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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往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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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仉心看着美人身形不稳仍颤巍着把飞过去的小仙左丢一个右甩一个,跟扔玩具似的。看样子不能以貌取人啊,若是这妖主法力全在,那岂不是抬个手指头就甩飞一个人。
正愣神之际,妖主却突然不见踪影。敖仉心猛地揉眼,只听周围人声大喝,当心!众仙家齐齐看着自己这边。赤烨使了个飞身诀欺身向前,突然掐住敖仉心脖颈。一众守阵眼的小仙顿时慌了手脚,阵眼处防卫不攻自破。看着面前俊脸被放大的美人,敖仉心面红耳赤,当然不是因为害羞,这妖主手劲极大,敖仉心被掐得呼吸困难,咳都咳不出声,只好双脚乱蹬,双手猛拍其手臂。
周围声音此起彼伏,敖仉心觉得今天就不该来趟这趟浑水,这下子估计要小命不保。
意识迷乱,敖仉心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自己就来了个隐身术。赤烨手中一空,敖仉心呼吸顺畅起来,跌坐在旁边的草垛里。妖界果然没什么好东西,一言不合就想掐死人,再说自己也没想和他搭讪啊,真是该死。
赤烨也无法分心注意刚才在手心溜掉的仙子了,转身迎战挥红菱的童子,电母一个暗处闪电劈下,赤烨硬生生受中,捂住心房,吐出一口鲜血。
“赤烨,我劝你还是自行受封印吧,免得再挨皮肉之苦!”
赤烨红丝拂面,难掩狼狈,不语时突然使了个妖术,一时金光暴增,众人被光刺得睁不开眼,几道金光趁机从阵眼处快速飞出,不见踪影!
阵内金光消失,妖主晕倒在地,已无意识。
太白金星抚了抚白须,“此事不妙,不妙。”
众所周知,妖主与天地同寿,是拥有不死不灭之躯的。对付妖主唯有将其沉睡封印,而其每一次现世都会拥有比上一次更强的妖力,势必衍生一场滔天灾祸。妖主的力量来源于每次沉睡中灵体练就的法器,可以说法器的力量远大于妖主本身,刚才飞出阵眼的金光是法器无疑。若是妖界中人拾回法器,又一次复活妖主,后果不堪设想。
总之这回没有将法器与妖主一同封印,此次封印不堪圆满。
玉帝盛怒,问是何人把守阵眼。一干随从的小仙自觉后退一步,敖仉心只得硬着头皮答道,“是小仙不力。”
玉帝蹙眉,怎是浮帝座下爱徒,浮帝护短得很,不太好处罚。不知道这杨戬是如何安排人手的,阵眼怎得交给一个初露头角的新人把守。思虑片刻沉声道,“仉心仙子,这等要事竟办事不力,你待如何领罚?”
我哪知道怎么罚我自己?不罚可不可以?敖仉心咬住下唇,心想着这下死定了,当时委派任务时右眼就跳个不停,一准没好事。
“善哉,本座的爱徒竟如此不足取,这等小事都办事不力,令本座失望。”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浮帝踏着祥云来了。
浮帝双鬓银白,常年身着银灰道袍,颇有一番仙风道骨得大道的正派神仙丰姿,只有他座下的弟子才知道师尊有时顽童得很。浮帝按年岁来说比玉帝还年长不少,玉帝还算是他的晚辈。
师尊!敖仉心暗叹可算有救了,她现下还是做老实状低着头不说话的好。
“浮帝,你来得正好,你座下爱徒还是由师傅处罚妥当。”玉帝想着当着这么多的人,浮帝也不敢公然偏袒徒弟,这等差错,按规矩得受几道天雷。
浮帝是个出了名的笑面虎,此刻他笑得也是毫无纰漏,只听他张口徐徐道:“既然是因仉心疏漏才让法器丢失,那自然得让她找回。依本座看也不必施以体罚,即日便让她领命下界去探寻法器下落,待她寻回法器再上仙界给众仙一个交代岂不好。”
话音刚落,在座的众仙家惊了,玉帝惊了,敖仉心也惊得不顾礼数呆看着她师尊,浮帝则还以她一个慈爱的笑脸。
要知道这法器长什么样她都没见过,见过的人也是占少数。再者这封印现场嗖嗖飞出去几道金光,谁知道有几件法器!最主要的是她又不是妖界的人,哪里知道妖界头领法器的形态,万一法器是气态,是液态,天地广袤,她往哪儿找?还不如按天条受几道雷呢,顶多在床上躺个两百年。
敖仉心怀疑自己师尊是下棋输了东来仙翁太多次,受了太大刺激了。怎么把徒儿从泥坑往火坑里推!
从玉帝的凌霄殿出来,敖仉心走在师尊背后一言不发,实则是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师尊,徒儿有一事想问。”
浮帝嘴角挂笑,“但说无妨。”
“师尊,莫非封印当天您老人家在仙阵外边眼观着全局?”敖仉心吐了口气又道,“正好见着冲出阵眼的法器又将其收入囊中了?”
“并非,为师那天正受邀与东来仙翁切磋棋艺。”
敖仉心就差吐出一口老血了,“师尊,此事难于登天,徒弟怕是心力不足。”
“哦?那你刚才在殿上为何不说?”
敖仉心石化,殿上那么多人,她师尊辈分这么高发话了,反正也没难为到其他人,众仙肯定点头称好,还夸她后生可畏,她想说什么也没机会说,只得憋回去啊。
“徒儿,不必郁闷,为师夜观星象,此乃你一大劫数,你非渡不可啊。”
敖仉心听了极想辩驳,记得上次二郎神带着哮天犬遛弯时偶遇到自家师尊,师尊张口就说二郎神家要遭逢一大劫数,要他时刻注意,二郎神吓得提心吊胆,过了一个月却传来他家娘子终于怀上胎的大喜讯,天庭众仙纷纷拿着贺礼赶去贺喜。
敖仉心叹气,没办法就是遇到了这么个不靠谱的坑徒弟师尊,她已经在想象自己找不到法器在龙宫不上仙界当个游手好闲的闲散公主的日子了。
谁知道祸不单行,敖仉心回到龙宫就接到父皇病危的消息。她自幼身体不好,龙族将她送到浮帝座下当弟子。虽说几万年间,见父皇一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父皇在她脑海里一直是个模糊又伟岸的身影。敖仉心的心脏猛地一顿,使了个飞身诀。至少最后一面,她要在父皇身边。
丧事办了一个月,其他三海的龙王都带着家眷来了。其实也是那时候,她才好好认识了自己的几个兄长胞弟。现在想起来印象最深的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哥哥敖凡,如何能不印象深刻?一排白色孝衣中数他面貌最出众,光凭面容就给人一种亲近随和又大慈悲的错觉。敖凡是大太子,父皇寿终正寝后他理所当然继承了东海龙王的位置。
敖凡继承皇位后的确把东海打理得井井有条,可错就错在他对自家兄弟的打压,几个对他皇位有威胁的兄弟陆续被囚进海底大牢。这个声名远播的二妹对他来说也算是个威胁,或许是没探到这个空降回府的二妹的真正实力和靠山,敖凡不敢贸然下手,暗地里倒是试探过几次。
这都叫个什么事?敖仉心十分憋屈,偏偏这种事跟这个疑心病重的哥哥说也说不清楚,都说人心难测,这位手握大权的哥哥心思缜密,谁能让他别整天疑神疑鬼想着谁要篡他位吗?
让她逃离龙宫的事情在于敖凡出格的作为。他大张旗鼓的给敖仉心安排各色各样的相亲大会,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这个哥哥终于想通了,不再胡思乱想了。龙宫整天举行年轻公子们的宴会,她坐在席间喝酒品肴,好不惬意。办了个把月这类宴会就没断过席,敖仉心偶然从侍女口中才知道事情真相。敖凡想把自己嫁出去就没威胁了,这样的花酒席再办久一点没嫁出去名声都搞臭了。真是病态!
敖仉心留下一封信说自己去完成玉帝委派的任务了,信里也确是只白纸黑字这一句话。因为法器遗失事关重大,寻回宝物这件事玉帝下了命令,除了跟封印相关的仙员外,此事对外封口。
当天夜里敖仉心就收拾好细软离开龙宫,上了岸感怀自身遭遇同情心泛滥,在路边还救了一只遍体鳞伤的脏猫。
但是敖仉心逃跑这件事在敖凡眼里就没那么单纯了,在他看来,敖仉心识破他要将她许配出去的计划,暂无他法只好去暗处密谋策反之事。早就看出来此女心思深沉,平日故作淡然模样,这下她在暗我在明更不好下手了,绝对是个大威胁... ...
惊风飘白日,光景西驰流。
斗转星移,一晃就是数不清个年头翻过去。敖仉心看着下界的人衣着从包裹得严严实实到现在的衣不裹体,从前轻功运行得的飞快到现在走几步路都懒得动弹,也算是狠狠地跟紧着人界的潮流。
虽说法器是一件没找着,在她看来本就是毫无头绪的事情,如何去寻。
这片大陆都快被她翻遍了,敖仉心感觉自己像是被流放。前三百年她还有在认认真真的追寻法器下落,现实却给了她狠狠一击。她有点怀疑当年从阵眼冲出去的那几道金光或许是现在人所说的外星来客或者是陨石。
到现在敖仉心的心态直接是,算了管它什么法器呢,在人界也挺逍遥滋润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她自我安慰道寻法器这种事得靠机缘,强求不得。千百年过去了,寻到法器这种机缘事仍未在她身上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