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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所谓契约 未来算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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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61年，冬，人界。
普利罗塞。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地平线洒落在这片盖着厚厚积雪的地面上时，微亮的天空、冰晶星星点点的闪光，再配上四周长青的树木，给这片森林营造出了些许朦胧的梦幻。
不过，这份美好并没有维持太久的时间。
“噗。”
随着一道细微的声响，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掌从积雪下面猛地伸了出来。紧接着，附近整片雪地开始变得松动。一个年纪看上去大概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少年从雪堆下面狼狈地爬了出来。
“哈啊...哈......”
不知道是因为长时间被埋在下面所导致的缺氧，还是说在爬出来的过程中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总之，君竛在把眼前的积雪粗略扫到一边后，整个人就直接脱力般的仰躺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还活着啊......
远处，金红色的太阳不知何时悄悄露了个头，从枝叶间渗出的阳光一下子就变得强烈了起来。那层原本能够增加些美感的光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更加清晰的世界。
有些疲倦的望着头上那被树枝切割得零零碎碎的天空，君竛的视线下意识的移到了那些青翠欲滴的树叶上。
普利罗塞的常青树，叶片一年到头都是那样的鲜艳嫩绿。尤其是在这茫茫白雪的衬托下，更是显得格外的刺眼，给他迷茫的心中带来了一种扭曲的真实感。
将右手举起放在面前，君竛就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般仔仔细细的打量着自己皮肤与指节。
没有血迹，也没有本应存在其上的伤痕。就像是一件被雕琢得十分精致的玉器般，让人挑不出丝毫的瑕疵......
真对得起我付的价钱。
心里这么自嘲般的想着，就在君竛想要坐起身的时候，一道略有些低沉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了过来。
“我说，竛。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吗？”
瞬间便是知道了来人是谁的君竛皱了皱眉，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般闭上了眼睛。
大约在一周前，君竛趁着黑夜偷偷从原本囚禁着自己的奴隶交易所中逃了出来。自以为摆脱了宿命的他拼命地跑着，却不想被一道突兀出现的沟壑给拦住了去路......
至于结果？
弩箭轻而易举的射穿了他的胸口，给里面的心脏留下了一个一指多粗的通洞。
这种伤势，纵使是身边有神医立即出手救治恐怕也是无力回天吧。
意识，逐渐变得模糊。
对于自己计划了很久的逃亡最后会以失败作为告终这件事，君竛绝对不会相信这只是因为他运气不够好。事实上，从父亲失踪的那天起，自己所经历的一切似乎都隐隐的有着一种被设计好了的感觉。
被带入宫中、在大火里侥幸逃脱、流落街头......
过往的种种，一旦像现在这样一桩桩一件件的细细回想起来，某些地方的刻意与牵强，几乎毫不掩饰的便是显现在了眼前。
不过，此时去想这些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生命的迅速流逝，让君竛纵使再不甘心，也只能颓然的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死亡。
直到......
命运出现了一个拐点。一个...有点奇怪的拐点。
浑浑噩噩中，自称叫做玖夜的家伙突然出现，在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同时，也预定下了他的灵魂。
他的身体，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的模样。淡金色的长发，干净欣长的身形......可以说，除了那双天生的异色瞳，君竛现在浑身上下和之前的自己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
而另一方面，在他颈侧偏后的地方，一个形状诡异的符文印记作为约束力的象征，同玖夜心口处那个相同的印记一起，见证并约束着两人严格遵守双方共同立下的契约内容。
君竛以自己的灵魂，即自己日后所有的未来与可能，去换取这一世玖夜的全力保护，直至其自然或是自愿死亡。
换句话说，再次死亡之后，君竛的灵魂，就将会归玖夜所有。
......
其实，每次想到这里，君竛的心里都会非常的不爽。
倒不是说他有多么在意自己所谓的灵魂。虽然之前玖夜曾向他解释过说灵魂是轮回转世时的必需品，没有了灵魂就没有了重生的机会，相当于彻彻底底的湮灭在了这世间。不过，君竛一点都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与其憋屈的转世，傻乎乎的不断轮回，到不如赌上一切拼它一把。赢了自然开心，输了也只不过是倾家荡产而已。反正，他现在也没什么可再失去的了。
至于真正令他在意的是，前几天他仔细算了一下。似乎除了一开始玖夜硬给他灌下去的那一小瓶药液所带来的‘对于五行万物的感知操控能力’算得上是真真正正得到的好处以外，好像自己只是用灵魂换了个保镖？
怎么感觉好像亏了......
“要我说，倒不如你就什么都不想，管他是谁在背后操纵呢，用你的能力过完花天酒地的下半辈子不是挺好。”
思绪第二次被打断，那声音现在已经来到了君竛的身边。稍稍侧头一看，那个随身佩戴着紫墨玉佩的家伙果不其然的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面前。
“如果我答应你过那样的日子，你会开心？”
从地上坐起身，君竛抬头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嗯...”
玖夜盯着君竛，思考了一下后很是认真的给出了回答。
“不会，如果那样的话我会觉得你很无聊。”
那你还跟我扯什么淡！
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然，表面上君竛是肯定不会说出来的。所以这话一出口，便是变成了一副清冷禁欲的画风。
“那以后就别再跟我说这种没营养的话。与其浪费时间，倒不如做点有意义的事。”
一边说着一边站起来，君竛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土渍和积雪，略微活动了一下身体。
“......”
“......”
场面，一时无话。
倒也不是怪谁，实在是这两个人一个内心戏丰富但不喜欢说话，一个间歇性话痨但现在心不在焉......
转头看了看身旁样子很是悠闲的玖夜，君竛到底还是没忍住，率先打破了沉寂。
“玖夜......”
“嗯？”靠在树干上的男人头也没回的答应了一声。
“我们还要在这座森林里呆多久？”
“等我觉得你已经适应了现在的身体，不会再失控了为止。”
“...比如？”
“能简单的凝聚一柄武器”
说完玖夜想了想之后，又补充道。
“或者自己杀掉一只高阶灵兽什么的。”
“那...我现在能试试吗？”
“随便你。不过事先说明，这种行为算是你自己找死，按照契约内容规定我是没有责任一定要救你的。”
“......哦。”
两人之间并不是很愉快的谈话就这么简短的结束了。
在森林里连续待了一个多礼拜的时间让君竛心中有些烦躁，正准备四处走走放松一下自己心情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感觉突然从心中升起。
下意识猛地一个撤步，一只锋利的箭矢几乎是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
同时，一声嘹亮的狼嚎传了过来。
“嗷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