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三心》清姐姐

9、第九章

　　第二天,白今选了墨绿色的棉质半身裙,象牙白的针织衫,搭配一双同样白色舒适的平底单鞋,整个人休闲又文艺.她提前十分钟到达苏粤酒楼,选了角落的台桌,不一会姬念书也到了,只见她波浪般的长卷发映衬着瓜子脸更加精致,摘了眼镜的姬念书与平时判若两人,眼神流转中总似有千言万语在诉说着,幽深内敛.不过,现在,这双眸子的主人正笑意吟吟和白今打着招呼,坐下.
　　“不知道你喜欢不喜欢看话剧,就冒然邀请你了.”姬念书起了话头.
　　“我之前很少看演出,大概也就是看看电影了.话剧还是第一次,不过,我很感兴趣.”
　　服务生走上前来礼貌地询问是否点餐.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递上两本菜单.白今问姬念书有什么忌口后,然后点了几道招牌菜.
　　姬念书说道:”白老师常来苏粤酒楼么这家店粤菜做得不错,难得坚持几年口味没变,没有偷工减料.”
　　“的确是常来,有时候和朋友一起,姬老师也是常客么怎么从来没有遇到过？”
　　“有时会来,不过我多数是上午,喝早茶．”
　　两人细数了几道做得精致的茶点,从旅游聊到茶艺聊到话剧,又聊起了最近上映的电影还有网上热炒的反腐大戏,时间过得飞快.
　　坐在剧院里,白今还有点小兴奋,她不明白自己在兴奋些什么,但是和姬念书在一起总是感觉时间太短,想要更长久地相处,剧中人在上演着偏执扭曲的爱情,至少白今这么认为.爱情真得会让人如同犀牛一般视力低弱,盲目而不可理喻么人,为什么会那么不顾一切飞蛾扑火般去追求不可得的爱情呢马路发疯般的追求明明,在狂喜和绝望中反复自我折磨.白今无法感同身受,也无法认同.爱是一个人的事,爱情却是两个人的事,出了剧场白今还是觉得压抑,觉得有什么东西无处渲泄.演出无疑是精彩的,但是姬念书没料到白今情绪受感染这么严重.她倒是能理解这种执拗的爱情观,这和人的性格有极大关系.但她并不想这样的感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她希望爱情中自己是主动的把控者,主动的一方总是占据有利的位置,不是么
　　姬念书原本是打算演出散了就互相道别的,但是白今迷惘的小眼神,还有那微蹙的眉头触动了姬念书那一点点母爱．
　　“白老师,你还好么”
　　白今定定地看着姬念书”爱情究竟是什么,怎么看到的都是痛苦呢”
　　姬念书停下脚步,想了想,轻声说道:“爱之于我，不是肌肤之亲，不是一蔬一饭，它是一种不死的欲望，是疲惫生活中的英雄梦想。”
　　“嗯”白今更加迷惘了
　　“这是杜拉斯说的”姬念书觉得自己有义务抚慰这颗少女心.拉着白今的手缓步而行.车子还停在苏粤酒楼,步行不过5分钟的距离.白今却觉得走了很久很久,商业区的路灯明亮,行人三三两两结伴同行,她的手被温暖包裹着,似乎传递着一种力量.白今的视线悄悄扫过牵着的两只同样纤细的手,忽得想起那句”你白姐还不一定找男的呢”.脸色刷地一下变白,内心像有只鼓,咚咚敲个不停.到达停车场,白今不着痕迹地抽回手,问姬念书住哪里送她回家.姬念书敏锐地觉察到白今的不自然,并非是厌烦疏远的那种不自然,是一种什么气氛姬念书自己也说不清.她报出自己住在枫景苑,白今发动了车子.
　　枫景苑是东城开发区有名的高档住宅区,地价不菲.距离虽说有点远开车差不多要40分钟,但是绿化好,人口密度小,安静宜居.这会也过了高峰期,白今平缓了下自己莫名的情绪,扭开了电台.抒缓的音乐在两人中间静静流淌.
　　“这么晚了让你送我回家,其实不太合适,你要不要给家里打个电话交待下”姬念书刚才光顾着捉摸白今的心理活动,后知后觉地发现让个女孩子大晚上这么远送自己,很是过意不去.
　　“没关系的,我提前和我妈说过了今天会晚点回家.其实晚上车少,就这么开车也是一种享受.刚才,我入戏了,没吓到你吧..”
　　“没有,你很感性.感性的人都有一颗温柔的心.”
　　白今还从来没有被人当面这样夸奖过,脸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道怎么接口为好.
　　姬念书觉得自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是看着白今害羞的红脸,一时间也觉得自己说话没有拿捏好分寸.好像,矫情了些.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电台的音乐换了又换,终于到达枫景苑了,姬念书客气地邀请白今上楼坐坐.
　　“不了,下次吧,时间不早了,姬老师早点休息.”
　　“嗯,那也好,你回去路上开车小心,到家了发个微信给我.”
　　“好的,拜拜”白今调头,姬念书目送她离开转身走进小区.白今到家已经是将近12点了,从来没有这么晚回来过,曾玥娟一直守在客厅沙发上,直到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她才松了口气.回了卧室.白今洗了澡躺在床上,脑海中回放了一整天发生的事情.和姬念书在一起相处很轻松愉悦.不如下次我邀她品茶好了,想到这里,白今爬起身,去冰箱里翻出了今年的春茶,这是白□□花大价钱买来准备送礼的.白今看着一排整齐的礼盒,很满意.
　　午夜是静谧的,白今沉沉睡去了,左雪初还在奋战,努力把一堆小蝌蚪翻译得简白又不失优美.人啊，最怕有执念．左雪初现在就是想看看那个狐狸面具下的妖精是怎样的一张脸，如果说好奇心害死猫，左雪初宁愿做一只得知真相就死去的猫，也不要这样纠结着．好在这种兼职翻译的小文章难不到她，估计三四个晚上她就能收到５００元的辛苦费．关上电脑，左雪初觉得眼眼都是酸疼的，闭上眼睛，她开始畅想未来的计划．第一件事，看狐狸面具．第二件事，去爬山，她一直喜欢爬山，站在山顶上，一览众山小，那份豪情是她最享受的．但白今似乎不喜欢，她屈于白今身体的这十年里，从来没见过白今爬山，或者说激烈一点的运动都没有，好想念那种浑身酸软，用尽最后一丝气力，酣畅淋漓的感觉．她要想想，怎么才能说服白今去爬山呢？
　　接下来的一周白今都进入备战状态，安南路旧城改造工程招标已经启动．白今每天都到公司与周晨星共同商讨完善招标书．白今费了很大的气力才说服白□□放弃同时竞标四段工程，转而只专注于３号区域．３号区不是最大的一块地，但却是改造难度最小的一块地，他们走访过３号区的老小区，多数是公产房，拆迁问题不大．而且３号区有一所市重点中学，两所市重点小学，教育资源优渥．最具升值潜力．公司已经下达了命令，两周内不准请假，随时待命．一天大大小小的会议不断．这会已经晚上９点了，只剩下白今和周晨星还在讨论，陈琪打包了夜宵送到公司．白今捧了一份盒饭坐到沙发上，陈琪细心地冲了紫菜汤，端给两个人．一切的准备工作都已经尽心尽力，白□□也把能送的礼，能走的关系都用上了，剩下的就看甲方的意愿，尽人事听天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