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大婚 人生若只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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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喜字贴上门头窗户，长长的红绸带扯了起来，早已经修缮好却一直没有搬进去的七皇子的院子就暂且充当了新房。
进进出出的丫环使女，莺声雁语的清脆的嗓音给素来单调乏味的军营平添了许多亮色。惹得下了早练的各色军士们有事没事就来这里瞧上几眼晃上一圈，就算被正忙着布置新房的丫环们逮住去帮忙，也是红着脸傻呵呵的颠颠去了。
公主的嫁妆装了整整五十车，堆满了东西两个厢房，绫罗绸缎珠宝玉器耀花了众人的眼。
有过了一天乐器班子也请了来，还是特地从邻近城里找来的最好的。
咿咿呀呀的喜乐奏了起来，蒙着红盖头的公主袅袅诺诺的随着红绸带进了大厅，在一旁的喜婆的扶持下站定，另一头是身上缠着红花穿着喜服的新郎官元无问，队满厅将士们看过来的羡慕嫉妒的眼光毫无所觉，仍旧是那副无波无澜的样子。
在凌秋看来，却像是任人摆布的木偶。
坐在宴席上，听着喜乐渐渐停了，大总管特有的尖尖的嗓音高高的吊起。
“一拜天地！”元无问被牵引着跪下。
“二拜高堂！”他似乎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被后面的人推了一下才跪向坐在主位上充当长辈的一位老将军。
“夫妻对拜”这次直到作主婚人的大总管咳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对面近在咫尺的公主，眼神晃了晃，弯下腰去，却是踉跄了一下霎时扑倒在地。
大厅里一下静了下来，看着那对新人，面面相觑。
新娘子似乎也不安的动了一下。
这夫妻之礼显然没有行完，但也没有来两次的道理呀，大总管犯了难，眼睛不住地瞟着主位上的玄漠阳。
玄漠阳朝总管使个眼色，大总管立马会意，长长的喊了起来“送入洞房”
鼓乐齐鸣，那欢乐的场面终是撑了起来。
尔后喜膳一道道流水般送了上来，一时间觥筹交错推杯换盏，对着那刚走回来敬酒的新郎官恭喜之声不绝于耳。
那小小的意外早被人遗忘了。如此的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端着酒壶出了大厅，里面实在是吵闹的紧。
看了四下无人，手攀着屋檐几个起落便到了屋顶。
坐在青瓦上，拿着酒壶，却入不了口。这是元无问的喜酒呢，新娘子却不是季若。
他成亲了，新娘却不是我。
以前听来觉得是小女人的无病呻吟，矫情得很。
现下来说却是悲哀又无奈。
皇上赐婚那是天大的荣耀，抗旨不遵就不仅是不知好歹了，以下犯上，目无尊长，随便挑一个，那就是死罪。
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想过元无问会答应，或者说是会答应得这样轻易。
仅仅一个晚上，回头便应了下来。
元无问对季若的感情他是看在眼里的，那种爱到极致的深情和痛苦，即使是不相干的外人也会为之动容。
这一段时间以来那渐渐暖起来的面容，转眼之间，便又恢复了冷然如冰，披上喜服迈进了另一个女子的新房。
如果没有公主，如果没有这道圣旨，他们应该还是会这样过下去吧。
季若眉间渐渐没有了愁郁，元无问脸上多了些波动，或许再过几年，也会有这样一个婚礼，再后来又多了几个小娃儿……
但是没有如果。
所以元无问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夫君，季若仍是原来的季若，只不过是从一个人一度变成两个人，现在又回去了而已。
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是不是也要这样烟消云散了？
正想着，却只听磕得一声，一个熟悉的身影上得屋顶来，踩着轻巧的步子坐在了他身旁。
“想什么呢？”男人一开口浓浓的酒味就散了开来，作为公主的家人又是军营最高统帅，想来必是被灌了不少酒。
凌秋闪过了男人的熊抱，向一旁挪了挪，今晚他只想一个人静一会。
玄漠阳看他的样子，似乎也明白过来，就规规矩矩坐在一边，陪着他发呆。
寒冬的夜晚自是不必说，即使风不大，却还是冷的割人。
自己有工夫护身是没有关系，但凌秋却也是没有丝毫感觉似的，坐在冷风吹拂的屋顶待了半宿。
大厅的人声渐渐希了少了，点在廊上挂在院子里的灯笼也陆续灭了几个，最后那隔壁的新房也黑了下来，整个院中只剩下风的呼啸声。
到了后半夜，天上慢慢的竟飘起了雪花。
玄漠阳再也坐不住了，再这样下去身上刚好的人是受不住的，刚要出声，却听到旁边沉默了整晚的少年开了口。在夜空中幽幽冷冷。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转过头看过来却是淡淡笑着“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如此？”
玄漠阳只觉脑中登时一跳，他也当真跳起来一把抱住凌秋，“你胡说什么？我们又怎会这样？我能守护住你守护住我们的感情”声音里尽是愤怒。
看着怀中的少年仍是那副样子，淡淡笑着，心头火起，似乎生怕凌秋一语成戳，逼着要他收回刚刚的话。
直到少年当真笑了起来，点点头，这才罢休。
两人相互靠着又坐了一会，凌秋低着头轻轻说了什么，问他，却什么都不说了，只是主动拉起他的手说了声“回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大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