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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叶温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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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沙瓦房看上去虽有些简陋,但内部摆设却一应俱全,叶芜葬也就点头答应,住进了这间小屋。
几日后,来自江南的几位客已然跨上骏马离开此地,可叶芜葬却像是不知晓此事一般,依旧待在沙瓦房中无所事事。一日,叶芜葬取了只琼玉杯,右手握着西域特产的葡萄酒向门口方向举上一举,语气明快地说:“门前的兄弟不来饮上几杯吗?一人独酌那是愁情,二人对饮便是豪情了。”他似乎认定那边有第二个人,像变戏法一样从袖中取出另一只琼玉杯立于桌面上,晃了晃装有酒液的琉璃瓶,再稍斜瓶身将酒液倾入杯中倒至半满,然后自己先捏着杯身的纤细之处小酌一口,又悠然叹息。
“哎…这酒绵绵软软,倒是没有半点烈酒的样子。”叶芜葬又举起酒杯,观察酒液品相。“颜色浓厚如血,味道清香,蛮适合女子饮用的,不知庄内的姐姐妹妹们喜不喜欢。唉,没有他人作陪,我便要学青莲居士一般对月独酌啦。”说罢他又扫了一眼大敞的房门。
似是有着百般无奈,一身着明教服饰的男子终于显出身形——因由明教功法这一隐一显便像凭空出现大变活人。仔细一瞧,此人正是几日前同叶芜葬有过一面之缘的夜留灯。叶芜葬笑了,挑眉指着桌上的琼玉杯,挑衅似的开口。
“夜兄莫不是没喝过酒?”
夜留灯不答话,径直走到桌前,端起杯子将其中玉液尽数倾入口中,饮罢将杯子掷于叶芜葬怀中。抬眼想要看叶芜葬作何反应,却见叶芜葬眼中似乎蕴着些什么,像是忍笑忍得很辛苦的模样。夜留灯刚想质问,便听叶芜葬短叹一声,幽幽开口。
“那杯是我刚才喝过的。”
闻言夜留灯变了脸色,脸上浮起红晕,不知是美酒效用还是叶芜葬这句对女子一般的调笑话语。他自兜帽下恶狠狠地瞪了叶芜葬一眼,转身便要离开,却被叶芜葬拉住了手臂。
“哎,别走啊。我再为你倾一杯便是。”
叶芜葬那带有请求意味的示弱眼神让夜留灯不好意思甩开手臂上的桎梏径直离开,只得顺着叶芜葬施加在他小臂上的力走到桌旁落座。
“半杯。”夜留灯盯着叶芜葬倾酒的姿势突然开口。
“好,半杯就半杯。”正在向杯中倒酒的叶芜葬听到对方的要求,应了下来,动作却未停。待一满一半两杯酒备好一看,酒液倒是半滴也没漏出去。夜留灯刚要取过那半杯琼浆玉液,却被叶芜葬截住。
“如此良辰美景,夜兄却是这副打扮,着实是对不起这杯中佳酿呀。”叶芜葬嘴角微挑,扬了扬下巴示意夜留灯摘了那碍视线的兜帽。夜留灯也不做作,抬手掀下自己的兜帽。想然这兜帽只是为了遮掩相貌,此时在教中又无可疑之人——虽说眼前这人十分可疑,摘了便是摘了。
“来。”叶芜葬举起杯与身旁那人的杯相碰,发出玉石相击之声,大可比拟宴上的管弦丝竹。他借饮酒之机斜眼去瞧夜留灯的样貌,却发觉自己的目光全然被对方那双眼吸引了目光——尽管夜留灯正眼睑微阖将那对蕴含万千星光的夜空般的蓝眸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