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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拜师.二 公孙师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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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更的人走过。
齐府后院的门被拉开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钻了出来,小心的掩上了门,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影,往后面的竹林走去。
门掩上那一刹,一个黑影紧随其后出了院子。
溜出门的正是要去找便宜师父的齐子墨,为了防身还特地带上了齐远给她的小匕首。那是她五岁时,齐远送给自己的。齐远当时说的话,她每个字都记得很清楚:齐子墨,你是我齐远的儿子,记住你的身份,这把匕首给你防身。
齐子墨不懂,为什么自己是女孩儿,却要做男孩的打扮,不过自己也不讨厌,既然父亲要求了,自己自然是要做的。
揣着小匕首来到竹林,只见自己的便宜师父依然是那模样,一身白衣煞是好看,发梢飞扬,背手而立,“来了。”
“嗯。”齐子墨看了看周围,应该是和自己说话吧,顺口应了一声。
云逸帆转身,撇了一眼齐子墨左后方。夜三知道是自己被发现了,不过他没有出去,自然也是知道那句”来了”是对自己说的。
“徒儿,你今年几岁了?”
“七岁。”
“那还来得及,你想学哪种武功,我青灵山以轻功为主,身法飘逸,其次是剑法……文治武功无一不精。”
“都要学。”
“哈哈哈,很好,有师父我的风范。那就从轻功基本身法开始教你。”
齐子墨点头称是。
梁家
梁彦光拿着脸帕擦了擦脸,有些迟疑的开口:“夫人,此事,你看如何?”
“相公,此事应是你做主,纵然我舍不得清儿,若是此人所说为真,也是咱们清儿的气运。” 赵月嫣接过脸帕放入铜盆。
“那明日,我来和清儿说,当初送她去学堂就是想着咱家的女儿不比别人家的男儿差…如今,也不知是福是祸。”
“相公,这事还是要问问清儿自己,若是她不愿,咱们也不强求,咱们一清是女孩儿家,舞文弄墨还行,舞刀弄剑的就…别学了吧?”
梁彦光皱眉,“学了也好,至少可以保护自己,现在世道也不好,咱们也不能护着她一辈子,明儿问问她自己的想法吧。”
“也好。”
翌日清晨
梁一清吃了早点,正要出门找齐子墨一起去学堂。
“清儿,学堂过会再去,爹有事要和你说。”
“爹,能不能下学回来再说,子墨还在等…”
“无妨,让人去知会一声便是,跟我来书房。”
梁一清跟着进了书房,“清儿,昨日家里来了一个客人,公孙姑娘,她和爹说,她是无忧谷的人,想收你做徒弟,教你本事。你,可愿意?”
梁一清突然想到昨天齐子墨说的那个师父,“爹,我要想想,下学回来再告诉你。”
“也好,若是做了那人的徒弟,过些时日你可能就要离开家去无忧谷,或许很久都不会回家了。”梁彦光这句话让她陷入迟疑,离开家,就代表要离开疼爱自己的父母,一起长大的玩伴,还有这个需要照顾的小宁儿。
梁一清一天都有些心神不宁,齐子墨昨晚被便宜师父折腾的厉害,白天小鸡啄米了一天,两个人都默契的被夫子点名,齐子墨听到夫子喊梁一清名字的时候惊醒了,想着回去的路上问问她。
“一清,你今天怎么心不在焉?”
“嗯,子墨,昨晚你去了竹林吗?”
“去了啊,我和你说,那个师父,昨晚第一天说给我轻松一点,结果,你猜怎么着,让我跑了一个时辰…好累。”
“子墨,记得你之前说过你师父和你提过的赌约吗?昨日有人去找了我父亲,说是想收我为徒。”
“真的吗?太好了,一清,这样你就可以和我一样有师父了。”
“可如果拜师,我就要离开去无忧谷了。”
“啊…不可以不走吗?”
梁一清轻轻摇头,这也是她犹豫的原因。
齐子墨拍了拍她的肩,“一清,你想像别的姑娘一样,闺房刺绣,待他日长大成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许配给一个你都未曾谋面之人吗?”顿了顿,语气又加重了些,“还是现在抓住机会,往后,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而且,我齐子墨也很期待有一天能和你一起站在顶端,不管谁输谁赢。”
梁一清震惊的看着说出这番话的齐子墨,还是那个顽劣的带着自己逃学去茶楼听说书的人吗?“子墨…”梁一清笑了,再抬头的时候,眼神有光,“齐子墨,既然如此,我们也来一个约定吧,他日,不论输赢,依然是朋友。”
齐子墨笑答,“一辈子的,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会伤害你。”
梁一清心定了。
回到家,门童直接告知她,父亲正在客厅等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进了客厅,发现客座上坐着一个人,白衣,长剑,虽是女子,头发只是简单的束着,轻纱飞舞,遮住一半面容。
梁一清见有外人在,恭敬的给上座的梁彦光行了一礼,“父亲。”
“恩,清儿,这位是公孙姑娘,便是昨日来说要收你做徒弟的师父。公孙姑娘,这便是小女一清。”
只见那座上的人微微点头。
“师父。”梁一清叫道。
“上次在中街见过,你喊我师父便是应了此事?”
“是,爹,师父,清儿愿意。”
梁彦光内心不舍,“清儿,可想清楚了?”
“是的,爹,清儿想好了。”
公孙芷兰点头,她相信梁一清会答应。“如此,这几日你就准备一下,五天后和我回无忧谷日后,若是想回来也不是不行,只是,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梁一清做好心理准备,点头应下,“是,师父。”
梁一清回到屋子,只见自家妹妹正在床上玩拨浪鼓,”咚咚咚”的响着…
那小人儿看到姐姐回来了,伸手要姐姐抱,梁一清搂住那个软软的小身体,说道:“宁儿,姐姐要和你说件事。”
梁一宁咚咚的摇了两下拨浪鼓,一脸好奇的看着她,“姐姐,宁儿饿了…
“再忍一会,宁儿,姐姐可能不能陪你玩了,姐姐拜了一个很厉害的师父,要跟着她回去师门,以后宁儿要听爹娘的话,乖乖的。”
梁一宁还不太懂为什么拜了师父就不能陪自己玩,“姐姐,你要去哪里,师父不能在家里吗?”
“师父的师门在无忧谷,姐姐也是要去的,和师父一起。宁儿乖,姐姐带你去吃饭。”梁一清知道说多了小宁儿也理解不了,索性不多说了。
是夜
梁一清出了后院,知道齐子墨要去竹林必定要经过的路上等着。
没等多久,就见齐子墨过来了。
齐子墨远远就看到路上站着个人,有些像梁一清。走进看,“一清,你怎么在这里,等我吗?”
梁一清有些踟蹰,“子墨,公孙师父来家里了,今日,我认了她做师父,许是呆不了几天了,师父说要带我回无忧谷。”
“那,还会回来吗?”齐子墨内心不舍,却也知既然她已经决定了,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梁一清摇头,“不知,师父没说,若是回来,就来找你,到了无忧谷,若是能写信,我便传信与你,若是不能,只怕要很长日子都见不着了。”梁一清情绪有些低落。
“一清,总会再见的。再说不是还要过几日再走吗,这几日我们便一起将这徐州府的好吃的都吃一遍!”齐子墨安慰道。
“自然,子墨,咱们明日起便去吃。”
“好,我要去找师父了,再晚怕是要迟了,一清你快回家吧,明天一起去学堂。”
“恩,子墨你路上小心些,我这便回去了。”梁一清也不多做耽搁,转身离开。
齐子墨看着她回家,才向竹林走去。
依然是那个白衣飘飘的云逸帆,“师父,和你打赌的人是公孙师父吗?”
“嗯,看来她也去了梁家了。无忧谷有规矩,拜师学艺三年不得出谷,此次一别,不知你们何时才能再见了,小家伙,可别给师父我丢人啊!”
“自然不会。”齐子墨愤愤道,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哈哈哈,那就好,为师只是怕你心太软。”
齐子墨右手摸上胸口,心软吗,似乎对一清,不论文武,自己好像都下不了手呢。不过,往后的事情谁能说的准呢…
“今日继续跑,一个时辰。”
“是…”
“不要有怨言,你的体质太差了,需要改善,为师这几日帮你寻药。”
“是,谢谢师父。”齐子墨没话说了,自己体质不够好,这是自小便有的,已经调理过了,也只是和常人一般,若是要习武,还是稍差了一些。
云逸帆喝了两口酒,来了兴致,长剑出鞘,寒芒毕露。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九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
只见竹林中白衣翻飞,身形晃动间,剑气凌厉,却未伤竹子一根。
夜三远远望着,暗叹:青灵山剑法,果然名不虚传。看的人内心激荡,豪气干云。庆幸此人不是自己的敌人,否则,自己怕是死无葬身之地。
一首诗念罢,葫芦里最后一口酒饮尽,剑回鞘。飘散的竹叶渐渐落下,只留云逸帆站立一尺圈内的空地可见泥土,其余地方全都被竹叶覆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