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转机 不如怜取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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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失手杀人的元无问就被下狱。
七皇子昭告天下，元无问身为将军，目无法纪，知法犯法，此等行为，罪不可赦，现罚身五天，历尽苦楚，赎其罪过，以慰亡灵。凤远军营三万兵士当引以为戒。五天后会将其押解至京，听候处置。
京城那边本蠢蠢欲动，现下一来，反倒被他抢了主动去，无话可说。
这几天来，万俟俊一直在想玄漠阳会用什么办法来救已经被他们自绝退路的元无问，可眼见得第四天都要过去了，那人却是什么动作也没有。
第四天晚上时，他没有等到玄漠阳的行动，却是等来了季若的口信。这才想起玄漠阳告示天下，元无问的事，季若也是该知道了。
但，因为严令禁口，军营里除了上面的将领都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作为这件事的始作俑者，要不要告诉她呢？
印象中那简陋朴素的屋子，墙上几张淡墨山水，唯一的一张漆色斑驳的桌子上摆放得满满都是书籍画册。
翻看了几下，有些还是封面泛黄年代已久的了。
书，就像美酒，是存放越久才越值钱。
但对普通人家来说，却是难以承受的奢侈品。在这个时代，雕版印刷并没有出现，手抄本的书籍纸张是官宦子弟才能拥有的东西。
一个年俸三百两的将军，却还穿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
元无问对季若还真是……
细碎的脚步走来，转身，季若端着一个粗瓷茶盏，“用茶”
伸手接过，轻嗅浅酌，淡淡的苦涩过后一抹清甜韵味久远。上好的乌龙茶。
……好像去年各位将军发的例份就是乌龙茶。
还真是……叹气叹气叹气。
感情这东西真是害人不浅。
转着手中的茶盏，温着有些发凉的手，专著的打量着眼前的女子。
体弱扶柳，眉似黛青，温柔婉雅，月朗风清。
直到季若都有些窘迫了，但世家的教养毕竟不是白费的，只是稍稍侧了侧身，垂眼，在昏黄的灯光下居然有一种欲语还休的错觉。“怎么了？”
摇摇头，大大喝了一口茶，热流顺着喉管直达身体，冬天果然是来了。
……这样弱不胜衣的女子在这段感情之中却是绝对的强者。在另一个人因为她而杀人下狱的时候，她却是仍是一无所知，云淡风清。
感情虽是你情我愿，勉强不来的，但这样对那个痴心的人是否也太过……残忍？
一时竟有些同情那个总是冷心冷面对他从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元无问。
“元无问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这几日正关在大牢，后天就押送回京了”说完，静静的瞅着她。“他杀人，是为了你”
季若手中一抖，茶水就溅了出来，湿了满手。这淡然的女子第一次慌了。
匆忙的擦拭手上的茶水，一个不稳，茶盏掉在地上，哐啷一声碎了。看着脚旁碎片，怔怔，茫然无措。
放下手中冷掉的茶盏，把她带到床边，轻轻擦拭那双早已不复白皙细腻的双手，两人也都是可怜人。
“此时此地，能找到一个不顾世人眼光不计较你的身份全心包容爱惜你的人，是多么的不容易。季若，不如怜取眼前人。”
直到走时，她仍是怔怔的没有任何反应。但从最后那句话时那微微颤了一下的手指，他知道那两人之间是会有个结果了。
不管是了结，还是成全。
匆匆回到临风苑，男人竟反常的没有等门。
等门？呵，他躺在床上无声的笑了。还真像是怨妇才会做的事。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终于有行动了吗？
谁知风云变化，凤远丕然变天了。
午时刚过各警报疾来。混乱纷至沓来。
先是凤远城中发现有西雷的探子，刚送进天牢还没有审出什么，又从边境传来急报发现凤远山南有大批西雷军驻扎过的痕迹。
一时动乱迭起，人心惶惶。
凤远军营大批军队迁出城外，驻扎凤远山脚，夜夜巡逻，谨防外敌。
由于元无问下狱，就由木天卓统帅前军，七皇子玄漠阳镇守凤远，各将领各司其职，原定下押送元无问回京的行程暂且搁下，无暇再提。
京城方面传旨加封七皇子镇国将军，统领凤远兵力，严令定要将西雷据于凤远山外。
朝上国师一派奏请将罪人元无问加罪定罚，七皇子御下不严难辞其咎万万不可将凤远三万兵力交与，玄明帝大斥“国难当头，尔等作为东玄子民竟拘泥个人恩怨，枉为人臣！”自此再不理会。
自此，玄漠阳真正掌握了凤远的兵权。
凤远的形势越发严峻起来，不仅是凤远山南，其他两国交境的地方也发现西雷军的踪迹，但每每追击过去，却是扑了个空。
由于防线的拉长，兵力也越发的紧张起来。各将领都被派出带兵驻防，凤远军营只剩下玄漠阳和守城的一万军士。
几天后玄漠阳奏请让获罪天牢的元无问暂且出外带兵，以将功赎罪。
折子很快就被批了下来。
在此之前，万俟俊去了一趟天牢。
在天牢深处一个单独的狱间里，他看到了正坐在稻草上闭目养神的元无问。
上下打量一下，分毫无损。那张脸却是越发修炼的冷寒如冰了。
在他进来时睁开眼看了一下，复又闭上端坐如老僧入定，周身的冰寒之气却越发厉害了。
素来有些畏寒的万俟俊却没有任何感觉似的径自打量着牢房，走过去做到唯一的一张薄木板床上。
坐了一会，看着无动于衷的元无问，自动自发的讲开了故事。
“有一个青年喜欢上了一位姑娘，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姑娘却是丝毫不喜欢他的”
听到这里，男人周身震了一下，原本轻视的态度不再，静静地听了下去。
“……但那青年却是一个痴心的人儿，于是他就每天等在姑娘的窗外，希望哪天美丽的姑娘被他的痴情感动，能推开窗子看他一眼。
就这样一天天过去，那扇窗从来没有为他开过，但他还是无怨无悔的继续等了下去。
直到等到第1000天时，青年突然彻悟，已经等过了999天，她都没有出现，就算再等一天又有什么用呢？于是，他死心，转身离开再没有出现。
其实姑娘早被他的痴心所感动，想着若是他能等到1000天，我就推开窗子告诉他我的感情。最后一天，她等啊等，青年却再没有出现。
两人就这样错过了。”
讲完看向那人，那人早已睁开眼，看着坐在床上的少年“你想要告诉我什么？”声音中有些顿悟又有些迷惑。
少年郑重的看着他，严肃而认真“元将军，你知道季若不是一个平常女子。她有那样的过去，又经历过这么多的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心已经冷了，你只能不停的关心她，爱护她，去温暖她。但即使这样，你也有可能得不到她的心，你，愿意吗？”
低着头，许久，抬起头看向静静等着他的回答的少年，许下一生的承诺，声音专著的近乎沙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转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