣更是始料未及,虽故作镇定,仍掩不住眼神里的慌乱。陈予自然是不知情的,忙上前打招呼,并向他们二位介绍了沈秋和林子。
“你好,江一鸣”江一鸣升出左手,眼神却始终不敢看沈秋。
沈秋只是象征性的握了握那只手“你好,江先生”
江一鸣身旁的女子只是冲沈秋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说什么,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傲慢和轻视,让沈秋顿生反感。林子更是气的浑身发抖,若不是沈秋按着,指不定她就会冲上去。陈予看出了林子的异常,关切地询问是否是身体不舒服。
沈秋忙向陈予解释“林子她可能喝多了。我送她回家先告辞了,谢谢陈小姐的帮助。”
陈予闻言忙问是否需要司机送,被沈秋回绝了。沈秋深深地看了江一鸣一眼便带着林子离开了酒会。江一鸣分明在那一眼里看到了恨和鄙夷,这让他一晚上都如坐针毡。
出了酒会的沈秋脸刷的一下发白,毫无血色,身体突然软了下来只能依靠墙才能站稳,林子被沈秋的表现吓坏了,急忙上前扶住她。
“姐,你没事吧?你别吓我啊”
沈秋的眼框渐渐被泪水占领,眼前只觉一片模糊,往事在她的头脑里掀起一阵风暴,令她觉得头疼欲裂,胃里一阵恶心涌上,此刻她真想冲回去撕破江一鸣虚伪的嘴脸,但理智牢牢地把住她,双腿似灌了铅似的半步也走不出去,此刻她迫切的想回家,她甚至觉得回了家一切就都好了。
“我们回家。”林子轻轻搀着沈秋,她明白沈秋此时的心情,虽然她自己一万个不情愿就这么放过江一鸣,但沈秋有她的尊严和底线,而她能做的就是陪伴她,支持她。
到家后的沈秋径自回了房间,林子分明听到了门锁“咔哒“的一声,但此时的沈秋或许更需要自己一个人静静。
沈秋看着床头摆放着的她和江一鸣的合照,那还是她和江一鸣交往不到一年拍的,一晃眼便是七年,人常说七年之痒,果然,他们也没能逃过这七年。看着照片中青葱的恋人,沈秋突然明白她曾经引以为傲的爱情早已经在时间的缝隙中消失殆尽而不自知。那段岁月和年少时的情随着时间的河泥沙俱下,到头来只剩满地狼藉。
今晚的月色格外清朗,月光透过白色窗帘轻轻打在地上,清冷清冷的,恰似一盆打翻了的凉水,点点凉意淌进沈秋的心里。那月光从亘古照到如今,月是那轮月,可人却难再少年。想到这,沈秋越发觉得没意思起来,索性和着衣躺倒在床上。今夜倒反常,车水马龙倒像一下子消失似的,难不成冷漠如这座霓虹之城也想停下来听听她的哀怨和悲戚?是了,明日仍然车水马龙,以更大的喧嚣来嘲笑你在如水的夜里所发出的哀怨。罢了罢了,多思无益,结局已出,她也只能服输。沈秋的眼角似有两行清泪缓缓滑落,在月光的映衬下泛起银光,她翻过一个身,不再看那月光。
翌日清晨,林子一改往日贪睡的毛病,早早起床,刚走出卧室门,便闻到八宝粥的香甜,她忙不迭走到厨房,果不其然,是沈秋在厨房忙活。林子走上前去,一把接过她手中的木勺,“姐,你怎么起那么早,我来我来”林子的语气中含着几分担心。
“你那么懒,我还指望你吗?”说者她又接过木勺,神色一如往常,好似昨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正是她过分的淡然倒让林子越发担心,可又无可奈何。
沈秋每天依然正常的上下班,没事的时候还是喜欢坐在阳台看书,太过正常反倒让林子觉得不正常。她虽知沈秋和江一鸣的恋爱长跑其实早已名存实亡,但毕竟七年的感情以这样一种背叛的方式收场仍然会觉得难以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