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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真相离你很近又很远 “可我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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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春华秋实,是好兆头。”
楚辞看着宁子崇微笑起来变得柔和的侧脸,突然一股子恶毒劲儿涌上心头,她冷嘲热讽道:“可我最恨这名字,我恨是因为这名字代表我最屈辱的一段日子,你爱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这名字是她的母亲取的!”
被戳中了心事,宁子崇也不恼,诚然是很少有事能让他恼怒的,他答非所问道:“公子叫你来做什么?”
楚辞也不纠缠于刚才,叹了口气道:“哥,我就不能自己想来看看你吗?”
宁子崇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道:“得了罢,咱们心知肚明,在公子面前哥哥什么的根本不重要。”
楚辞被揭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这世上若是有人一成不变那一定是哥,永远遗世独立沉默寡言却老是一针见血。”
宁子崇神情落寞:“对于别人或许一成不变,但对公主而言,会变。”
楚辞冷笑:“不,哥没变,哥一直都站我们这边,对罢?”
这是试探,宁子崇听得出。
“这就是公子叫你来的目的。”
“对,这就是公子叫我来的目的。”
公子叫你别入戏太深,蒙了心瞎了眼,连敌我都分不清了。
等到那时,我也保不住你。这是未说出口的话,但是哥一定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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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日头偏西,宁子崇没来,只打发身边的一个文书过来回话,说是账簿太多看的有些累了,今日就不来昏定,等改日全都装册了再来交差。
叫人送了那文书出去,我纳闷,按理说过了趟太守府必定带了干货回来,怎么就直接回办事处了?如今盖则已除,出入将军府别提多无阻,怎么这么大的事不先来汇报汇报?
我的好奇心已经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春好往炭盆添了炭道:“许是真的累着了,宁大人也不容易,谁想到了异邦反倒更忙的脚不沾地。也是可怜。”
我瞪大眼睛:“他可怜?拿着本宫哥哥的俸禄就得鞠躬尽瘁,如今倒是愈发威风了,累了就回去歇着,那合着大臣们累了都不用上早朝了,都回家休沐去好了!”
夏影噗嗤一声笑道:“知道的是公主好奇心强,不知道的还以为半日不见宁子崇就如隔半秋呢!”
我懒得给她打牙祭,正事要紧。趿拉上鞋一面径直朝外走一面道:“去前面探一下将军几时回来,若是晚,咱们就先去......”
正说着,迎面跟人撞了满怀,他接住我道:“先去哪?”
我心里咯噔一下,坏了,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先去哪?先去哪?得快点编!
我从他怀里起来已经编好了说辞:“这不正要去厨房看看,若是将军晚归,好缓缓的准备,如今天儿凉了,饭菜备早了可不成。谁想将军竟这样早。”
沮渠男成显然很受用,他贴向我的耳畔笑的暧昧,我闻到他身上带进来的寒冷气息:“这几日事忙,回来你都睡了,想你想得紧。”
尾音里像戴了钩子,我有些腿软,在他怀里哆嗦了一下。咬牙心道:“这个色狼,刚刚消停几日又要折腾,怎么不怕精/尽人亡?段雅筝这傻子到底喜欢他什么?”
春好夏影一贯的会看眼色,一溜烟出了卧房,还顺带带上外间的门。
我内心咬牙切齿的被他打横抱起,一股脑的丢进柔软被褥中,被迫投入到一轮轮蛮横攻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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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刮起了风,听着像是风沙大起来了。看这样子塞外怕是要迎来今年的第一场雪,也是我到塞外来的第一场雪。
沮渠男成终于舍得偃旗息鼓,将我用被子裹好结结实实搂在怀里。屋里的碳火旺,我有些热,挣了一下挣不开,果断放弃。心想就让这厮及时行乐罢,反正也没多少时候了。这样想着心也跟着畅快。
他拉起我的手指亲了亲道:“想什么呢?”
果然逃不过他的法眼,片刻都不能放松警惕。
我安静的伏在他的胸口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道:“我在想好好的晚膳变成了宵夜。”
他在我头顶哼笑道:“谁让你馋人的紧,几日不碰你叫我想的心痒难耐。”
我听了鸡皮疙瘩起了一身。这个沮渠男成我已经基本把他的性子拿捏的死死的了,只要让他舒服了,不管是身体上还是心情上,多肉麻的情话他都说得出来。果然是马背上长大的地痞流氓。
我暗暗咬了咬牙,花拳绣腿一顿招呼,不痛不痒的只能算是撒娇:“乱讲,仔细叫人听见该笑话了。”
这温香软玉的,沮渠男成岂有不开怀的道理,他哈哈大笑道:“阿婉果然是个小妖精,我想不到天下会有什么男人不爱你。”
他翻身过来捏住我的下巴:“可你只能是我的。”
我在枕头里歪头一笑:“我是你的,往后都是你的。”
“给我生个孩子。”他突然道。
我一愣,旋即眼波流转:“这哪能说有就有的,凡事都要讲究缘分的。将军该饿了,起来用饭罢,我叫人去热。”
他按住我,琥珀色的眼睛盯住我,我猜不出后头藏着什么情绪:“夫人不会是动了别的什么歪念头,孩子才迟迟不来罢。”
我心里咯噔一声,不会是叫他发现我在服避子药罢?立刻又否定这个猜测,那药是建康宫里的方子,塞上这种民风淳朴的地方不懂中原人的弯弯绕绕。
我赶忙伸手堵住他的嘴:“呸呸呸,不要胡说,说多了犯忌讳的。我怎么敢动歪心思,将军不是日日同我睡在一处吗?怎么?不然明日我跟你上校场吃沙子,日日跟着你你才安心?”
说罢扭头佯装气闷。
沮渠男成很吃这一套,立刻讨饶道:“好了好了是我的不是,我该打。来,起来吃东西,你这样瘦,自然不好生养。”
我气的红了眼,拧过身捶了他一记:“你还说,臊死人啦!”
沮渠男成笑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亲自动手给我穿衣裳:“好了好了,我的错,我亲自给夫人更衣。”
我乖乖的叫他摆弄,他动作轻柔,房间里又温暖的叫人打盹儿,我有些瞌睡。
他似乎没意识到我要睡着,或者专门挑了这个缝隙试探我:“听说今日宁刺史去蒙弟府上了?”
这是陈述句,我听得出。
脑中警铃大作,贴着皮肤的细小绒毛都跟着炸起来:“是去了。先来了我这儿送先前庄子上的账簿,又去太守府拿剩下的。你知道的,半路雅筝王姬请我进宫,后头的差事耽搁下来,全是阿蒙帮着办的。”
我猜的果然没错,在沮渠家兢兢业业一辈子的老管家说杀就杀了。就算往日沮渠蒙逊嗜杀,也总得分个轻重缓急罢,绑架当家主母自然是大罪,可跟如今沮渠家家主,自己的亲哥哥连个商量都没有就私自动手,叫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连北凉王都过问了,怎么都会落人话柄。
更何况这几日应该有些风言风语传进沮渠男成的耳朵里了,虽然说的云山雾罩,但是无风不起浪,以沮渠男成性子不会不起疑。
而背后推波助澜的是谁连想都不用想,自然是宇文泰。
沮渠男成没表示信也没表示出不信,只替我套上居家的丝履,拉起我道:“最近可有听到些什么?”
我心又是咯噔一下。自然不能说没听到,可话说出来却故作犹犹豫豫:“倒是听到一些,夏影从外头听到的。不过将军自然不会相信,明显是有人要借老管家的死做文章。”
沮渠男成轻哼一声:“我自然不信,外头的对沮渠家虎视眈眈不是一天两天了。”
“是,将军英明。”
你不信?我信你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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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等了几日,宁子崇来了。他来了他来了,他终于带着消息走来了。
但是我这个人是格外记仇的,前几日就该知道的新闻,苦等到今日那还是新闻吗?
翻了个白眼,没有了往日的殷勤备至。
可宁子崇是谁?他是一个陪本公主走过人生中最沉闷昏暗时光的男人。萧襄殉国一载,我沉默了一载,他也跟着我沉默了一载。诚然,这个人本来就沉默。
比沉默我不是他对手。
所以,我清了清嗓子先开口:“沮渠蒙逊说什么?”
宁子崇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对答如流,仿佛根本没看出我在记仇:“他要求和。”
我道:“笑话,我们叔嫂二人一向井水不犯河水和气得很哪!求的哪门子和?宁子崇你又不是算盘,别拨一拨动一动。”
他笑道:“是。太守大人说请公主务必帮忙保守秘密。”
我不屑:“我凭什么?就凭他帮我收服了几个破庄子?本公主又不是来北凉种地的!”
宁子崇道:“太守说条件您开。”
我道:“怎的?我要北凉军事防御图他肯给?”
宁子崇苦笑:“公主说正经的。”
我拿眼斜乜他:“这个沮渠蒙逊不开窍吗?我可听说就因为捕风捉影几句话,就叫沮渠男成找借口削了他的职,美其名曰练精兵,实则是发配到军营里喝风吃沙子。没听错的话,不日就要赴任了罢。”
宁子崇道:“毕竟多年的亲兄弟,联盟牢不可摧,或许冷一阵子又热起来。”
我沾了茶水在案上描画:“那就釜底抽薪,别叫灶台再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