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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我结束了,你呢? 被大佬包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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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这晚,锦庶坐在大教室里,不可抑制地去想蔚星河。
“有讲座要听”是一个事实——他曾许诺过不会对蔚星河说谎,哪怕是善意的谎言也不行。
人只要有第一次谎言,就会不可避免地有第二次、第三次,这是他从小在和常爱花的相处中得出的真理。
客座讲师是从麻省理工来的博士,在讲台上介绍着机器人在临终关怀领域的应用。工业设计、产品设计和设计批评专业的学生都被要求参与听讲,还有一些校外的学者和社会人士来旁听。
锦庶走神了,笔尖在笔记本上飞快地游走,写下来的却是和讲座完全无关的字眼——“星河”、“Thirteen”、“耀眼”、“第一次”、“遗憾”……
他很少为自己做下的决定后悔,然而在放弃去观看世巡之后,他几乎每一秒都在努力和那股懊悔的情绪作斗争。
浑浑噩噩间,讲座结束了。那位发际线堪忧的博士兴致高昂,正试图和听众们互动。
锦庶看了看时间,九点多,演唱会差不多也该到安可了。
他和星河之前约好了演唱会结束后联系,看能不能找机会偷偷见一面,因此准备收拾东西跑路了,一个话筒却突然被前排同学递了过来。
抬头一看,博士正喜气洋洋地看着他:“我注意到这位同学一直在认真做笔记,是不是感兴趣或者对这方面有问题,能和我、和大家,分享一下你的想法吗?”
……真见鬼。
锦庶不动声色地把书包放回脚边,接过话筒,站起身:“您刚才谈论到,临终机器人适用于子女工作繁忙的老人或者孤寡老人,这个设计意图体现了您的人文关怀,使我十分感动。但除了这两类老人之外,其实它也适用于LGBT人群,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没有子女,而其中总有一方要先离开这个世界。在这样的基础上,我觉得未来临终机器人不仅可以设计成您所说的孩童样式,也可以设计成成年人,甚至老年人。当然,您提到说,人临终时不太可能辨认出身边到底是谁,只要有人陪伴就足够,所以这只是一个想法,也许可操作性不强。”
哪怕在纽约,LGBT少数人群也算是一个敏感话题。
教室里有半晌鸦雀无声。
直到锦庶把话筒递还回去,神态自然地落了座,讲台上的博士才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浮起笑意:“这位同学的发言很有趣……谢谢,非常独特的建议,我相信我们团队会认真讨论和采纳您的想法。感谢大家今天不吝赐教!谢谢大家的时间!……”
锦庶在周遭窃窃私语声中,重新捡起书包,淡定地整理。
在国外就是好啊,敢于说平时不敢说的话,反正也没有认识的……
……人?
背后坐着的人伸手拍了拍他肩。
锦庶回过头,淡定的表情顿时有一丝龟裂。
“萧……萧有恩前辈?!”锦庶用尽全力把五官维持在原位,“你怎么会在这里?!”
萧有恩显然心情不错,剑眉扬起,唇角带笑,“讲台上那个秃头是我妹夫!我来纽约出差,正好他过来做讲座,反正今晚没事,就顺路来听一听。好在我临时起意过来了,听到了你这番精彩发言,运气不错,哈哈!”
“……”锦庶被这‘情敌’老大哥笑得毛骨悚然,又被他这种很‘社会人’的夸赞搞得十分尴尬,有种过年面对亲戚的不适感,“没有没有,我都瞎说的……”
说着他忍不住又看了眼台上的秃头,哦不是,卓望博士。
没想到大众女神萧有情一直捂着、没曝光过照片的老公原来长这样……
说好的富二代酷炫拽大少爷呢?!
……好吧,富二代和秃头博士好像也不矛盾,不能说媒体瞎报道。
锦庶心情复杂,回身继续整理东西。
萧有恩心情可一点也不复杂,他高兴坏了!
本来锦庶有一天忽然就消失了,短信也不回,电话也接不通,他还以为他被拉黑了,丧了好一阵,怀疑自己的魅力是不是随着岁月增长逐渐消亡了。
萧有情还不知道他之前是搞错了对象,以为他对蔚星河下手失败,一个劲幸灾乐祸,庆幸自家小天使免遭’毒手’。
萧有恩思来想去自己应该没做错过什么,不甘心,又有点担心他是不是出了事,动用了自己娱乐圈的人脉到处打听。
没想到锦庶在圈内朋友非常少,认识他的要么就是老前辈,只说很欣赏他,对他的去向动态完全不知情;要么就是天川娱乐的人,也就是他同事,一个个的口风超紧,一问三不知。
也不知道天川怎么培训的,这么爱护同事。
(天川众人:那tm不是同事,是老板啊!能跟外人瞎说吗!)
最后,他居然是通过自己的粉丝打听到了锦庶的去向……
多亏他记性好,对写过的to签(注:一种写了粉丝名字的签名)都有些印象,所以还记得在医院碰到过的锦庶那个叫曹九鸣的朋友。
当然,也许只是因为曹九鸣那“咵擦”一跪的出场方式让人印象实在深刻……那天从医院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提裤子,感觉裤腰都被这个神奇的小粉丝扯松了不少……
至于后来那次在“天黑请闭眼”的录制现场又碰到曹九鸣,则实属巧合。当时录完节目,曹九鸣拽着他巧舌如簧、死乞白赖、舌绽莲花,愣是加上了他微信……现在他非常庆幸当时由于不堪其扰,无奈地把二维码给那货扫了。哎,自己真是善良又英明啊……
总之历经千辛万苦,直到前几天,萧有恩终于从曹九鸣那里套话成功,问出了锦庶的去向。
当然,曹九鸣是个很讲义气的小0,哪怕面对偶像也没有直接出卖他亲爱的爸爸。
面对萧有恩的循循善诱,他……也对萧有恩循循善诱……
他一直被锦庶误导着,以为萧有恩看上了蔚星河,所以绞尽脑汁瞎编乱造了一个可歌可泣的追爱故事,企图让对方打消念头:“男神,您想想,蔚星河他和您不是一个咖位的,没法相提并论!再说了,星河对锦爸爸一往情深,锦爸爸前脚去纽约留学,他后脚就追过去开演唱会了!您……”
他努力把“拉倒吧”咽回肚子里,“您没必要吊在一棵小树苗上,您可是人中龙凤哇,多看看身边值得珍惜的梧桐树吧!!!(破音)(疯狂暗示.jpg)”
萧有恩对于“蔚星河没法和自己相提并论”这句话很受用,认为曹九鸣眼光很好,自己当然比小情敌蔚星河出色一万倍啦——尽管曹九鸣的本意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至于后面那句,他自动无视了曹九鸣的吹捧,愣愣地想,照他这么说,所以其实蔚星河也还没追到锦庶?!
卧槽!!!我还一直以为他俩是一对呢!
那我想跟锦庶当pao友怎么能叫吊在一棵小树苗上呢,那特么是在大树的枝桠间反复横跳——so easy啊!
他喜气洋洋,精神抖擞,一口答应了曹九鸣“不会吊在一棵树上”。
曹九鸣对偶像人品还是有些盲目信任,认为既然他都这样说了,那就没问题了!
于是萧有恩成功问清楚了锦庶去的学校和专业,然后奉送了给力的小粉丝曹九鸣一张合影(获得对方两百分贝的鸡叫回馈),随即立刻安排好工作,趁受邀参加电影节颁奖典礼的机会,嗖的一下就飞到了美国。
媒体纷纷报道,分析他这次获得国际大奖的几率。谁能想到他其实完全不关心这次是否能得大奖,满脑子都是锦庶那张清冷的小脸……
本来他还在发愁来了美国之后要找什么借口去找锦庶,结果正巧他妹夫卓望受邀来纽约讲学,他赶紧磨着卓望在锦庶他们学校多设置一场讲座,又请他跟学校协商,让相关专业的同学参加讲座,并且做好了在教室门口当门神堵截学生的准备。
反正费用都是他来承担,学校自然乐意配合,而且结果更是出乎他预想得好——
都不用在门口堵人,那张朝思暮想了几个月的脸,此刻就在他面前!!
萧有恩十几岁就开始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也算是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了,此刻却难得体会到了当年第一次进片场时的忐忑和怯懦。
锦庶已经转回头去了。
萧有恩清了清嗓子,端出最亲和的笑脸,挤出最“苏”的声线,用英语在他身后介绍道:“我左边这位是我的好友Jen Smoker,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说过,他是一位非常优秀的音乐制作人……Jen,这是我国内认识的小朋友,也是一个优秀的词作人。”
锦庶听到“Jen Smoker”这个名字的时候已经猛地转过身来,怎么可能没听过!去年美国十大金曲之三都是Jen制作的,风格横跨爵士、摇滚和流行。这个黑人在美国音乐圈可谓家喻户晓,只是锦庶对黑人一向有点脸盲,再加上教室里为了放映ppt所以比较昏暗,所以刚才没认出来。
Jen很友好地跟锦庶打招呼,“Nice, bro!刚才的发言很有意思!”
锦庶不是那种见到名人会激动的性格,但面对这样的业界传奇王者,还是不由自主地心跳加快,紧张地伸手寒暄。
萧有恩从曹九鸣那里旁敲侧击套了话,得知锦庶很喜欢写歌,并且一直想得到专业的指导。
此刻看着对方那张万年淡定脸上难得流露出的兴奋神情,他心中大定,面上却依然是那副如沐春风的笑,“我右边这位你也许不太熟悉,她是之前和我在《侠客行》里合作过的演员Sherry Chen,美籍华裔,现在在好莱坞发展。”
旁边的女星摘下墨镜,冲锦庶友好一笑,又戴了回去。
……怎么会不熟悉,以武打著名的华人动作女星寥寥无几,陈雪儿绝对是其中最著名的一位!
“还有这位,是《侠客行》的编剧鲁云老师,你大学不是学的编剧吗,也许听说过鲁云老师?”
什么叫也许听说过,我们专业的教材就是鲁云编写的好吗!
…………
锦庶已经完全懵逼,只会机械地微笑握手寒暄了,心里一万头企鹅疯狂开合跳,萧有恩这是干啥?!把自己的超强人脉拉出来遛一遛,恐吓情敌?!
然后就听见萧有恩用那种诡异的拧巴声线温柔道,“你待会儿有时间吗?方便的话,大家也难得聚一聚,要不一起吃个饭?”
这厢讲台上的卓望博士也已经收拾好东西,撒欢似的跑下来,很自来熟地伸手揽锦庶的肩,被萧有恩剐了一眼,讪讪地放下来,“你个小气鬼……来来来,走走走,一起去吃个夜宵吧小朋友!”
锦庶整个人晕头转向,只来得及点了下头,就被一群大佬裹挟着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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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irteen成员们终于结束了安可,浑身是汗,一个个瘫倒在后台椅子上,拿起矿泉水狂灌。
蔚星河却没有像平时演唱会后一样瘫软如泥。他气都还没喘匀就飞快地找到了祝寒,问他要来自己的手机,也没管发梢还在像水龙头一样滴汗,光速点开微信给锦庶发消息:“我结束了!!!”
他紧张地等待了一分钟,焦灼地等待了五分钟,疲倦地等待了十分钟……
最后他呆呆地拿着手机,被和其他成员一起撵上了保姆车。
因为世巡总时间很短,所以他们的行程非常紧,现在直接去酒店拿行李,只能休息一个多小时,就要启程赶飞机去达拉斯了。
这一个小时是他们在纽约最后见面的机会。
然而,直到他走进酒店房间,精疲力竭、浑身酸软地倒在床上,对面都杳无音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