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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

  •   濮阳一边飞奔,一边点了母子俩的周身大穴,以防止毒素在体内流窜。幸亏是在镇子上呆了十多天逛了个遍,没绕什么弯路就直接赶到了百草街。然而情况却很不妙,濮阳带着人一家店一家店的挨着走,却没有一家店能治这病。大部分店里的坐堂大夫没法准确说出这种毒是什么,有少数能大概揣摩出毒药的效用和发作时间,但是关于怎么治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难道真的没救了吗?濮阳急的眼睛都红了,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得无辜的普通人受到伤害,已经不是本愿了,如今都没得救,难道只有回去找那些人吗?还是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大夫,求您看一下,有救吗?”濮阳的声音里都带了颤音,这已经是最后一家了,要是再摇头,自己上哪里找大夫?就算找到了,过了那么久,也只怕药石无灵了。老者眯着眼睛,专心的把脉,濮阳在一边看着老者,一丝一毫的表情都不错过。
      只见老者眉头微皱,仿佛若有所思一般向左转了转脑袋,“嗯——嗯——”老者点点头,将妇人的手放下,又过去把小孩子的脉,表情依然很微妙,不过濮阳心头还是侥幸地生出了一丝希望,“大夫?”
      老者捋捋山羊胡,“小伙子啊,你先等一下,我进去问问。”说着老者就走进帘子后面了。
      过了不久,老者就出来了,“抱歉啦,小伙子,老夫无能为力啊!”
      濮阳一愣,仿佛坠入冰洞,浑身寒冷。“大夫,求您一定要治好他们!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只是出于某种苦衷无他法,晚辈求您了,只要能治,让我做什么事情都可以!”
      老者为濮阳的执着而动容,心里想这小伙子对老婆孩子还算有情有义,“那,小伙子,我再进去问问,你等一下。”
      这一次,老者出来了,用的时间略长,不过这次手上拿着两个小瓷瓶,“小伙子,可以是可以,不过有两个条件。”老者顿了顿,“一则,这母子两个是怎么中了此毒的,请你讲清楚,不能有丝毫隐瞒。”
      濮阳点点头,“这个是没有问题的,那么另一个条件呢?”
      老者微微颔首,“你,得去无名山穹首崖附近采二十株灵芝。”
      濮阳忙不迭地答应了,“没问题,老伯,求您快救他们吧!”
      老者很讶异,这个条件这么严苛,居然就这么答应了?不过也算是有情有义的人,算了,救人要紧。老者分别把这两瓶药粉用烧酒化开,喂到这两个人嘴里,然后再施针,在针灸的时候,濮阳一点一点慢慢的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了。
      “你说,是楚家人?紫玉山庄的楚家?”老者反问道。
      “是,那名家仆确实如此说。”
      “嗯,那应该是真的,而且照你的叙述,这一双男女确实像楚庄主的儿女。”老者点点头,“不过,你这次的祸,也算是闯大了啊!你有所不知,这楚庄主是楚莫凡,乃是楚锐庄主的兄长楚容的儿子。平日里性格温文尔雅,很是念旧情。周围人最是忌讳提起楚锐。一旦提起,楚庄主总是难过的掩面痛哭。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父亲,他这一双儿女楚龙、楚凤也对楚锐这个人异常敏感,不过恰好相反,一听到这个名字就会发飙,不管是谁,都要上去把人打个半死才肯罢休。不过正是如此,也不会有人再在楚莫凡面前提起他的伤心事了。你今日得罪了这两个孩子,中了这么霸道的毒也是正常。至于这毒是什么,老夫不方便告诉你。”
      那,这两个孩子是不想他们的父亲难过?那也情有可原吧。濮阳皱皱眉,“老伯,关于这两个孩子,您还知道些什么?”
      老大夫一边轻颤着针尾,一边回答,“只是知道一些,还是听茶馆里那些神通广大闲不住的人讲的。楚龙,修剑法,他的剑名为‘龙舌剑’,确实是一把好剑,据说是上古天陨神石锻造的;楚凤,修箭道,有一把樱木小弓,虽精致小巧但杀伤力极大,名字唤做‘凤鸣涧’。”
      难怪暗器的准头很不错,果然是这样。见老者将针一根一根按次序拔了出来,濮阳凑上前问,“大夫,怎么样?还好吗?”看着焦急的样子,就像是新婚妻子刚刚生完孩子从鬼门关熬出来一样。
      “放心,毒都排出来了,这母子俩没事。”老者笑呵呵地说。
      “那就暂时将他们安置在这里了,晚辈这就去采灵芝。”濮阳拱拱手,一弯腰掀开门帘就出去了。老者笑眯眯的在一边的铜香炉里点上安神的熏香,转身进里屋去了。
      “公子,就是这么回事。”老者恭恭敬敬的汇报。自己原先开的药店被同行的上门来找茬,差点被逼上绝境,这小公子就出现了,说要帮自己拿回店面,本来人们以为是不学无术的浑小子来这里凑热闹,结果那么棘手的事情就这样解决了,一看医术的水平就远在自己之上。从那以后,这小公子成了这家店幕后真正的东家,自己只是表面上管着这家店。将一切报告完之后,老者就识趣的回到外面坐堂,把空间留给小公子自己。
      “哦,原来是楚家拿去了我的千丝毒啊!虽说是我已经丢弃不要的毒,但是一声不吭就带走,还是好气啊!怎么说这也是专门为修习内力的人准备的,直接拿走,一不小心把其他人都整死了,我还怎么玩?”刁慕白脸上带着不甚友好的微笑,把玩着装药的瓶子。千丝毒,正如其名,中了这种毒的人想被千万丝带捆绑,行动越来越迟缓,修习内力的人则会感觉内力像浆糊一样撕扯成一团,无法使用,在打斗过程中稍有停顿都会有风险,更别说全身的内力都滞留了。
      一开始老者走进来问他,他不耐烦的拒绝了,后来老者又一次面露难色的走来问他,他才透过暗门看看外面的人,这一看,竟然是认识的人!不过看到他竟然已有妻室,心里竟然是有一些不知名的烦闷不爽,不过反正举手之劳,帮一下也无所谓,所以不能帮的这么窝火,干脆找了个事情刁难他一番。这穹首岩的倾角不是一般的陡立,根本没有落脚的地方。(也就是倾角已经九十几度了!)反正搓搓他的锐气,难为他一下,就等着他打退堂鼓,无功而返好了,然后再想别的方法奴役他!对,没错!刁慕白收起瓶子,又继续坐在一边捣鼓起了正在研制的新毒药。
      ……
      大概四个时辰过去了,天也从正午过到了傍晚。虽说天还亮着,但这个时间段还是长的超出了刁慕白的预料。“这个傻子不会是真的想办法去挖灵芝了吧?这么久,大概真的掉下去摔死了?”刁慕白慢慢嘀咕了几句,不过疑惑了一下之后就又没什么了,“关我什么事啊,又不是我杀的。反正已经这份上了,那就生死自有天命喽!”刁慕白完全心无愧疚的做草药、喂毒物、打听最近发生的大事、吃晚饭,至于那妇人和她的孩子,早就醒了,醒了以后问了问濮阳在哪儿,刁慕白一听,原来没关系啊,那成,挺好的,赶紧回家吧,我这里就不留人了啊!
      终于又安安静静一个人了,刁慕白舒服的靠在卧榻上吃葡萄,一粒一粒剥了皮慢慢吃。虽然他从来没有在这里过过夜,不过,享受嘛,哪个舒服哪个来呗!“笃笃笃”,敲门声响起,刁慕白下意识检查一下左边袖子,然后起身前去开门,门一开,一个高高大大的“灰人”正“凶狠的”盯着他,刁慕白惊得一颗葡萄咕噜一下卡在嗓子眼儿里了,“咳咳咳,咳咳咳!”见刁慕白咳得辛苦,眼泪都憋出来了,“灰人”犹豫了一会儿终是走上前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刁慕白颈后的某处穴位,“咳——”终于一下子咳出去了。
      顺过气来,刁慕白立即像躲避瘟疫一样迅速闪开了,“脏兮兮的,别碰我好不?”
      濮阳愣了一下,嗤笑起来,眼波流转:“慕白,是我。没想到你在这里,好巧。”居然回来了?真做到了?刁慕白有些讶异,还是从柜子里找出
      胰子、澡豆、干活的粗布衣服什么的一股脑往濮阳身上一扔,“快快快,从左边的门走,身上脏死了,滚滚滚,洗干净再回来!”
      濮阳无奈的捡起这些东西,“好吧,那我先去洗了,门口的袋子里,是我今天在穹首崖才回来的所有东西,你自己看一看有没有能用的。”
      刁慕白满脸怀疑的抖出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翻捡一下,顿时感觉很惊喜,没想到真的找到了这么多好东西,看来作为大夫,会武功真的很好啊,至少可以采药,估计今天下午濮阳丑玉把整个悬崖都翻遍了吧,除了三十多个灵芝,还有一些能够治外伤的药材,想来作为习武之人,也能够认一些治疗外伤的药材,要是自己去了肯定不止这个数,可惜了。“我觉得应该没有太多杂草,你再分分类,总有能用的。”濮阳慢慢的走到刁慕白的身后,低下头和他说话,为了避免自己身上的水滴在刁慕白身上惹他不开心,濮阳提前催动内力将头发身上完全弄干才过来的。水汽蒸腾的朋友脸色十分红润,本来因为一整天透支消耗内力的虚弱苍白也被掩饰了。
      “好啊,还不错,一看就没多少人在那里采过药材,你采到的这些成色都不错。”刁慕白蹲的有些腿麻,猛然往起一站,大脑供血不足,一下子就往前栽去,濮阳急忙伸出胳膊揽住慕白的腰,“慕白,你没事吧,怎么样了?”慕白讨厌别人肢体接触,本能的要推开濮阳,结果正好濮阳体力不支,拉扯之下竟然也没有站稳,所以两个人双双前倾倒了下去。
      往前倒下的一瞬间濮阳眼疾手快,跟刁慕白换了个位置,“咚”一声,濮阳躺倒在地上,刁慕白就一下子趴到了濮阳这个人肉垫子上。本来就只是怕慕白受伤下意识的举动,刁慕白却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瞬间暴怒,急忙窜起来,左手一扬漫天的药粉撒了下来,濮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惊,呛得连连咳嗽,同时感觉自己身体瞬间疲软无力,同时感觉全身爬满了蚂蚁一样的不舒服。
      “全身动不了了吧?是不是像全身爬满了蚂蚁一样?你活该!动了不该动的念头,这样的惩罚是我用过的最轻的了。这是十虫散,每一个时辰,身体都像有一种虫子在爬,每爬完一遍,力量恢复一点,适中虫子都爬完以后,才能完全恢复。第一个时辰你连动一下都不能,就这样乖乖在这里躺着吧!”刁慕白眼冒怒火,本以为这人或许不急色,没想到居然都一样!哼,武林高手怎么了?哪一个不自诩性情中人?呵,没想到还真的都是“性情”中人。刁慕白阴沉着脸,再没有看濮阳一眼,直接跨过他走了出去。
      其实濮阳并没有明白刁慕白的意思,仍旧一头雾水。不过刁慕白倒是猜对了一部分,对的呢,濮阳确实是想呆在慕白身边,陪伴他,亲吻他,做一些亲密的事情;错的呢,是濮阳并不是一时性起,而是抱着相伴一生的爱恋而来。虽然说不出为什么,但是心底的直觉强烈的暗示了这个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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