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三心》清姐姐

7、第七章 莫尔格勒河

　　莫尔格勒河流域曾经是多个蒙古部落的聚居地，旅游大巴停在了其中最大的金帐汗外。这里密密麻麻停了许多旅游车。看来也是个过度开发的地方，白今心想。
　　众人们约好了中午在蒙古包内吃饭，就三五成群四散着拍照留念。白今看到远处牛群怡然自得，也觉得心境开阔起来。大自然才是最该被敬畏的神灵，人类看似强大，但在自然力量面前还是那么渺小孱弱。姬念书信步走来，看到白今出神地望着这片天地。
　　她直觉白今是被什么事情困扰着，这般的美景同样触动着两个人。“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坎，长生天会保佑我们一路前行”。姬念书平视着远方，淡淡说道。她似在开解白今，更似在自言自语。
　　白今心中一暖，这是一方有神灵庇护的土地，净化着世间每颗虔诚的心。清风吹动着她的长发，白今只觉得天大地大，如有一人相伴共赏这如画景致，岂不是更添滋味？偌大的草原，张开她宽广的胸怀，指引接纳每一个探寻自我的孩子们。
　　姬念书站在白今斜后方，想了想举起手机，后退几步，拍下了白今的背影。其实白今这一身运动装谈不上美感，但姬念书就是觉得此时此刻的白今契合了草原的勃勃生机，让人忍不住想留下时间的痕迹。
　　午餐过后，带着孩子的家庭都选择去骑骑马，或者观看摔跤表演。赏了一上午的景也有些视觉疲劳，同行的三个单身汉邀请白今和姬念书一同看表演。白今遇到这种情况一向是委婉拒绝的，不过邀请的是两个人，她不好替姬念书做决定，一时间没有回答。
　　姬念书不爱参加团体活动，她就是第一个提出拒绝但是被齐院长说服的同志。但既然来了，她也不想破坏这次出行的好氛围，点头同意。
　　一排五人坐在右后位置，马头琴的声音忽而变得激烈起来，倒有些金戈铁马的意味。白今左侧是姬念书，右侧是李扬李老师。
　　白今对这样的坐位安排颇有些无奈，已经有无数人想把她和李扬凑一对，乱点鸳鸯谱，使白今不胜其扰，避之唯恐不及。早知如此就该拒绝，好的教养有时也是种枷锁，时常要违背意愿做事。
　　姬念书无意间转头察觉到了白今一闪而过的皱眉，再一看李扬滔滔不绝地细数马头琴的经典曲目，表演名家，马上就明白了。
　　马头琴一连拉奏了三首曲目，然后上场了萨满祭祀表演，一时间聚集了所有人的眼光。萨满们身穿满服，边唱边跳，充满神秘感，节目尾声，姬念书侧身俯在白今耳边轻声说：“白老师，我觉得不太舒服，想先回去休息。”白今转身看向姬念书，果然脸色有些泛白，不知道是不是风吹得受了凉，虽说是7月，但草原的气温不高，要是热感冒就麻烦了。“我送你”说着白今向周边三位男同胞解释下，站起身搀扶姬念书。李扬悻悻地目送她们离开，心不在焉地看着节目，太可惜了，下次一定要单独约会白今。
　　白今找张副院长提前拿了钥匙，景点的条件很好，蒙古包内两张床并排，一应设施该有都有，和住酒店没什么区别。两人在蒙古包内休息，白今担心姬念书感冒，提出去问问其他老师有没有带药，先吃了预防。姬念书拉住她的胳膊。“我没事，休息一会就好。白老师要是想看表演的话，现在还可以过去。”
　　“哦，不了，我也觉是有点累，就在这休息会吧。”白今想到那三位热情过份的男士，马上否绝了姬念书的建设。早上起得早，白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离午饭还有1个多小时，姬念书好笑地看着沾枕头就睡的人，好吃好睡的人往往都简单纯粹。
　　好在白今半个小时左右就醒了，说是照顾病人结果自己先睡着了，白今颇为不好意思。两人收拾妥当，出门和大部队汇合。
　　行程安排在金帐汗停留两天，充分与大草原亲密接触，然后汽车使向额尔古纳。一路上都是好风景，一行人进入“亚洲第一湿地”根河森林公园游玩，无不惊叹大自然的壮美。白桦林、灌木丛形成林带，茂密旺盛。晚上住在了俄罗斯风情小木屋，白今回想着蜿蜒的额尔古纳河，在夕阳余晖中镀上一层金光。还有些意犹未尽。以后有机会要再来一次，最好是自驾带上几个好友，必定是人生一大美事。
　　姬念书洗过澡换了家居服，晚上夜风吹着微凉。白今对于后来几天都没能再欣赏到那丝滑的蓝色吊带睡裙表示遗憾，她后知后觉得发现原来自己竟然抱有期待，不敢再深究下去。白今强行阻止了内心那个好美色的小人，看来对于美的事物，人都是喜欢的，不论男女。
　　姬念书抱着笔记本正在聊天，键盘打得噼里啪啦，好似同时在回复多人。忙了一个小时左右，她合上笔记本爬上床。电视机里在播放歌舞节目，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白今了解到姬念书偏好文学，国内国外都有涉猎。白今就不行了，外国名著一本也读不下去，古典文学还能对答一二。姬念书还是很赞赏白今的，工科专业出身，能有如此的文学素养可见也是下过功夫。听闻白今好茶，两人一拍即合。白今好绿茶，毛尖当为最爱。姬念书偏爱普洱，生普熟普都喜欢。两人热烈地讨论了一番，只可惜当下没有茶为伴，不能尽兴。
　　这次团体旅游安排很人性化，没有匆匆忙忙走马观花，给了所有人更多的自由空间。这种松散的模式得到了每一位老师的好评。五天远不能把呼伦贝尔尽收眼底，但可以挑取最美的印在心里，白今觉得不枉此行。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明天一大早汽车就送他们去海拉尔机场。最后大餐点了两只烤全羊，还有各色菜肴。众人都是不醉不归，除了要照顾孩子的母亲浅尝辄止，所有人都彼此敬酒劝酒。白今和姬念书面前也都斟满了马奶酒。这酒度数不高，白今也能小抿几口，只是后来场面越发热情了起来，个个红光满面，白今喝着喝着开始觉得轻飘飘，继而看什么都在摇晃。姬念书一直注意着白今，看她酒越下越快，还以为小姑娘好酒量深藏不露，直到白今笑吟吟尽显风情时才觉察不对劲。
　　好在，喝到现在，离席也不为过，剩下的时间留给男同胞们联络感情吧。姬念书搀着白今回到小木屋，白今只觉得身体发软，思绪越飘越远，倒在床上没有了动静。看样子今晚白今是不会清醒了，希望她明天起来不要头痛。姬念书摇了摇头，拿了睡衣进到卫生间。本该睡死过去的白今突然睁开双眼，她趴起身，整了整衣服，打开电视机。左雪初纠结许久，还是抵挡不了亲自感受呼伦贝尔的诱惑，趁着白今醉酒，顶着这一副虚软的身体出现了。手脚发软，但还是可以控制，左雪初想着找个借口搪塞了姬念书，自己出去在附近逛一圈就回来。姬念书推门出来就看到坐在床上看电视的白今。白今转头看过去，说道：“刚喝得有点急，睡一会好多了。这会夜色正好，我在附近逛逛，你先休息吧。”说完，披了件薄外套就要出门。姬念书马上说道：“这么晚了，你一人出去怕不安全。你要想看风景，等等我，我陪你。”左雪初有点为难，她并不想有个人在身边打扰，脸上有丝不耐烦。姬念书敏锐地发现了，改口道：“或者你一人就在木屋周边有灯光的地方逛逛，安全第一”“好的”左雪初拉开了房门。姬念书疑惑地看着白今出了门，她确定白今很清醒，但又不确定为什么两人好像回到最初素不相识的时候，陌生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