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弃妇 ＂不归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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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是冬去春来又一年,花谢花开又轮回.
初春的寒冷中已透出温暖,离我的小园外不远处,一曲优美的琴声声声传来,那是我遇到子桓后最喜弹的<<凤求凰>>.
每每含羞带笑沉迷于琴曲之中,偎着子桓□□的胸膛,细拨慢弹.
早已分不清是凤求凰,还是凰求凤,只知这是一个幸福的女子诚心祈求好因缘的一份挚念,是弹于爱人的一份柔情.更只因爱慕渴望极了卓文君的那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虽心知这只是一份妄想,一份痴念,却仍是遐想不已.
但我已是多久不再抚琴了?
许是终没了痴忘,没了可倾诉之人,终让琴弦蒙尘了.
未曾想,不经意间又听到这熟悉而又仿佛遥远的曲声丝丝.
往事种种今又涌上心头,脚步不由自主的向着琴声处走去,思潮翻涌,当我看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坐于亭中,黑色的背影依旧是那么的笔直□□,琴声声声力透琴旋---子桓.
我早已是止不住泪如雨下,扶着身旁掩身的树,掩袖缀泣不已.
想起了他初听我弹此曲时一贯平静的冷静面容中的怜惜与动容,想起了他初带我入府中时面对众人诧异甚或怨毒讥讽的目光时他坚定的握着我的冰冷的手,想起了我被诊出喜脉时他的欣喜如孩童,想起了------往事种种竟如昨日.
我全然未曾察觉细密犹带阴冷的春雨已是漫天而下,而再拭眼抬头间,一抹红色的身影已急急摇曳生姿的跌入亭内,偎进了他张开的臂中---郭夫人,子桓后娶的美人,青春而又张扬,热烈而又充满野心.此时正带笑似娇的拥在子桓怀中,清脆的声音正大声娇嚷着冷.
我顿时感觉如坠冰窟,浑身颤栗不已.
心中一阵撕心裂肺的刺痛.
闭上眼抓紧树干扶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行尸走肉般转身走去.
雨越下越大,冰凉的打在我早已湿透的衣服上,寒冷凛冽直入肌肤,却远不及我心中的冰凉.
---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
我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也许我终成了一名弃妇.
也许在子桓的生活中,我终是已成过往.
虽是容颜未改,却已青春不在.
我从未有如此的挫败与寒冷.
心中那万分之一的希望,那终年不肯忘却的挚念终于完全破灭了.
我浑浑噩噩的挪近庭院,一个白色的身影突的从园门处跑来,紧紧的抓住我的手臂,颤抖的摇着:
"洛姐姐,你怎么了?"
我费力的睁大疼痛的双眼,看到已是一身湿透的子健正焦急的摇着我,油伞早已掷落在园门边,眼中透出心疼与慌乱.正紧张的望着我.而扯着我衣袖的手已慢慢紧握成拳,握大批指节泛白,痛苦的眼中突的转为坚定和决心.
看到园门在望,我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眩晕中只看到一双焦急痛苦的眼睛,和他紧咬到早已发白的唇,感受到一个瘦削而温暖的胸膛,然后似乎身子一轻而起,耳边朗朗传来一声压抑的咆哮:"洛姐姐,洛儿,子健会强自身而护佑你!---"
和眼中陷入黑暗之前,那个春日细雨亭阁中,紧紧相偎的一双黑色和红色的身影.------那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景象.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依然记得那样清晰.
和我此后每当寒冷无助时,都会赫然想起的那双焦急痛苦的眼睛,就那样深深的写满的关切和怜惜,以及慢慢转化为的坚定和决心.而那份坚定和决心中带着那样浓烈的急切和焦躁.那是一个眼神晶亮的孩子不该有的.
---子健的错也许早已开始,却在那时坚定而痴挚.
---而我的错却是从那里开始,如果那是错的话.也许那根本不是错,只是一条"不归路".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弃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