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秃头歌女 秃秃秃秃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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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s第一次遇到脑洞小姐是在一个冬日里，她碰巧装病翘了课去看剧。剧院门口正站着一个高挑的身影。
她有着一头及肩的半短发，军绿色工装风外套，破洞裤，马丁靴。一只口罩遮了半张脸。眼睛上带着很浓的妆。
总之Ss看着她就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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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洞小姐正站在剧院门口摸口袋，烟瘾就正好上来了，压都压不住。无奈翻遍身上七八个外套口袋也摸不着半包烟。
才想起来早上送人了。
她烦躁得“啧”了一声，抬起头瞟了一眼，一个穿着oversize校服的女孩正迷茫盯着她。
她瞪了回去。
那女孩看着像是翘课的，可马尾校服书包一个没落下，乖学生的样板，不知道是什么名堂。
反正和她无关。脑洞小姐转身，准备去便利店买烟。
和Ss擦肩而过时，她看到她将爆米花桶卡到了半边臂弯里，然后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半包烟。
“喏。”
脑洞小姐愣了愣。什么名堂？
“交换，陪我看一部剧。干不干？”
一声嗤笑。“半包烟两小时？逗我？”
“还有爆米花和陪聊。主要看你顺眼。”
“呵，这年头已经有人爆米花配剧了。行，我答应你，什么剧目？”
“《秃头歌女》。”
“尤金·尤涅斯库的？”
“你知道？”
“我学表演的。”脑洞小姐接过烟，歪头蹭了个火，一口吞云吐雾后，她又活过来了。
“刚看出来。”
“......走吧。”脑洞小姐吸满了半支烟，抬脚轧灭了，转头招呼还在塞爆米花的蓝白校服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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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吗？”剧演到一半，玛丽正在向消防队长吟诗，Ss低声问道。
脑洞小姐偏了偏头，看见了一撮撮翘起的马尾：“不吃。减肥。”
“哦。”Ss继续开始啃，发出了胜过先前的咀嚼声。
脑洞小姐拉上口罩，咬牙切齿：“你他妈，轻一点，可以吗？”
“消防队长需要这个，史密斯夫妇和马丁夫妇都需要。”
“需要你的毫不相干的慰藉？”
“这也许是秃头歌女想说的？”
“这不会是。就像埋藏在表象下的深渊，它不会是。”
“好吧，之后再争论。我会证明你错了。”
“小鬼......”脑洞小姐嘀咕一句。
台上已经演到毫无逻辑的可怕对话了。
气氛偏执而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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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马丁夫妇细思极恐地开始念史密斯夫妇的开场独白，幕布缓缓拉上。
观众席上灯亮起来了。
“我很少没遇到能和我聊起来的人了。我叫脑洞小姐，你加联系方式吗？”
Ss将手机掏了出来，扫码添加好友：“所以你才叫脑洞小姐啊。我是Ss，你还想陪我去喝咖啡吗？”
“小鬼头大晚上喝什么咖啡，喝朱古力还差不多。”
“咖啡。没得商量。另外，咖啡因对我没什么作用。”
Ss向着剧院左拐进门的商场进发，脑洞小姐无奈只能跟在后面。
女孩的马尾一晃一晃，晃到她心里留下了难灭的印记。
***
在咖啡店聊了很久，从剧聊到书再到电影，两人很投机。
当然对于秃头歌女的历史遗留问题，两人依旧没有达成共识。脑洞小姐坚持认为所有角色都是社会影射的一部分，没有任何理由去怜悯；而Ss认为出于一位笔者最根本的目的，每一个角色都是他内心灵魂的千万分之一，需要被呵护。
两人最终把这个问题抛在了脑后。毕竟两人之间有三个代沟，而且成长学习的环境也都不一样。
钱是脑洞小姐付的。
她坚持说自己已经工作了，应该负担起Ss这种什么都干不了的小屁孩的开支。
Ss不知如何反驳，脑洞小姐是剧院里的舞美兼灯光师，收入不差也小有盛名。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学表演的转行做了幕后，明明脑洞小姐还年轻貌美身材好着。
等她问了脑洞小姐，她才回答道：“这个问题就和你现在为什么翘了课出来看剧一样复杂。”
Ss默了默：“一点也不复杂，我不想上课了。”
“你成绩还可以？”脑洞小姐又燃了一根烟，淡淡的烟味弥漫在空气中，些微呛人。
“那又怎么样，我父母从不把我当人看。”Ss撇了撇嘴，“姐姐是想当导演的吧？”
“嗯，当然一开始还是觉得自己能当个好演员，结果到头来成了舞美。这行里干什么都差不多。”
Ss低下了头：“那你看看，我能不能当个编剧呗？”
脑洞小姐笑了：“你是来找人生百态的还是消愁的呀？怎么就想着当编剧了。”
“我非和我妈反着来，反正我也喜欢看剧。”她的脸绯红一片，滚烫得很。“姐姐，我想求你件事儿。”
“唔......我大概猜到了，你想住我那儿？是这意思？”
“有点儿，姐姐我求你啦，我想艺考。如果我回家肯定要挨打的，你收留我一周吧，我天天给你买烟，做饭我也会。”
脑洞小姐看着Ss眨出了小星星的眼睛，扑克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笑。
“也不怕人拐你。”
回应她的是Ss挤进臂弯挽住她的手。
“你当你找了个倒贴钱的保姆呗。”
“那听起来我也不算亏本。”脑洞小姐回了一句，但她心里却开始盘算着怎么把这看起来根正苗红的小崽子栽回花坛里，让学校的园丁好好呵护她。
当初自己也是一气之下离家出走，最后却是后悔无比，走了多少弯路才到了今天吃穿不愁的地步。
这孩子听着成绩也不差，若真是意气用事，那也太可惜了。
面冷心热的脑洞小姐圣母心泛滥，捡了个小孩回家，却不知这小孩的班主任已经急得焦头烂额将要电话报警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秃头歌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